笔趣阁

字: 大 中 小
关灯 护眼
笔趣阁 > 欠债最多的我,被抓去当财神 > 第2章 神口欠账

第2章 神口欠账

    弥九言砸进金盘,后脑还在嗡嗡作响,手已经摸上了脖子。


    头还在。


    指缝里也还有刑刀留下的温血。


    他才喉结滚了一下,盘沿就亮起金字:


    今日主菜:弥九言。欠债九十九亿,趁热吃。


    从刑刀到菜盘,他还没来得及喘匀一口气。弥九言撑着盘底往外挪,被金光缠住的小腿却没有知觉,膝盖又砸了回去。


    长桌两边坐满了人。三百张金笑面都冲着他,面具后的手却在抖,有人握杯,有人死死按着椅边。椅腿深深扎在肉壁里,将他们连人带椅钉在宴席上。


    头顶裂开一道刀光。


    谢摇光从合死的石齿间劈出一道口子,踩着长桌落到盘边,一手抓住弥九言的手腕。


    “起来。”


    弥九言抓紧她的护腕,上半身几乎被拽出金盘,双腿仍像长在了里面。


    “腿不听使唤,把我弄出去!”


    谢摇光回手一刀斩向喉口。刀锋才切进半寸,离金盘最近那把椅子的四条腿便往肉壁里扎深一寸,椅背金线随即绷紧,勒住宾客脸上的笑面。


    谢摇光硬生生收刀,刀尖停在肉壁前。


    “砍腹壁!”弥九言还拽着她,“我他妈才从刀下爬出来,我不想再死一回!”


    谢摇光把刀横回他身前,目光落在那条绷紧的椅线上。


    “刀口牵着椅线。再砍,人先裂。”


    长桌尽头的肉壁鼓了起来,吐出一个穿铜钱袍的圆脸男人。金满城在金座上坐定,右手轻抬。


    “贵客到齐,开宴。”


    三百只杯子同时举起。宾客脚下的影子渗出金水,一滴滴升入杯中,杯水越满,他们的影子便越淡。


    金满城笑道:“他们拿钱求运,本神收香火赐福。你问问,有谁不愿意?”


    满座笑面一起张嘴。


    “我等自愿献财,谢财仙赐福。”


    三百张脸,出来的却是同一个声音。弥九言颈侧的刀口又抽了一下,刑台上那张空白债主栏还压在眼前,这里又有一张假嘴要替三百人认账。


    “摘了面具再说!”他嗓子还是哑的,“谁愿意,谁自己张嘴!”


    金满城脸上的笑没动,弥九言身下的金盘先合了起来。


    两排细齿咬进他的小腿,谢摇光扫断一排,断口里立刻长出新齿。一颗盘牙钻进肉里,顺着腿骨往上刮。


    金满城俯身看他:“进了本神的肚子,你和九十九亿都归本神。”


    弥九言双臂的金裂随声崩开,血顺盘底流向金座后方,一颗金胆在那里鼓动,胆壁上渐渐亮出他的名字。


    盘牙已经刮到骨头。弥九言抓不住沾血的金齿,仰头朝谢摇光吼:


    “砍盘!先保我的腿!”


    他喊得没有半点犹豫。疼痛从腿骨里钻上来,眼前的金座、宾客和笑面都糊成了一片,他只看得见谢摇光手里那把能救命的刀。


    谢摇光一刀压进盘底。刀势刚沉下去,最近那把椅子的金线立即绷直,笑面从瘦高男人的嘴角割向耳后,半张脸顿时涌出血。


    “那张脸要裂了!”谢摇光喝道。


    “砍!”


    第二声几乎已经冲出喉咙。瘦高男人仰起头,面具下的血沿着下巴落进衣领,那双眼隔着裂开的笑面,一动不动看着弥九言。


    弥九言骂了一声,两手猛地抓住刀背。


    “撤刀!撤回来!别真把他砍死!”


    谢摇光立即翻腕。刀锋退出盘底,刀背卡进金齿和弥九言的小腿之间,暂时挡住盘牙。


    瘦高男人指着自己裂到耳后的脸。


    “刚才喊砍我的就是你。”


    弥九言还抓着刀背,腿骨在金齿下阵阵发麻。


    “我也快死了!”


    “所以我就该死?”


    这一句堵住了弥九言的嗓子。他歪倒在刀背上,喘了几口带血的气,再开口时,每个字都被盘牙磨得发颤。


    “我怕死。刚才脑子里只剩这条腿。”


    男人用沾血的手又点了点他:“你怕死,我就不怕?我死在这儿,我女儿连个收尸的人都没有。”


    弥九言看了一眼男人的血脸,手还死死压着谢摇光的刀。


    “我真想拿你的命换。是我混账。”


    男人的目光没有松开:“你认了就算了?我女儿的药呢?我摘了这张脸,明天谁救她?”


    他杯里的金水正在上涨,里面映着一双跑动的小脚,破鞋头露出了脚趾。弥九言认出他袖口的药渣,也认出他是刑台下护住药包的那个父亲。


    “我没钱。”弥九言腿上又涌出一股血,“我怕死,连自己能不能爬出去都不知道。你女儿的药,我管不了。”


    “那你叫我摘什么?”


    “你别问我,问它!”弥九言一掌指向金座,“三枚铜钱,三个月的运,现在还有半张脸。金满城拿了这么多,给你女儿买过什么?”


    男人的手指在杯沿上打滑。他没再看弥九言,而是盯住金满城。


    “财神爷,我女儿明天的药,你给吗?”


    笑面抢着答:“全家安康,蒙财仙赐福。”


    男人把金杯重重磕在桌上。


    “钱庄下午来收屋,你拦吗?我们父女睡大街,你管吗?”


    金满城稳稳坐在金座上,没有张嘴。


    笑面又道:“全家安康,蒙财仙赐福。”


    男人等到杯中的小脚影子又淡了一层,才放下杯子。


    “我问的是药和屋。”


    金满城仍没有答。


    男人低头看着杯里那双破鞋,嘴唇在笑面下抖了几次。


    “不摘,就不用我自己扛吗?”


    没有人回答他,杯中金水却已经满到了杯沿。


    男人两手抓住笑面,往外猛地一撕。金边从裂口上剥走血肉,他疼得半边脸都在抽,却把沾血的面具砸进金杯。


    “不愿意。”


    金杯先裂开。


    杯中金水流回男人脚下,那双破鞋的影子重新变黑。


    等影子落稳,椅下的金线才“崩”地弹出肉壁。


    弥九言眼前只亮起一行字:


    神取人命,价未付。


    男人顶着满脸血,又对金满城说了一遍:“我不愿意。”


    弥九言一掌按住弹出的金线,掌心当场被烫烂,咬着他的金盘也松了半寸。


    “听清了吗,死蛤蟆?他说不愿意!”


    弥九言将那根线砸上盘沿,“三枚破钱,你连药、影子和命一起吞。金满城,你他妈比我欠得多!”


    隔着两席,一名老妇盯住男人脚下的黑影。她不敢摘面具,只把杯里的金水倒回自己脚下。她的杯子随即裂开,影子贴回鞋底,椅脚也从肉壁里松出一截。


    更远处的人仍抱着金笑面,只敢抬眼看。


    弥九言朝仍在抽影的杯子吼:“把鬼水泼回脚下!那是你们自己的影子!”


    十几道金水泼落,椅脚陆续松开。长桌失了一侧支撑,带着金盘向金座翘起,盘牙也从弥九言的小腿里拔了出去。


    他腿一软,还没跪下,桌底就绷出一条沾满金液的粗筋。粗筋一头扎着长桌,另一头没入金胆。


    粗筋猛地收紧。众人刚取回的黑影再次离地,弥九言流在盘底的血也被它拽向金胆。


    弥九言扑上去抱住粗筋,被拖得撞过两张椅子,小腿的伤口在地上拖出一条血痕。


    粗筋在他怀里不断鼓动,每鼓一下,那些黑影就被拽高一寸。他的腿已经撑不住身体,便将整条胳膊绕过去,用肩膀和胸口把它压在地上。


    瘦高男人抄起断掉的椅腿,将自己的血面一起楔进粗筋与桌沿之间。


    “这张假脸还你!”


    粗筋一时缩不回去,顿时绷得笔直。


    刀光紧跟着落下。


    谢摇光一刀斩断粗筋,万千滴金水当空落回席间,那些被拽起的影子也重重贴回脚下。


    弥九言跟着断筋摔到地上,左腿的血流过瘦高男人的鞋边。男人没有扶他,只将那张血面用力踩进断口,他也没开口求。


    金胆失了长桌的遮挡,在金座后暴露出来。一条铺满铜钱的巨舌立即从座下射出,盘在金胆前。


    巨舌闻到弥九言腕上那九十九亿,舌尖又像长街上那样偏向黑字。弥九言顺势将左腕甩到身侧,朝谢摇光伸手:“刀压低,给我垫一步!”


    谢摇光把刀背横在他脚下。弥九言踩刀跃起,贴着巨舌翻过去,双手扣住金胆外壳。


    金胆每跳一次,他双臂的裂伤就向肩头蔓延一寸。弥九言一脚抵住金座,将手指指尖抠进胆壁裂缝,借着整座神腹的一次收缩,硬生生撕下一块胆壳。


    两行金字从胆壳上渗了出来:


    已收九成。


    黄昏收尽。


    谢摇光落到他身边,刀背上的断债环碰了一下胆壳,金字没散。


    “是真的。黄昏前只剩两个时辰。再撕一次,你这只手就废了。”


    弥九言咬破衣摆,用布条缠住仍在滴血的手。


    “字没了,我拿什么挡你第八天那一刀?”


    金满城捂住裂开的金胆,双掌用力一合。


    上下肉壁同时翻卷,上方压成金色磨盘,下方升起密密麻麻的磨齿。三百名宾客连同长桌一起下坠,瘦高男人把那张血面塞入磨齿,替身边的人撑开半个身位,自己的手背却被磨得露了骨。


    弥九言被压得屈下受伤的腿,从磨齿间看见万债城的第一座民宅被咬住,砖瓦在屋顶上磨成金粉。


    手里的账胆碎片猛地烫进掌心,两片磨盘还在压下。


    金满城的声音从头顶落下:


    “谁说一定要等到黄昏?”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内容有问题?点击>>>邮件反馈
热门推荐
斗罗之自律的魂兽 科技系统闯荡异世界 全球轮回之我通晓所有剧情 诸天视频混剪:盘点震撼名场面 穿成赘婿文男主的前妻 火影:开局一键强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