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息发出去以后，工作群里没有回应。


    比赛才开始四十多秒，场边的人大概只来得及看一眼。亨利站在技术区前，助理教练在他身后翻着比赛记录，谁都没有抬头往看台上找。


    布鲁日第二次拿球，还是长传。


    丹斯维尔没有交给门将，抬脚把球送过中线。韦斯利顶住格利克，争到第一点，球落在范纳肯和艾特·贝纳赛尔之间。


    艾特·贝纳赛尔先伸脚碰到，没能停稳。


    沃尔默从后面赶上，把球分向右边。亨里希斯退到禁区附近，等队友回来以后才上前封堵。


    这次进攻最后以一脚传中结束。


    巴迪亚希勒把球顶出边线。


    勒费弗尔转着摄像机。


    “第二次。”


    林默在本子上补了一个时间。


    布鲁日很快开出界外球，又把球传回中卫。摩纳哥的前场刚向前移动，梅切勒便再次起脚。


    还是韦斯利。


    格利克没让他舒服起跳，球擦过两个人头顶，落到中场。蒂莱曼斯背对进攻方向接球，被纳坎巴从身后撞了一下。


    主裁判没有吹。


    布鲁日重新得到球权。


    开场三分钟，摩纳哥还没有在对方半场完成一次传递。


    林默拿起手机，在刚才那条“长传开场”下面补了一句：


    前三次直接找前锋，第二点都落在中路。


    发送后，他把手机放回电脑旁。


    这一次助理教练很快回复：


    收到。继续看第二点，不用每次报。


    勒费弗尔看见消息。


    “这算嫌你话多？”


    “应该算。”


    “开场你就发两次。”


    林默没有理他。


    场上，摩纳哥终于拿到了一段相对完整的控球。


    格利克把球转给巴迪亚希勒。丹尼斯从侧面靠近，韦斯利留在中间，没有一起压上。


    巴迪亚希勒向前带了几步，把球交给亨里希斯。


    戈洛温从左边往里面靠。沙德利也在中路，两个接球点离得有些近。亨里希斯看了一眼，最后还是把球传回艾特·贝纳赛尔。


    布鲁日没有急着抢。


    等球再到右边时，格朗西尔已经退回来接应西迪贝。


    他背对边线接球，丹斯维尔贴在身后。格朗西尔碰了一下，把球回给西迪贝。


    西迪贝没有从外侧超过去。


    他把球交回中场，慢慢向前走了几步。


    这次进攻没有被断，摩纳哥也没有真正把球送进禁区。


    布鲁日等他们退回去以后，第一次把球交给了门将莱蒂察。


    莱蒂察没有马上开大脚。


    他接到回传，向右侧带了两步。西拉从中间追过去，沙德利留在纳坎巴附近，没有跟着另一名中卫。


    莱蒂察把球分给梅切勒。


    格朗西尔仍在右侧，没有压到中卫身边。西拉回头看了一眼，继续追门将已经来不及了。


    梅切勒带球向前。


    蒂莱曼斯从中场出来，布鲁日立即把球转向另一边。丹斯维尔接球时，戈洛温离他还有几米。


    勒费弗尔低声说：“开始了。”


    林默在本子上记下时间，没有发消息。


    赛前的录像没有错。


    布鲁日确实会在后场等前面的人先动。只是他们开场先用几次长传，把摩纳哥的中场和防线往回推，等西拉身后拉开以后，才开始从门将脚下传球。


    场边的亨利也看见了变化。


    莱蒂察下一次拿球时，他朝西拉喊了一声。


    球场太吵，看台上听不清具体内容。西拉原本准备冲向门将，跑出两步又停下来，重新站回两名中卫之间。


    沙德利也往后退了一些。


    布鲁日能够继续传球，却没有像前一次那样直接把球带过中线。


    普兰在后场拿了几秒，最后还是把球踢向韦斯利。


    格利克争到第一点。


    这一次蒂莱曼斯没有往禁区前退。他站在落点附近，抢在沃尔默之前把球控制下来。


    摩纳哥第一次获得了向前反击的机会。


    蒂莱曼斯把球交给沙德利。沙德利背身护了一下，想转到右侧，纳坎巴伸脚把球破坏。


    两个人撞在一起。


    主裁判吹了犯规。


    沙德利从地上起来，拍了拍短裤上的草屑，没有和对方争。


    比赛慢慢稳了下来。


    布鲁日仍然控制更多球权，但不再每一次都能轻松越过中场。西拉不追门将以后，站在两名中卫之间来回移动。沙德利留住中路，戈洛温和格朗西尔回到两侧。


    第十几分钟，莱蒂察再次接到回传。


    他抬头看了很久。


    西拉没有上去。


    最后他只能把球踢向边线。西迪贝提前站好位置，和格朗西尔一起把接球队员挤在外面。


    球碰到对方腿上出了界。


    西迪贝捡起球，马上扔给格朗西尔。


    格朗西尔转身向前，丹斯维尔跟在后面。他没有往中路带，第一脚传给了蒂莱曼斯。


    蒂莱曼斯不停球，把球送到沙德利脚下。


    西拉从梅切勒身前突然向左跑。


    沙德利看见了，传球却慢了一点。普兰伸脚碰到足球，球滚到戈洛温面前。


    戈洛温没有调整，直接打门。


    足球高出横梁。


    这是摩纳哥开场后的第一脚射门。


    西拉在禁区里停了一下，冲沙德利抬了抬手。沙德利点头，转身往回走。


    双方都没有因为这次进攻改变踢法。


    布鲁日继续利用韦斯利争第一点，摩纳哥开始把蒂莱曼斯留得更靠近落点。艾特·贝纳赛尔则负责跟着范纳肯。


    几分钟后，范纳肯第一次离开中路，靠向摩纳哥右侧。


    他没有直接接球。


    丹尼斯带球往里面走，范纳肯从他身后经过，格朗西尔下意识跟了两步。西迪贝也向里收，右侧边线暂时空了出来。


    布鲁日没有把球传过去。


    丹尼斯最后自己远射，球打在巴迪亚希勒身上弹出。


    林默记下了范纳肯的移动。


    场边的助理教练也站了起来。


    他走到技术区前，朝格朗西尔喊了几句，又用手指向右侧。格朗西尔回头看了一眼，点了下头。


    勒费弗尔问：“他们看到了？”


    “应该。”


    “那还记吗？”


    “记时间。”


    第二十多分钟，范纳肯又靠到那一侧。


    这次格朗西尔没有一路跟进去。他留在西迪贝前面，范纳肯接球后只能传回中路。


    沃尔默在外围拿球，艾特·贝纳赛尔上前封堵。


    布鲁日把球横向转了两次，最后从另一边完成传中。格利克把球顶出底线。


    助理教练在工作群里发来消息：


    把范纳肯最近两次到我们右边的时间发过来。


    林默把刚才记下的两个时间打进群里。


    没有附上判断。


    几秒后，助理教练回了一个“好”。


    布鲁日开出角球。


    格利克把第一点顶到禁区外，蒂莱曼斯抢在纳坎巴之前拿到球，转身传给戈洛温。


    戈洛温接球时，身前只剩西拉。


    他没有等沙德利和格朗西尔跟上来，自己带球冲过中线。


    沃尔默从后面追，没能靠近。普兰提前出来，准备把他逼向左边。


    戈洛温在他上前以前，把球从中卫身侧送了出去。


    西拉已经跑进右侧肋部。


    传球从梅切勒脚边穿过。


    西拉第一脚停得稍大，足球向外滚了半米。莱蒂察出击，他赶在门将倒地前用右脚推向远角。


    球贴着草皮进了球门。


    客队替补席一下站起来。


    西拉冲向角旗区，跑出去几步又慢了下来，像是没想好接下来该做什么。戈洛温从后面追上来，抱住他的肩膀。


    格朗西尔和沙德利也跑了过去。


    西迪贝留在中线附近，没有参与庆祝。他低头活动了一下右腿，随后抬手催前面的人回来。


    林默看了一眼时间。


    第三十一分钟。


    助理教练的消息很快发过来：


    进球从角球解围开始留。


    林默回复以后，把时间记进比赛目录。


    比赛重新开始，摩纳哥主动退了几米。


    西拉不再靠近门将，沙德利回到中场线附近。戈洛温和格朗西尔守住两边，等布鲁日把球带进半场后才向前靠。


    布鲁日的进攻开始更多地落到摩纳哥右侧。


    范纳肯站得比前面更靠外，丹尼斯则从边线向中间移动。西迪贝需要决定跟谁，格朗西尔也不断回头确认身后。


    第一次，范纳肯接球后没有转身，只把球交回中卫。


    第二次，丹尼斯把西迪贝带向里面，范纳肯从外侧拿球。格朗西尔及时回来，挡住了传中的角度。


    亨利站在技术区边缘，朝右边连续挥手。


    助理教练也把格朗西尔叫到近处，让他别跟着丹尼斯一直进中路。


    场上的人已经在调整。


    第三十七分钟，布鲁日又从同一侧开始进攻。


    这一次丹尼斯没有拉开。


    他回到中间接球，把艾特·贝纳赛尔带离原来的位置。范纳肯从后面靠向右侧，格朗西尔见西迪贝向里收，退到了禁区边缘。


    布鲁日没有急着传中。


    范纳肯把球回给丹斯维尔，又继续留在外面。


    格朗西尔向前走了两步。


    球马上又回到范纳肯脚下。


    西迪贝只能从里面出来。


    范纳肯没有突破，第一脚把球送进禁区。


    传中越过巴迪亚希勒。


    格利克一边后退，一边看韦斯利的位置。韦斯利从他身后启动，在小禁区前起跳。


    格利克晚了半步。


    韦斯利先碰到球。


    苏巴西奇向前迈了一步，又往回退。足球从他伸出的手前飞过，落进球门右侧。


    一比一。


    主队看台的声音一下盖住了场内所有喊声。


    格利克落地后转向西迪贝，伸手指向传中的位置。西迪贝也在说话，格朗西尔站在两人中间，没有听清任何一句。


    亨利转身和助理教练说了几句。


    助理教练没有先看工作群。他拿起身边的战术板，朝格朗西尔招手。


    比赛重新开始前，格朗西尔跑到边线。


    助理教练只说了几秒，手一直指着范纳肯所在的区域。格朗西尔点头，回去后站得更靠近西迪贝。


    林默没有再发送关于范纳肯的消息。


    场边已经看见了。


    工作群过了一会儿才跳出新的内容：


    丢球前两次右侧进攻，准备中场用。


    林默把时间发过去。


    勒费弗尔开始在比赛录像里设置标记。


    “两段都剪？”


    “先剪最近的。”


    “前一次没有传中。”


    “所以也留。”


    上半场最后几分钟，格朗西尔没有再离开右侧。


    这让范纳肯很难直接接到球，却也让摩纳哥反击时少了一个向前的人。戈洛温两次从左边带球进入中路，第一次被纳坎巴撞倒，第二次把球交给沙德利。


    沙德利停球过大，梅切勒从侧面把球破坏。


    补时一分钟。


    布鲁日又传了一次高球。韦斯利没能争到，格利克把球护出底线。


    半场哨响。


    场上的球员往通道走。


    西拉和戈洛温碰了一下手。格朗西尔一直跟在西迪贝旁边，两个人都在说，却谁也没看对方。


    勒费弗尔把上半场录像切开。


    最近一次范纳肯在右侧接球传中，画面很清楚。前一次他只是接球回传，格朗西尔已经回到位置，看起来没有明显问题。


    “这段也发？”勒费弗尔问。


    林默看了一遍。


    “发。”


    “他们要看什么？”


    “同一个位置，两种处理。”


    勒费弗尔没有再问，把两段一起导出。


    距离下半场开始还有十一分钟。


    文件传到一半，助理教练发来一条消息：


    先发丢球，另一段随后。


    林默取消了同时上传，先把丢球前的片段单独发出去。


    不到半分钟，系统显示文件已经被打开。


    另一段还在导出。


    林默没有催。


    场边的人不会等他们把所有事情都解释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