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场准备开始前，目标表没有再被打印。
原来的三份还在。
亨利办公室一份。
助理教练一份。
分析室一份。
每场数据已经填进去。
马赛，一比一。
第二场，一比零。
第三场，二比零。
延期后的第四场，零比零。
四场八分。
第五行仍然空着。
勒费弗尔把表格打开。
“管理层今天会来看训练吗？”
“不知道。”
“昨天行政楼有人问训练时间。”
“正常。”
“你最近又觉得什么都正常。”
林默正在整理对手定位球。
“他们要评估，来看训练确实正常。”
“如果不来呢？”
“也正常。”
勒费弗尔看着他。
“那什么不正常？”
林默停了一下。
“比赛还没踢就决定。”
上午十点，管理层没有出现在训练场。
亨利也没有提第五场。
训练内容比前几次简单。
主力组防守。
替补组模拟对手进攻。
对方排名联赛前四。
边路速度快。
中场有人不断进入禁区。
前锋不会一直留在中间。
第一组，模拟组右侧拿球。
西迪贝向外。
格利克往右。
巴迪亚希勒留中间。
戈洛温从左侧回来。
后插上的球员从他身边进入。
“身后！”
巴迪亚希勒喊。
戈洛温转身。
第一脚传球没有找后插上的人。
持球者继续向内。
佩莱上前。
球被分到另一侧。
亨里希斯向外。
巴迪亚希勒跟着左移。
远端的西迪贝开始收中间。
传中进入禁区。
格利克争到第一点。
助理教练没有吹停。
第二点被模拟组拿到。
再分右侧。
防线重新移动。
连续三次转移以后，射门从禁区外出现。
贝纳利奥把球抱住。
这一组持续了将近一分钟。
没有人丢掉明显位置。
所有人的脚步都慢了一点。
第二组开始前，佩莱弯腰喘了口气。
蒂莱曼斯没有参加主力组。
他还在做负荷控制。
中场由佩莱和另一名年轻球员搭档。
法尔考回到前面。
第二组，模拟组中场直接长传。
格利克向前。
巴迪亚希勒保护后面。
第一点被对方前锋顶到。
球落向右侧。
西迪贝拿第二点。
第一脚没有向前。
回给巴迪亚希勒。
摩纳哥开始出球。
模拟组立刻反抢。
巴迪亚希勒传给佩莱。
佩莱被两个人围住。
丢球。
对方距离禁区只有二十多米。
年轻中场从侧面补过去。
犯规。
助理教练吹哨。
“为什么传中间？”
他问巴迪亚希勒。
“佩莱有位置。”
“他身边几个人？”
“两个。”
“那还是有位置？”
“接到以前只有一个。”
“所以？”
巴迪亚希勒看了一眼佩莱。
“第二个从后面来。”
“你没看见？”
“没看。”
助理教练让所有人回位。
“再来。”
下一次，巴迪亚希勒拿球。
佩莱仍然回撤。
模拟组第二名中场从后面靠近。
这次巴迪亚希勒看见。
没有传中间。
把球送向左侧。
亨里希斯第一脚向前。
戈洛温接球。
球队越过压迫。
助理教练没有说这次正确。
训练继续。
十五分钟以后，主力组被叫出场。
定位球只练了四次。
对手前点。
禁区外第二点。
还有一次短传。
没有时间重复。
最后一练结束。
球员往更衣室走。
巴迪亚希勒看见行政楼二层有人站在窗边。
距离太远。
看不清是谁。
格利克从他身旁经过。
“看什么？”
“管理层。”
“在哪里？”
“上面。”
格利克抬头看了一眼。
窗边已经没人。
“你确定？”
“不确定。”
“那就别看。”
“明天以后，亨利可能不在。”
格利克的脚步没有停。
“今天还在。”
“如果他已经知道结果呢？”
“那是他的事。”
“你不想知道？”
“想。”
“那为什么不问？”
格利克推开训练楼的门。
“因为明天还有比赛。”
更衣室里，首发名单很快贴出来。
巴迪亚希勒和格利克搭档。
西迪贝在右。
亨里希斯在左。
佩莱和蒂莱曼斯仍然一起首发。
医疗组允许蒂莱曼斯出场。
建议不超过七十分钟。
法尔考也回来。
阵容接近能使用的最强组合。
西拉站在白板前看了一会儿。
“所以是最后一场。”
法尔考从旁边经过。
“联赛还有很多。”
“我说评估。”
“那不是你的。”
“如果换教练，怎么不是？”
法尔考停下。
更衣室里有人看过来。
“明天你会不会上？”他问。
西拉看了一眼替补名单。
“会吧。”
“那就是你的。”
“其他的比赛以后说。”
西拉还想问。
法尔考已经回到自己的位置。
第二天，大巴驶入客场球场。
外面没有马赛那样的噪声。
看台仍然很早坐满。
媒体在入口等着。
亨利下车时，问题直接传过来。
“这是你在摩纳哥的最后一场吗？”
他没有停。
球员从后面经过。
巴迪亚希勒听见了。
格利克也听见。
进入更衣室以后，没人提。
赛前会议只有七分钟。
亨利先讲对手。
右侧推进。
中场后插。
定位球短传。
最后才看向所有人。
“外面知道这是第五场。”
“你们也知道。”
“所以不用假装没有。”
他说。
“比赛结束以后，会有人算积分。”
“算数据。”
“也可能做决定。”
“我们现在不做。”
“现在只踢比赛。”
会议结束。
球员进入通道。
林默坐在替补席后面。
平板上的目标模板已经打开。
第五行空着。
亨利站在前面。
助理教练问：
“要不要关掉实时数据？”
“不用。”
“中场说吗？”
“有用就说。”
“谁判断有用？”
亨利看了林默一眼。
“他。”
林默没有时间问标准。
主裁判已经带队入场。
比赛开始。
对手先开球。
第一脚回传。
前锋没有立即向前。
摩纳哥的阵形站在中线附近。
法尔考没有追门将。
只封住中路。
戈洛温从左侧向内。
右侧边锋跟着压迫。
对手被迫把球传向边线。
西迪贝上前。
第一脚碰出界外。
开场不到一分钟。
客队看台的一小片摩纳哥球迷先响起来。
第三分钟，对手第一次进入禁区。
右边锋拿球。
亨里希斯向外。
巴迪亚希勒跟着补。
中场球员从蒂莱曼斯身后进入。
巴迪亚希勒看见。
“尤里，后面！”
蒂莱曼斯回头。
这次没有先看持球人。
直接跟着后插上的球员。
传球没送进去。
对手回传。
佩莱向前。
费了一次犯规才把进攻停下。
位置不危险。
第五分钟，摩纳哥第一次完整推进。
格利克传给巴迪亚希勒。
蒂莱曼斯回撤。
身后有人跟。
巴迪亚希勒没有给中间。
第一脚向左。
亨里希斯接球。
戈洛温靠近。
两个人做了一次短传。
球进入前场。
法尔考回撤。
第一脚转给右侧。
西迪贝传中。
法尔考又从中间进入禁区。
头球偏出。
林默低头记录。
禁区内触球，一次。
射门，一次。
目标表没有要求射门。
他还是记了。
第十二分钟，对手在中场断球。
蒂莱曼斯丢失位置。
佩莱向前补。
持球人没有继续中路。
第一脚分边。
右侧球员速度很快。
亨里希斯转身。
慢了一步。
巴迪亚希勒向左补。
对方进入禁区。
低平球传到门前。
格利克伸脚挡了一下。
球滚向后点。
西迪贝回来解围。
危险结束。
亨里希斯走向巴迪亚希勒。
“我以为他会内切。”
“他第一脚往外。”
“我看见了。”
“那为什么还站里面？”
“后面有人。”
巴迪亚希勒还想继续。
格利克从中间喊：
“球没死。”
对手界外球已经发出。
第19分钟，摩纳哥进球。
来自一次前场犯规。
戈洛温在左侧被放倒。
位置不足以直接射门。
所有高个子球员进入禁区。
格利克在中间。
巴迪亚希勒站后点。
主罚球员没有开向他们。
短传蒂莱曼斯。
对手防线向外。
蒂莱曼斯第一脚再传戈洛温。
戈洛温从另一角度起球。
格利克在前点带走两个人。
球越过中间。
巴迪亚希勒起跳。
没有顶向球门。
头球摆回门前。
法尔考在那里。
右脚推射。
零比一。
法尔考跑向角旗区。
巴迪亚希勒落地以后先看边裁。
旗没有举。
他才向前跑。
队友已经围住法尔考。
格利克从后面拍了一下巴迪亚希勒的头。
“这球算你的？”
“算助攻吗？”
“不知道。”
“报告会记。”
格利克笑了一下。
“现在还管报告？”
比赛重新开始。
领先以后，摩纳哥没有立即退。
前场仍然压迫。
第27分钟，对手回传门将。
法尔考继续向前。
戈洛温封住左侧。
门将只能长传。
格利克争到第一点。
佩莱拿第二点。
摩纳哥再次进攻。
没有射门。
球在前场停留四十多秒。
场边的亨利朝队伍拍手。
第34分钟，对手改变方向。
不再从亨里希斯一侧连续突破。
球转到西迪贝这边。
热身时就准备好的速度型边锋开始向内。
西迪贝跟着。
格利克向右。
巴迪亚希勒留中间。
远端球员从戈洛温身后进入。
“左边！”
巴迪亚希勒喊。
戈洛温回头。
对方没有传远端。
禁区外直接射门。
贝纳利奥把球扑出底线。
角球。
第一点被格利克顶出。
第二点落到对手脚下。
再传中。
巴迪亚希勒解围。
第三点还是对方。
摩纳哥连续三次没能拿回球。
蒂莱曼斯终于在禁区外控制住第二点。
第一脚传给法尔考。
反击。
法尔考带了两步。
没有继续。
等戈洛温跟上。
球传向左侧。
戈洛温进入禁区。
射门被门将扑出。
双方连续攻防结束。
主场看台开始真正进入比赛。
第42分钟，蒂莱曼斯在中场犯规。
对手快速开出。
摩纳哥没站好。
球从右侧进入。
西迪贝还在向前。
格利克补过去。
中路只剩巴迪亚希勒。
两个进攻球员同时进入禁区。
巴迪亚希勒向后退。
不能选择任何一个。
持球人低平球横传。
前点球员漏过。
后点推射。
一比一。
看台上的声音一下压下来。
巴迪亚希勒转身看球门。
西迪贝举手向队友示意。
格利克跑向裁判。
“他们球没停稳。”
主裁判摇头。
快速任意球有效。
亨利站在场边。
没有找第四官员。
他朝西迪贝喊：
“先回来！”
比赛重新开始。
半场结束前，摩纳哥没有再创造机会。
一比一。
球员进入更衣室。
助理教练把实时数据放到亨利面前。
禁区内触球七次。
对手进入禁区五次。
定位球第一点四比二。
三项都不差。
比分是平局。
亨利看完，把纸放下。
“进球以后，我们以为能控制。”
他说。
“没有。”
“他们开快球的时候，三个人还在看裁判。”
格利克低着头。
西迪贝也没有解释。
“下半场别和他们比谁更急。”
“球出界。”
“犯规。”
“角球。”
“每次重新开始都先看人。”
他把战术板转过去。
“蒂莱曼斯位置向后一点。”
“戈洛温继续进中间。”
“法尔考别回来太深。”
法尔考抬头。
“中场拿不到球。”
“那就让他们传长。”
“你留住第一点。”
中场布置结束。
球员起身。
林默仍然站在门边。
亨利叫住他。
“有什么？”
林默没想到问题会在这时出现。
他低头看平板。
数据都已经说过。
画面里还有别的。
对手最近十分钟，右侧边锋每次向内以后，边后卫都会继续从外侧向前。
西迪贝被带进中间。
格利克补边。
中路因此只剩巴迪亚希勒。
第一次没有形成机会。
第二次远射。
第三次就是快速任意球后的横传。
“他们右边不是只内切。”林默说。
亨利看着他。
“还有？”
“边后卫会继续。”
“所以？”
“西迪贝别跟进来太深。”
“里面谁接？”
“蒂莱曼斯。”
“他回不来呢？”
林默停了一下。
“佩莱向右。”
“中间呢？”
“巴迪亚希勒先别补边。”
助理教练看向战术板。
这会让格利克单独面对右侧。
也可能放出禁区前。
不是没有代价。
亨利没有让林默再确认。
“下半场先这样。”
球员重新进入通道。
林默回到替补席后面。
勒费弗尔从高处发来消息。
“你刚才说了什么？”
林默回复：
“右侧交接。”
“确定？”
林默看着场内。
“没有。”
几秒后，勒费弗尔只回了一个字。
好。
下半场开始。
对手第一脚进攻就来到右侧。
边锋向内。
西迪贝没有跟到底。
蒂莱曼斯从中间接过去。
对方边后卫继续向外。
西迪贝转身跟上。
格利克留在禁区右侧。
巴迪亚希勒守中间。
传中被西迪贝挡出边线。
第一次调整有效。
第51分钟，相同进攻再次出现。
蒂莱曼斯没有及时回来。
西迪贝只能跟着边锋向内。
对方边后卫在外侧接球。
格利克向外补。
巴迪亚希勒留中间。
佩莱往右。
禁区前出现空间。
对方中场接到回传。
远射。
球高出横梁。
同一个调整。
第二次付出了另一处空间。
亨利看见。
没有立即改回来。
第58分钟，摩纳哥得到反击。
巴迪亚希勒断下直塞。
第一脚给佩莱。
佩莱转身。
戈洛温沿左侧向前。
法尔考留在中间。
球传到戈洛温脚下。
他没有继续带。
第一脚横传蒂莱曼斯。
蒂莱曼斯在禁区外射门。
门将扑出。
法尔考补射。
越位。
比分仍然一比一。
第64分钟，法尔考开始放慢。
医疗组在场边提醒。
亨利叫西拉热身。
法尔考看见。
没有要求继续。
第68分钟换人。
法尔考下。
西拉上。
经过亨利身边时，法尔考只说：
“他们中卫累了。”
西拉跑进场。
立即向身后冲。
对方防线向后退了几米。
摩纳哥中场得到更多空间。
第72分钟，对手再次从右侧推进。
边锋向内。
西迪贝交给蒂莱曼斯。
外侧边后卫继续。
西迪贝回去。
这次交接完成。
球被迫回传。
佩莱向前。
对方第一脚转向左边。
摩纳哥整条防线开始移动。
巴迪亚希勒看见远端又有人进入。
“右边留！”
他喊。
西迪贝没有完全收中间。
站在远端线路上。
左侧传中越过中路。
正好来到他的位置。
西迪贝胸口把球停下。
没有解围。
第一脚传给蒂莱曼斯。
摩纳哥反击。
林默坐在场边。
这是调整后第三次相似情境。
终于不只是避免射门。
还拿到了球。
他在平板上标记时间。
72。
第76分钟，蒂莱曼斯被换下。
医疗组的限制到了。
一名年轻中场上场。
助理教练只给了十秒。
“站右侧。”
“看他们边后卫。”
球员跑进去。
比赛没有等待。
对手立即把球转向他这一边。
新上场的球员第一反应是向持球边锋靠近。
西迪贝也在那里。
两个人距离太近。
外侧边后卫再次前插。
林默站起来。
亨利已经走到边线。
“外面！”
年轻中场听见。
转身。
慢了一步。
传中进入禁区。
格利克争第一点。
没有顶远。
第二点落在禁区前。
对方中场迎球射门。
贝纳利奥扑出。
角球。
年轻中场回到西迪贝旁边。
“我看谁？”
西迪贝说：
“我看里面，你跟外面。”
两个人快速确认。
角球开出。
巴迪亚希勒争到后点。
球出了禁区。
第82分钟，对手换上第二名前锋。
阵形开始向前。
主场想赢。
摩纳哥也没有完全接受平局。
亨利保留最后一个换人名额。
助理教练问：
“加中场？”
“再等。”
“佩莱跑不动了。”
“我知道。”
第86分钟，戈洛温左侧拿球。
西拉向前。
对方中卫跟着。
戈洛温没有传身后。
把球回给亨里希斯。
亨里希斯传中。
西拉前点没有碰到。
球落到右侧。
西迪贝跟上。
第一脚再传。
年轻中场在禁区前接球。
射门。
打在防守球员身上。
角球。
格利克和巴迪亚希勒进入禁区。
主罚球员举手。
球开向前点。
格利克起跳。
没有顶到。
巴迪亚希勒从后面向前。
球已经越过中间。
西拉在后点争到。
头球顶回门前。
巴迪亚希勒转身。
球落在他面前。
距离球门不到六米。
他来不及调整。
左脚射门。
门将伸手。
球打在横梁上。
弹回禁区。
对方后卫一脚踢出。
客队替补席全部站了起来。
巴迪亚希勒站在门前，看着横梁。
格利克拍了一下他的背。
“回来。”
“差一点。”
“我知道。”
“如果进了——”
“还没进。”
格利克已经转身回防。
第90分钟，比分仍然一比一。
补时四分钟。
双方都没有降低速度。
第92分钟，对手获得前场任意球。
位置靠近右侧。
和上半场扳平前相似。
摩纳哥球员先站人。
没人看裁判争论。
对手没有快发。
等两名中卫进入禁区。
主罚球员举手。
格利克站中间。
巴迪亚希勒后点。
球开出。
第一点被格利克顶到。
没有完全解围。
球向禁区左侧落。
对方边锋先到。
亨里希斯上前。
边锋没有射门。
倒三角回传。
禁区外的中场迎球起脚。
佩莱从侧面封堵。
慢了一点。
球穿过人群。
贝纳利奥看见得很晚。
扑向右侧。
没有碰到。
二比一。
主场的声音在补时阶段炸开。
对手球员冲向角旗。
摩纳哥所有人站在禁区里。
佩莱低头。
格利克回头看计时牌。
还有不到两分钟。
巴迪亚希勒看向场边。
亨利已经把最后一名进攻球员叫过来。
换人。
佩莱下。
前锋上。
摩纳哥重新开球。
所有人向前。
第94分钟，最后一次长传。
格利克进入对方禁区。
巴迪亚希勒也在。
门将没有上。
球从后场开出。
第一点被对手顶走。
第二点落在中圈。
亨里希斯想重新传。
主裁判看表。
哨声响起。
二比一。
比赛结束。
五场计划也结束。
摩纳哥五场拿到八分。
两胜。
两平。
一负。
球员站在场上。
没有立即离开。
巴迪亚希勒看着刚才击中横梁的球门。
如果那一脚低一点。
如果最后远射被挡住。
积分会不同。
报告也会不同。
格利克走过来。
“走。”
“八分够吗？”
格利克看着他。
这一次没有让他别算。
“现在他们会告诉我们。”
赛后更衣室里，亨利最后一个进来。
没有人讲话。
他站在中间。
“这五场结束了。”
他说。
所有人抬头。
“结果不是我想要的。”
“最后一个球也不是。”
“但今天你们踢得不差。”
佩莱低着头。
亨利看向他。
“不是安慰。”
“该挡的球还是要挡。”
“该进的也要进。”
巴迪亚希勒知道最后一句有自己。
“明天恢复。”
“其他事情等通知。”
只有这些。
亨利离开。
球员没有马上讨论管理层。
有人洗澡。
有人接受检查。
有人坐在原地看手机。
外面的报道已经开始出现。
五场八分。
不足以完成保级目标。
比赛内容有所改善。
最后一场失利可能成为决定因素。
每一种结论都在终场后十分钟内出现。
教练室里，林默把最后一行数据填完。
禁区内触球十四次。
对手进入禁区九次。
定位球第一点五比四。
摩纳哥三项都不差。
比分二比一。
助理教练看着表。
“怎么写改善？”
“右侧交接调整后，三次里有两次阻止推进。”
“还有一次给了远射。”
“嗯。”
“进攻呢？”
“机会够。”
“没进。”
“嗯。”
“最后定位球？”
“第一点解围不远。”
“第二点没封住。”
助理教练靠回椅背。
“所以所有内容都不差。”
“结果输了。”
林默看向亨利。
亨利正在脱下外套。
动作很慢。
“报告今晚要吗？”林默问。
“明早。”
“管理层几点开会？”
“十点。”
“你参加？”
“参加。”
“我们呢？”
“等。”
返程途中，球队收到第二天训练延后一小时的通知。
没有取消。
巴迪亚希勒坐在格利克旁边。
“如果换教练呢？”
“明天训练。”
“我问以后。”
“以后也训练。”
“新教练可能不用我。”
“可能。”
“你呢？”
“也可能不用。”
巴迪亚希勒转头。
“你不担心？”
“担心。”
“又看不出来。”
格利克闭上眼睛。
“因为我现在在坐车。”
第二天上午九点，完整报告发送到管理层。
结果仍在最后。
前三页是比赛。
第四页是五场汇总。
五场八分。
场均失球下降。
禁区内触球略有增加。
对手进入禁区次数没有明显减少。
定位球第一点改善。
林默没有写“应该留任”。
也没有写“应该更换”。
十点，亨利进入行政楼。
十一点，会议仍然没有结束。
十二点，球员开始到训练基地。
一点，亨利没有回来。
一点二十分，助理教练收到电话。
他说得很少。
只回答了两次“明白”。
电话结束以后，他坐在办公室里，没有马上出去。
林默和勒费弗尔都在分析室。
没人来通知。
一点三十五，俱乐部内部邮件发出。
内容只有几行。
主教练暂时停止带队工作。
正式决定将在后续公布。
下午训练由助理教练负责。
勒费弗尔把邮件看了两遍。
“这算解雇吗？”
林默看着“暂时停止”四个字。
“不知道。”
“他下午不来？”
“邮件写了。”
“以后呢？”
“后续公布。”
走廊外开始出现脚步声。
更衣室里的人也陆续看见通知。
没人说话。
一点四十五，助理教练来到分析室。
“训练照常。”
他说。
“内容呢？”林默问。
助理教练停了一下。
原本的训练计划由亨利签过。
恢复。
短传。
小场对抗。
现在仍然可以使用。
“按原计划。”
“录像会呢？”
“取消。”
“亨利在哪里？”
勒费弗尔问。
助理教练看向他。
“行政楼。”
“会回来吗？”
“我不知道。”
他说完走出去。
两点，球员到场地集合。
亨利不在。
没有人专门解释。
助理教练把球放到中圈。
“先恢复。”
格利克站在队伍前面。
法尔考还在医疗室。
巴迪亚希勒走到格利克身旁。
“这就是答案？”
格利克看向空着的场边。
“是一部分。”
助理教练吹响哨声。
球员开始慢跑。
五场已经结束。
下一堂训练没有等正式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