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场比赛前一天，马丁第一次穿着蓝色背心完成整堂训练。
他站在杜瓦尔右边。
不是左边。
第一场替补上场时，他踢的是左中卫。
第二场首发准备里，教练把他换到右侧。
“我习惯左边。”马丁说。
助理教练问：
“你是左脚？”
“右脚。”
“那为什么习惯左边？”
“在俱乐部青年队踢得多。”
“右边不能踢？”
“能。”
“那就先踢右边。”
回答没有留下讨论空间。
杜瓦尔原本在右侧。
现在被移到左边。
两个人都换了方向。
巴迪亚希勒在黄组。
他没有进入首发准备阵容。
训练内容是应对德国队的前场压迫。
德国青年队不会像瑞士一样等待。
他们会从门将开始逼抢。
三名前锋封住两名中卫和后腰。
边后卫拿球时，中场继续向前。
如果后场第一脚处理慢，球很难离开本方半场。
蓝组第一次出球。
门将传给马丁。
德国队模拟前锋从外侧压上。
马丁右脚停球。
准备传边后卫。
对方边锋已经封住。
他改传杜瓦尔。
球横穿禁区前。
另一名前锋伸脚。
碰到足球。
门将出击把球踢出边线。
助理教练吹哨。
“为什么横传？”
“边路被封了。”
“后腰呢？”
“也有人。”
“所以只剩横传？”
马丁看了一眼场地。
门将可以回传。
也可以直接长传。
但训练要求从后场带出。
他认为长传等于失败。
“可以回门将。”他说。
“还有。”
“自己带。”
“还有。”
马丁没有找到。
杜瓦尔从另一侧说：
“传给边后卫脚下。”
“他被封了。”
“被封不等于不能传。”
助理教练点头。
“如果边后卫能把球回给你，压迫的人会转身。”
“你第二次拿球，空间可能在中间。”
训练重新开始。
门将再次传给马丁。
对方边锋压上。
马丁把球传给右后卫。
右后卫背对进攻方向。
身后有人。
他没有转身。
一脚回做。
马丁再次拿球。
刚才封住他的边锋正在回头。
后腰身边的空间打开。
马丁传入中路。
蓝组越过第一条线。
第三次，对方预判回做。
右后卫拿球以后，边锋没有继续压。
直接封住马丁。
右后卫获得转身空间。
带球向前。
同一个出球方式不能连续使用。
第一次成功，会改变下一次压迫。
巴迪亚希勒在黄组负责逼抢。
轮到他压迫马丁时，他没有从外侧来。
直接封中路。
把边线留给马丁。
马丁拿球。
传给右后卫。
巴迪亚希勒没有追球。
继续封住马丁。
右后卫转身。
黄组中场从侧面压上。
蓝组只能回传。
门将长传。
黄组拿到第二点。
助理教练吹哨。
“为什么这次没出去？”他问巴迪亚希勒。
“第一次他们用回做打开中路。”
“所以你不让第二次发生？”
“嗯。”
“边后卫带球怎么办？”
“让中场去。”
助理教练又问马丁：
“你看见他没跟球吗？”
“看见了。”
“什么时候？”
“球到边后卫以后。”
“太晚。”
马丁没有反驳。
出球前，他只看见边线有空间。
没有看巴迪亚希勒的身体方向。
对方没有阻止第一脚。
真正想封的是第二脚。
“再来。”
第三次，巴迪亚希勒仍然封中路。
马丁把球传给右后卫。
没有停在原位。
他向禁区右侧移动。
没有等回传。
右后卫带球向前。
巴迪亚希勒继续守住中间。
马丁从他身后绕过去。
右后卫把球传回。
这一次不是原来的位置。
马丁在更靠外的地方接球。
面向前场。
一脚长传找到左边锋。
蓝组成功。
助理教练没有暂停。
训练直接进入进攻。
马丁跑回防线时看了一眼巴迪亚希勒。
“你故意不跟边后卫？”
“对。”
“你知道我会回做？”
“不知道。”
“那为什么一直挡我？”
“因为你比边后卫危险。”
马丁笑了一下。
“第一次有人这么说。”
训练结束以后，首发名单正式确定。
马丁在右中卫。
杜瓦尔左中卫。
巴迪亚希勒替补。
教练又单独公布了换人计划。
如果没有伤病或红牌，巴迪亚希勒预计在六十分钟以后上场。
具体换谁，根据比赛决定。
俱乐部建议总时间不超过一百二十分钟。
他第一场已经踢了六十。
第二场最多再踢六十。
教练组准备把他控制在三十分钟左右。
“你知道了？”马丁问。
“嗯。”
“六十分钟以后换我？”
“不一定。”
“如果我踢得很好呢？”
“换杜瓦尔。”
“如果他也很好？”
“可能不换中卫。”
马丁低头看着名单。
“那你一分钟都没有。”
“可能。”
“你不担心？”
“担心也不是我决定。”
“你可以和教练说想踢。”
“说了也要看比赛。”
马丁坐到椅子上。
“我现在希望你不上。”
“为什么？”
“说明我踢得好。”
“也可能是比赛不需要换中卫。”
“那也行。”
马丁抬头。
“你介意吗？”
“不介意。”
“真的？”
“想上，和希望你踢好，不冲突。”
马丁看着他。
似乎在判断这句话是不是安慰。
最后没有再问。
比赛当天，法国队到球场时下着小雨。
不是很大。
草地一直湿着。
热身传球比平时快。
球落地以后会向前滑。
马丁前两脚长传都传大。
第三脚才找到边后卫。
助理教练提醒他，正式比赛先控制力量。
巴迪亚希勒跟替补球员在另一侧热身。
没有进行中卫搭档练习。
只做短传、冲刺和伸展。
首发球员进通道以后，替补回到场边。
比赛开始。
德国队第一分钟就压上来。
门将传给杜瓦尔。
德国前锋封住内侧。
杜瓦尔回传。
门将再给马丁。
右侧边后卫被盯住。
后腰也有人跟。
马丁没有横传。
带球向前一步。
德国边锋继续靠近。
他又带一步。
对方身体向内转。
准备封中路。
马丁右脚把球送向边线。
右后卫接球。
没有回做。
直接长传。
法国前锋争到第二点。
第一次压迫被越过。
第四分钟，相同局面。
马丁再次带球。
德国边锋没有向内。
从外侧直接上抢。
马丁准备传中路。
脚下打滑。
球停得太远。
德国边锋伸脚断下。
右侧形成反击。
马丁倒地以后马上起来。
从身后追。
德国球员进入禁区。
横传中路。
杜瓦尔封住前锋。
后腰回到禁区前。
射门被挡出底线。
角球。
马丁站回位置。
没有看替补席。
角球开出。
杜瓦尔顶出。
法国队解围。
第一次失误没有变成丢球。
第七分钟，门将再次传给马丁。
看台上已经有人开始发出声音。
德国边锋也向前。
马丁没有因为上一次被断就立刻回传。
右脚把球停到身体内侧。
先用身体挡住对方。
接着传给后腰。
动作不快。
足够稳定。
法国队向前推进。
巴迪亚希勒坐在替补席。
他注意到马丁接球以前先擦了一下右脚鞋底。
雨还在下。
球场条件不会因为一次打滑改变。
球员只能调整。
第十三分钟，德国队第一次长传身后。
中锋站在杜瓦尔一侧。
右边锋从马丁身后斜插。
马丁看见跑动。
提前后退。
杜瓦尔却向前准备造越位。
两名中卫不在一条线上。
传球送出。
边锋没有越位。
马丁转身追。
门将出击。
德国球员先碰到球。
挑射。
足球越过门将。
马丁跑回门线。
在球落地以前头球顶出。
看台发出一阵惊呼。
边裁没有举旗。
进攻继续。
法国队最终把球解围。
杜瓦尔走向马丁。
“你为什么退？”
“有人跑。”
“我在向前。”
“你没说。”
“你也没说。”
两个人站了不到两秒。
德国队已经获得界外球。
没有时间分清谁应该先说。
第十七分钟，右边锋再次斜插。
这一次马丁先喊：
“杜瓦尔，退！”
杜瓦尔听见。
跟着后退。
德国中场看见越位线没有机会。
没有长传。
把球横向转移。
危险被取消。
第二十一分钟，法国队中场丢球。
德国前锋回撤接球。
杜瓦尔没有跟。
后腰被带开。
对方转身以后直接向前。
马丁离球更近。
他上抢。
“我去！”
杜瓦尔补到中间。
德国前锋把球传向马丁身后。
右边锋加速。
杜瓦尔从中路赶过去。
距离太远。
右后卫也在回。
三个人同时向同一位置移动。
中路被留空。
德国边锋没有继续带。
倒三角回传。
后排中场无人防守。
推射破门。
零比一。
马丁站在禁区右侧。
他上抢以前说了。
杜瓦尔也完成补位。
右后卫也回来。
沟通发生了。
动作也执行了。
问题却没有解决。
因为三个人都在保护同一个身后。
没有人守住回传区域。
教练在场边把后腰叫过去。
让他以后跟住后排中场。
没有立刻找中卫。
比赛重新开始。
第二十六分钟，德国队再次尝试相同进攻。
马丁准备上抢。
这次先看后腰。
后腰没有被完全带开。
他在向回传区域移动。
马丁出去。
杜瓦尔补身后。
右后卫封边线。
三层防守同时出现。
德国前锋只能回传。
第一个失球已经发生。
防线只能在下一次修正。
第三十三分钟，法国队扳平。
左侧边锋突破。
传中被门将扑出。
中路前锋补射入网。
一比一。
马丁从后场跑到中线。
没有继续向前庆祝。
杜瓦尔也留在旁边。
两个人确认下一次开球的位置。
第三十九分钟，马丁完成一次正面抢断。
德国前锋背身接球。
他没有提前出去。
等对方转身才靠近。
球被碰离脚下。
法国队反击。
中场直塞。
前锋射门偏出。
第四十三分钟，马丁又一次在右侧拿球。
德国边锋逼抢。
他没有带。
直接传给右后卫。
右后卫回做。
马丁第二次接球。
对方仍然封住中路。
他向外移动。
长传找到左侧。
法国队获得角球。
上半场结束。
一比一。
更衣室里，教练先处理失球。
画面只看一次。
“马丁上抢没有错。”
“杜瓦尔补位也没有错。”
“右后卫回收也没有错。”
“错的是你们三个只看见同一个空间。”
他说完，把后腰磁贴放到禁区前。
“后腰必须保护回传。”
“如果后腰不在，谁看？”
“离球远的中卫。”
杜瓦尔点头。
第一场里，离球近的人决定。
第二场又增加一条。
离球远的人不能只补身后。
还要看整个禁区前沿。
“下半场德国会增加前场人数。”教练说。
“他们可能同时放两个人在中锋身后。”
马丁喝水。
右腿在轻微抖动。
不是紧张。
是上半场连续转身和回追造成的疲劳。
队医走过来。
“哪里不舒服？”
“没有。”
“腿呢？”
“有点紧。”
“哪边？”
“右侧后面。”
队医按了一下大腿。
“疼吗？”
“不疼。”
“下半场先试。”
“会换我？”
“看反应。”
马丁抬头看向替补席方向。
巴迪亚希勒正在外面热身。
下半场开始。
法国队没有换人。
第四十八分钟，德国队前场增加跑动。
一名中场进入马丁身前。
边锋进入身后。
马丁先看后腰。
后腰已经跟住前插。
他留在防线。
德国中场没有接球。
传球去了边线。
右后卫上前。
马丁向内收。
传中被杜瓦尔解围。
第五十一分钟，马丁在一次回追以后速度降下来。
他没有倒地。
也没有举手。
只是回到位置时走了几步。
教练组看见。
队医已经站起来。
第五十三分钟，德国队再次长传。
马丁起跳争顶。
落地时右腿停了一下。
球被顶出边线。
裁判还没有吹停。
马丁向场边做出换人手势。
没有继续坚持。
第四官员准备换人牌。
巴迪亚希勒脱下外套。
教练把他叫到身边。
“右中卫。”
“我踢左边。”
“杜瓦尔已经在左边。”
“要不要换？”
“不换。”
“我没在右边踢过。”
“训练踢过。”
“正式比赛没有。”
教练看着场内。
“现在有了。”
第五十五分钟，换人完成。
马丁下场。
巴迪亚希勒上。
两个人在边线碰手。
“右边。”马丁提醒。
“我知道。”
“第一脚别回门将。”
“为什么？”
“他们会压。”
说完，马丁走向替补席。
巴迪亚希勒进入右中卫位置。
视野和左侧完全不同。
他习惯左脚接球以后向中路传。
现在左脚在身体内侧。
右边线在另一边。
第一脚果然来自门将。
德国边锋压上。
右后卫被封。
后腰也有人跟。
马丁说别回门将。
巴迪亚希勒没有回。
左脚把球向中间停。
德国前锋正好从内侧靠近。
传球线路消失。
他只能用右脚把球踢向边线。
力量太大。
右后卫没有追到。
界外球。
不算失误造成机会。
也没有完成出球。
杜瓦尔从中间看过来。
“用右脚？”
“能用。”
“那下次先停右边。”
第二次拿球，巴迪亚希勒用右脚停。
动作不如左脚自然。
德国边锋从外侧压。
他把球传给后腰。
传球角度更直接。
法国队越过压迫。
第五十九分钟，德国队从左侧进攻。
巴迪亚希勒第一次面对边锋内切。
在左中卫位置，他通常封住对方右脚向中路的方向。
现在，对手是右脚球员。
内切后正好进入他左侧。
他的左脚可以直接上抢。
巴迪亚希勒向前。
边锋把球拨向外线。
右后卫回追。
传中进入禁区。
杜瓦尔解围。
“别把他放外面。”右后卫说。
“为什么？”
“他外线更快。”
“资料说他喜欢内切。”
“刚才他走外线。”
巴迪亚希勒点头。
资料是赛前的。
刚才是比赛里的。
第六十四分钟，德国边锋再次拿球。
巴迪亚希勒没有完全封内线。
保持侧身。
给外线留的距离更少。
边锋向中路带。
巴迪亚希勒左脚上抢。
碰到球。
法国队反击。
这是他在右中卫位置第一次断球。
第六十八分钟，法国队获得领先机会。
中场直塞。
前锋形成单刀。
射门被门将扑出。
比分仍然一比一。
第七十二分钟，德国队换上一名高中锋。
打法开始直接。
长传从后场送向巴迪亚希勒这一侧。
高中锋站在他身前。
巴迪亚希勒起跳。
两人争顶。
对方先碰到球。
足球落向身后。
杜瓦尔已经回收。
先拿到第二点。
“他比瑞士那个高。”杜瓦尔说。
“我知道。”
“别每次都跳。”
“让他顶？”
“我守第二点。”
下一次长传，巴迪亚希勒没有争球。
先卡住中锋转身方向。
对方顶到。
球向后。
杜瓦尔提前拿到。
打法成立。
第七十八分钟，德国队改变。
高中锋仍然站在巴迪亚希勒身前。
长传却不是给他头顶。
落向他和右后卫之间。
左边锋从外侧加速。
巴迪亚希勒判断晚了一步。
转身追。
右后卫也在回。
德国边锋先到球。
低平球传进禁区。
杜瓦尔封住前点。
球从他身后穿过。
后排中场进入。
推射破门。
一比二。
巴迪亚希勒停在禁区右侧。
这次没有人站在回传区域。
和上半场失球相似。
区别只是进攻从更远的地方开始。
他没有争高中锋。
杜瓦尔准备第二点。
右后卫又和他一起追边路。
中间再次少了一个人。
后腰已经回到禁区前。
却被另一名中场带走。
“谁看后排？”巴迪亚希勒问。
杜瓦尔指向自己。
“应该是我。”
“你在前点。”
“所以我没看见。”
“我也没看见。”
德国球员庆祝结束。
法国队回到中圈。
比赛剩下不到十五分钟。
教练换上两名进攻球员。
防线压高。
巴迪亚希勒站到中线。
右中卫的位置仍然不自然。
每次拿球都要多调整半步。
第八十四分钟，他从右侧送出一脚斜长传。
左边锋拿到。
传中被挡。
第八十七分钟，又一次长传。
球直接出了底线。
马丁坐在替补席。
右腿已经缠上冰袋。
他看着巴迪亚希勒在右侧拿球。
第一次意识到，这个位置对左脚中卫有多别扭。
第九十分钟，法国队获得最后一次角球。
巴迪亚希勒进入禁区。
他负责后点。
角球开出。
高中锋顶到第一点。
球飞出禁区。
法国队拿到第二点。
重新传中。
巴迪亚希勒从后点向中间跑。
在两名球员之间起跳。
头球碰到。
没有压住。
足球高出横梁。
补时三分钟。
德国队把球留在边线。
法国队没有再获得机会。
终场哨响。
一比二。
集训第一场赢。
第二场输。
巴迪亚希勒第二场踢了三十五分钟。
两场总计九十五分钟。
没有超过俱乐部建议的一百二十分钟。
却以另一种方式超过了他原本准备的内容。
右中卫。
新的搭档。
不同的压迫方向。
还有一次与上半场相似的失球。
回更衣室以后，马丁先问他：
“第二个球是谁的问题？”
“后天看录像。”
“明天就回俱乐部。”
“他们会发。”
“你觉得呢？”
巴迪亚希勒脱下球袜。
“我们都看边路。”
“和上半场一样？”
“差不多。”
马丁低头看着冰袋。
“所以上半场我在场，错了一次。”
“下半场你不在，又错一次。”
“那就不是我的问题？”
“不是只有你的。”
马丁沉默了一下。
“腿怎么样？”巴迪亚希勒问。
“紧，不是拉伤。”
“检查了？”
“赛后再做一次。”
“能回俱乐部训练吗？”
“可能要休息两天。”
马丁笑了一下。
“好不容易首发。”
“你踢了五十五分钟。”
“然后你替我。”
“因为你不舒服。”
“我知道。”
“所以？”
马丁把冰袋重新压紧。
“没什么。”
“你不高兴？”
“有一点。”
“能接受？”
马丁看向他。
这句话是几天前巴迪亚希勒说过的。
“现在不能。”他说。
“明天可能可以。”
赛后会议很短。
青年队教练没有完整复盘。
只说录像会发到各俱乐部。
球员回去以后继续分析。
“这八天结束了。”他说。
“名单也结束了。”
“下一次征召不会因为这一次入选自动保留。”
“回到俱乐部，继续比赛。”
他说到这里，看了一眼三名补充征召球员。
“补充进入，不代表只是补人数。”
“原名单，也不代表位置属于谁。”
马丁抬头。
教练没有单独评价他。
会议结束。
第二天早上，球员陆续离开酒店。
有人坐国家队大巴回巴黎。
有人去机场。
巴迪亚希勒和马丁仍然乘同一班飞机。
这一次，两人的座位在一起。
飞机起飞以后，马丁看着窗外。
“你觉得下次还会选我吗？”
“不知道。”
“你呢？”
“也不知道。”
“你至少是原名单。”
“教练说不保留。”
“教练都会这么说。”
“那你想听什么？”
马丁转过来。
“你觉得我踢得怎么样。”
巴迪亚希勒想了一会儿。
“前十分钟太急。”
“嗯。”
“上半场失球，你出去没错。”
“后面漏了。”
“不是你一个人。”
“还有？”
“第二次出球比第一次好。”
“争顶呢？”
“还可以。”
“所以能入选？”
“能。”
马丁看着他。
“但是？”
“要看别人。”
“又是别人。”
“名单本来就不只看你。”
同位置有多少人。
谁受伤。
谁在俱乐部出场。
教练下一次使用什么阵型。
这些都会改变顺序。
马丁靠回座椅。
“我不喜欢这个答案。”
“我也不喜欢。”
“那你为什么总说？”
“因为是真的。”
飞机穿过云层。
地面暂时看不见。
两个人都没有继续说话。
回到摩纳哥以后，俱乐部工作人员在机场接他们。
车上放着两份新的训练安排。
巴迪亚希勒第二天恢复。
马丁先去医疗检查。
如果没有损伤，后天合练。
训练基地还没有出现下一轮分组。
青年队的蓝色和黄色背心已经交回。
国家队名单也已经结束。
他们又回到原来的地方。
但不是原来的顺序。
巴迪亚希勒多了三十五分钟右中卫。
马丁多了五十五分钟青年国家队首发。
这些时间不会写进俱乐部合同的累计条款。
也不会自动换来下一场联赛位置。
可当教练下一次需要一名右侧中卫。
或需要一个能在高位压迫下出球的人。
那两场比赛会重新被打开。
名单结束以后，留下的不是名字。
是有人已经在另一个位置上，真正踢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