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家队集训的第二天，训练分组变了。
巴迪亚希勒没有留在第二组。
他和参加过上一次集训的右中卫搭档。
原来的搭档去了另一边。
教练没有解释。
四名中卫每隔十五分钟更换一次组合。
门将也跟着换。
上午训练结束时，巴迪亚希勒已经和三名中卫、两名门将共同防守过。
每个人的习惯都不一样。
第一个人喜欢提前向前。
前锋回撤时，他会跟到中场。
巴迪亚希勒必须更早收进中路。
第二个人很少离开防线。
即使对方前锋在两条线之间拿球，他也会先后退，等待中场回来。
第三个人话最多。
球还没有传出来，他已经开始指挥。
“向左。”
“回来。”
“别跟。”
“身后。”
有些指令正确。
有些只是他的判断。
巴迪亚希勒第一次完全照做。
结果防线退得太深。
第二次，他没有照做。
两个人同时压向前锋，身后出现空当。
教练吹停训练。
“你们为什么总是在一个人说，一个人执行？”
两名中卫看着他。
“防线不是命令关系。”
教练走到两人中间。
“他看见了什么，可以告诉你。”
“你看见了别的，也可以改变决定。”
“声音是信息。”
“不是遥控器。”
训练重新开始。
第三次，那名中卫又喊了一声。
“退。”
巴迪亚希勒先退了一步。
随后看见持球人已经被后腰逼向边线。
没有向前传球的角度。
他停住。
“上去。”
他喊。
右中卫也看见了。
两个人同时向前。
对方前锋被留在越位位置。
传球仍然送了出来。
边裁举旗。
这一次，教练没有吹停后重新讲解。
他只是示意进攻组换人。
训练继续。
午饭时，巴迪亚希勒和第一天的搭档坐在一起。
对方在意大利北部踢球。
已经进入俱乐部一线队名单，却只在杯赛出场过两次。
联赛没有首发。
“你在摩纳哥踢了几场？”
他问。
“这个赛季五场。”
“全首发？”
“四场首发。”
“上一场呢？”
“也首发。”
对方数了一下。
“那就是五场。”
巴迪亚希勒也停了一下。
新赛季开始以后，他确实五场都首发。
只是过去几周，他一直在想下一场。
没有数过已经完成的部分。
“是五场。”
“你们赢了几场？”
“三场。”
“丢了几个？”
“三个。”
“你进过球？”
巴迪亚希勒抬头。
“你看过？”
“名单公布以后看了一点。”
对方把面包掰开。
“那个角球。”
“嗯。”
“我以为你会更高。”
“什么？”
“看视频的时候。”
巴迪亚希勒没听明白。
“你知道我的身高。”
“数字和站在旁边不一样。”
对方笑了一下。
“我以为你至少两米。”
“那样转身会更慢。”
“你现在也不快。”
两个人第一次不再讨论防线。
下午的战术会议上，教练公布了第一场友谊赛的首发。
门将是第二天刚和巴迪亚希勒训练过的那一个。
左中卫来自一家法甲俱乐部。
右中卫是中午和巴迪亚希勒坐在一起的人。
巴迪亚希勒替补。
名单念完以后，教练开始讲对手。
没有给替补球员单独解释。
会议持续四十五分钟。
结束时，首发球员被留下。
替补先离开。
巴迪亚希勒走出会议室，拿出手机。
摩纳哥训练群里有一段视频。
塞拉诺和格利克搭档。
塞拉诺在左。
格利克在右。
视频只有二十秒。
一次长传。
塞拉诺争到第一点。
格利克控制第二点。
两个人把球传回门将，重新开始进攻。
巴迪亚希勒看完，没有再点开第二遍。
林默的消息随后发来。
“明天首发吗？”
“不。”
“教练解释了吗？”
“没有。”
“你准备问吗？”
巴迪亚希勒看着屏幕。
在俱乐部，如果连续首发以后突然成为替补，他可能会想知道原因。
但这是国家队集训的第一场。
四名中卫。
两场比赛。
教练需要看不同组合。
“先不问。”
林默只回复了一个字。
“好。”
巴迪亚希勒收起手机。
他没有因为林默没有继续分析而失望。
有些事需要在场上看。
有些事连场上都不能立刻看清。
晚上回到房间，室友还在研究首发对手的资料。
他是一名后腰。
第一场也坐在替补席。
“你觉得我们什么时候上？”
室友问。
“不知道。”
“友谊赛通常会换很多人。”
“嗯。”
“可能中场休息。”
“可能。”
室友转过身。
“你不想知道？”
“想。”
“那你为什么一直说不知道？”
巴迪亚希勒把第二天要穿的训练服放到椅子上。
“因为确实不知道。”
室友看了他几秒。
“在俱乐部也是这样？”
“有时候。”
“那你怎么准备？”
“按要上场准备。”
室友点了一下头。
十分钟以后，他关掉视频，也开始整理球鞋。
第二天晚上，比赛在一座小型球场进行。
看台只开放了一侧。
观众不多。
球员热身时，可以清楚听见教练组的声音。
巴迪亚希勒穿着替补背心。
他没有和首发中卫一起完成最后的头球练习。
替补球员在另一侧进行短传。
开球前，他们回到替补席。
法国队上半场控球更多。
对手没有压迫后卫。
两名前锋停在中线附近，等法国队把球传进中场以后再开始移动。
第八分钟，法国队左中卫带球向前。
对方前锋没有跟。
他继续前进。
传球进入中场。
后腰背身接球，被对方球员撞倒。
裁判没有吹。
对手获得反击。
左中卫还没有回来。
右中卫向中路收。
左后卫跟着边锋回跑。
最后，对方在禁区外完成射门。
门将扑住。
教练没有责备丢球的后腰。
他只朝左中卫喊：
“传球以后继续移动。”
第十七分钟，对手再次反击。
这一次是右侧。
法国队右中卫提前上抢，碰到了球。
没有完全断下。
足球弹到对方中场脚下。
右中卫停了一下。
只有半秒。
他似乎以为自己的触球已经结束了这次进攻。
对方中场直接把球送到他身后。
前锋进入禁区。
低射。
球从门将腋下穿过。
零比一。
巴迪亚希勒坐在替补席上。
他想起马丁第四场比赛前的那个失误。
碰到不等于控制。
同样的动作发生在另一名球员身上。
不是因为他们接受过相同训练。
也不是因为他们有相同习惯。
足球只是在不同比赛里，重复提出了相似的问题。
法国队在第三十五分钟扳平。
进球来自右边锋的个人突破。
一比一进入中场休息。
球员返回更衣室。
替补没有立刻出去热身。
教练先讲了上半场的问题。
然后宣布换人。
一共换四个。
巴迪亚希勒在其中。
他替下左中卫。
搭档仍然是上半场出现失误的右中卫。
教练最后看了两人一眼。
“他会上抢。”
这句话是对巴迪亚希勒说的。
“你负责他身后。”
随后又看向右中卫。
“但别因为有人保护，就每次都出去。”
两个人一起点头。
走出更衣室时，右中卫叫住巴迪亚希勒。
“你用哪个词？”
“什么？”
“我出去的时候，你怎么喊？”
巴迪亚希勒说出昨天训练时统一的那个词。
对方重复了一遍。
“如果你来不及喊？”
“你先判断。”
“那你呢？”
“我会补。”
两个人走进球场。
下半场开始。
巴迪亚希勒第一次触球是一脚回传。
门将把球传到左侧。
他没有受到逼抢。
右中卫向外拉开。
后腰站在两名前锋后面。
巴迪亚希勒向前带了四步。
对方前锋靠近。
他把球传给后腰。
传球结束以后，他没有停。
继续向前移动。
后腰回做。
巴迪亚希勒再次接球时，已经越过第一名前锋。
右侧边锋进入中路。
左后卫向前。
他把球送到左边线。
法国队完成下半场第一次进攻。
第五十二分钟，对方前锋回撤。
右中卫跟出来。
巴迪亚希勒向中路收。
动作没有问题。
但右中卫上抢失败。
前锋转身。
巴迪亚希勒面对持球人。
另一名前锋从他左侧向禁区冲。
左后卫还没有回来。
他不能同时封住两个人。
“回来。”
巴迪亚希勒喊。
喊出口以后，他才意识到自己用了摩纳哥的词。
不是昨天统一的那个。
右中卫没有反应。
他仍然停在前锋身后。
持球人把球送向左侧。
巴迪亚希勒转身追。
门将出击，抢在前锋之前把球踢出边线。
危险结束。
右中卫跑回来。
“你刚才喊了什么？”
“让你回来。”
“我没听懂。”
“我用错了。”
“用回昨天那个。”
“好。”
比赛继续。
第五十九分钟，同一种情况又出现。
右中卫准备向前。
巴迪亚希勒先看见对方中场有直接传身后的角度。
他喊了约定好的词。
右中卫停住。
两人一起后退。
前锋接到脚下球，却无法转身。
只能回传。
右中卫转头看了巴迪亚希勒一眼。
没有说话。
但下一次防守开始前，他主动向内靠了半步。
第六十六分钟，法国队取得领先。
巴迪亚希勒在后场完成拦截。
他没有把球踢远。
前锋正在他身后施压。
左后卫已经向前。
巴迪亚希勒先把球传给门将。
门将横传右侧。
对方整体跟着移动。
右中卫接球以后，直接把球送向中场。
法国队连续传递。
左边锋最后在禁区里被放倒。
点球。
二比一。
队友庆祝时，巴迪亚希勒留在中圈附近。
右中卫走过来。
“算你发起的？”
“我只是传给门将。”
“你们摩纳哥的人都这样说？”
巴迪亚希勒看着他。
“什么？”
“把参与进球说成只是传球。”
巴迪亚希勒想起格利克。
又想起塞拉诺。
他第一次发现，这句话已经从一个人传到了另一个人。
“不是。”
他说。
“那算不算？”
巴迪亚希勒看向仍在庆祝的队友。
“算。”
第七十三分钟，对手换上两名前锋。
法国队开始后退。
国家队的教练在场边连续向前挥手。
中场却还是越来越靠近后防线。
第七十八分钟，巴迪亚希勒争到一次头球。
球落在禁区外。
法国队后腰把球开向前场。
没有队友在那里。
对方中卫控制住。
进攻重新回来。
巴迪亚希勒看了一眼计时器。
他又看见了第六十分钟以后重复发生的事。
领先。
后退。
解围。
再防守。
不管在摩纳哥还是国家队，比分都会给人相同的错觉。
仿佛只要把足球送得离球门足够远，时间就会自己结束比赛。
第八十一分钟，他再次拿到解围后的第二点。
对方前锋从身后靠近。
巴迪亚希勒没有直接向前开。
他护住球。
前锋伸脚。
球被碰了一下。
仍然在他控制范围内。
左后卫向外移动。
巴迪亚希勒把球传过去。
左后卫受到逼抢，回传。
巴迪亚希勒再横传右中卫。
对手第二名前锋压上。
右中卫没有开大脚。
他把球交给后腰。
法国队第一次在最后十五分钟连续完成八脚传递。
球最后进入对方半场。
右边锋制造犯规。
四十多秒过去。
教练在场边拍手。
“继续这样。”
第八十五分钟，右中卫在接球时被对方前锋撞倒。
裁判示意比赛继续。
对手拿球冲向禁区。
巴迪亚希勒一边后退，一边看两名前锋的位置。
持球人把球分向右侧。
巴迪亚希勒跟着移动。
中路前锋突然停住。
另一人从他身后前插。
右中卫还没有回来。
巴迪亚希勒喊了约定好的词。
不是让右中卫回来。
是让后腰接住禁区前的球员。
后腰听见了。
他向内收。
边路传中进入禁区。
巴迪亚希勒没有去抢第一名前锋。
他退到更深的位置，控制插上的第二人。
门将出击，把球摘下。
落地以后，门将抱着球，没有立刻开出。
右中卫终于回到位置。
他喘着气问：“刚才喊的是我吗？”
“不是。”
“我听见以后回来了。”
“回来没错。”
门将等到裁判催促，才把球传给巴迪亚希勒。
比赛最后几分钟，法国队没有再把球无目的地踢远。
补时第三分钟，巴迪亚希勒在边线附近把球护出界外。
终场哨响。
二比一。
他完成了四十五分钟的国家队比赛。
没有进球。
没有助攻。
也没有出现在赛后集锦的主要画面里。
回到更衣室以后，教练只说了几句。
赢球不是这次集训的唯一目的。
下半场的控制比上半场好。
但防线交流还不够清楚。
解散前，教练公布了第二天安排。
首发球员上午恢复。
替补球员正常训练。
巴迪亚希勒不知道自己应该去哪一组。
他首发了零分钟。
却踢了整个下半场。
工作人员很快给出答案。
正常训练。
这意味着在国家队的记录里，他仍然属于第一场的替补球员。
室友坐在旁边脱鞋。
他也在下半场出场。
“我们明天还要完整训练。”
“嗯。”
“你觉得第二场会首发吗？”
“不知道。”
室友看着他。
“又是不知道。”
“这次更不知道。”
“为什么？”
“因为教练现在看过了。”
第一场比赛前，未知来自还没有发生。
现在，未知来自已经发生以后，别人会怎样评价。
巴迪亚希勒洗完澡，打开手机。
消息很多。
格利克发来一句。
“那个词喊错了。”
巴迪亚希勒盯着屏幕。
“你看了直播？”
“看了一点。”
“你怎么知道我喊错？”
“你的搭档没动。”
“也可能是他没听见。”
“你喊我们这里用的词时，嘴型不一样。”
巴迪亚希勒没有想到直播画面能拍得那么清楚。
“后来改了。”
“所以后来他动了。”
格利克又发来一句。
“同一个意思，在不同防线里不一定是同一个词。”
巴迪亚希勒问：“你以前也遇到过？”
“每次换球队都会。”
“多久习惯？”
“看你愿不愿意先承认原来的方式不是唯一的。”
巴迪亚希勒看完，没有回复。
林默的消息在几分钟以后到达。
“四十五分钟怎么样？”
“开始喊错了一次。”
“其他呢？”
“还可以。”
“你觉得呢，还是教练觉得？”
“不知道教练怎么想。”
“那你现在有两个问题。”
“什么？”
“第一个，你踢得怎么样。”
“第二个，他认为你踢得怎么样。”
“哪个重要？”
“长期是第一个。”
“第二场之前呢？”
巴迪亚希勒明白。
短期名单由教练决定。
他对自己的判断不能替代教练的选择。
“第二个。”
林默没有继续。
巴迪亚希勒退出聊天，点开马丁的比赛结果。
马丁的第六场比赛已经结束。
零比零。
他首发踢满九十分钟。
新来的中卫在他右边。
老队长在左边。
三个人完成了零封。
巴迪亚希勒发去消息。
“怎么样？”
马丁回复：“他说得太多。”
“新来的？”
“嗯。”
“有用吗？”
“一半。”
“另一半呢？”
“他不知道队长会怎么动。”
“后来呢？”
“后来少说了一点。”
“你让他少说？”
“没有。”
马丁发来一段视频。
第七十分钟，对手右侧进攻。
新中卫连续指向中路，让马丁后退。
老队长却已经向前压。
如果马丁继续后退，三中卫会断成两段。
马丁没有照做。
他向前移动，和老队长保持在同一条线上。
新中卫看见以后，也停住后退。
对方前锋越位。
“他自己看懂了。”马丁说。
巴迪亚希勒把视频又看了一遍。
“下一场呢？”
“教练没说。”
还是一样的答案。
连续六场首发没有把第七场变成确定的事。
和国家队第二场一样。
巴迪亚希勒把手机放到床边。
第二天上午，他参加完整训练。
没有首发球员。
训练人数少。
四名后卫里，只有他和另一名第一场没有出场的中卫参加。
教练让两人搭档。
他们面对的是替补前锋和几名陪练球员。
训练开始前，教练把巴迪亚希勒叫到一边。
“昨天上场以后，你第一次指挥为什么没有成功？”
“我用了俱乐部的词。”
“然后呢？”
“换了。”
“只是换了一个词？”
巴迪亚希勒想了一下。
“还要让他知道我看见了什么。”
教练点头。
“声音不是为了证明你说话了。”
“是为了让下一名球员能够行动。”
他指向训练场。
“今天你负责组织防线。”
“包括右边？”
“包括所有人。”
训练开始。
第一次进攻，对方左边锋向内跑。
右后卫没有看见。
巴迪亚希勒喊出约定好的词。
右后卫回头。
动作慢了一点。
传球已经出现。
另一名中卫补向边路。
巴迪亚希勒进入中路，接住前锋。
传中被右中卫挡出。
第二次开始前，巴迪亚希勒走到右后卫旁边。
“他会从你看不见的地方进来。”
“什么时候提醒我？”
“他启动以前。”
“你怎么知道？”
“我能看见他。”
第三次，相同的跑动出现。
巴迪亚希勒提前喊。
右后卫先回头。
边锋还没有加速。
他已经向内收了一步。
持球人放弃传球。
进攻转向另一侧。
这一次，没有人在完成防守以后互相看。
动作自然发生。
就像他们已经共同训练了更长时间。
训练结束时，教练没有公布第二场首发。
他只让所有人下午恢复。
巴迪亚希勒回到房间。
摩纳哥群里又有一张训练照片。
格利克已经参加完整合练。
塞拉诺仍然和他一组。
热默松站在另一块场地。
纳尔多在健身房。
巴迪亚希勒不在照片里。
可球队并没有留下一个空位。
他的离开没有让训练少一名中卫。
只是让其他关系有了更多发生的时间。
下午六点，第二场比赛前的会议开始。
四名中卫坐在同一排。
屏幕上出现首发名单。
教练从门将开始念。
右后卫。
右中卫。
巴迪亚希勒听见了第一名中卫的名字。
是第一场和他搭档踢下半场的人。
然后是左中卫。
教练念出巴迪亚希勒的姓。
他第一次代表这个年龄段的国家队首发。
名单念完以后，没有人看他。
会议继续。
对手习惯高位压迫。
两名前锋会封住中路。
边锋从外侧向内逼抢。
中卫拿球的时间很少。
教练在屏幕上放出第一段视频。
“明天不是看你们能不能把球解围。”
“是看你们能不能在压力下面，让球队仍然拥有球。”
巴迪亚希勒低头，在资料第一页写下一个词。
不是战术。
也不是对手名字。
是他们这几天统一使用的那句指令。
同样的意思。
不同的声音。
第一次说错以后，他已经学会了它。
但首发并不意味着队友从此都会听懂。
第二场比赛里，现场会更吵。
对手会更快。
错误出现以后，也不会有人暂停，让他们重新选择一个词。
他需要做的不是把昨天的声音重复得更大。
而是在每一次关系变化以前，让身边的人知道他究竟看见了什么。
只有这样，声音才不只是声音。
它才会变成另一名球员来得及完成的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