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叮!叮!叮!
密集的撞击声瞬间连成一片,如同疾风骤雨敲打铜钟。
银色剑芒在陈玄的胸口、肩膀、面门疯狂炸开。
每一道剑气都足以将寻常守元阶修士切成碎片,可撞在那暗金色的魔纹上,却只激起一簇簇刺目的火星。
陈玄没有退,反而又向前踏出一步。
轰!
地面被他踩出一个深坑,裂缝如蛛网般向四周蔓延。
“这……这怎么可能!”
一名执法弟子眼珠子都要凸出来了,声音尖锐得变了调。
他亲眼看见自己的本命剑气劈在陈玄的脖颈上,不仅没能斩下头颅,反而被弹得粉碎。
陈玄的脖子连道红印都没留下,只有暗金色的光芒在皮肤下流转。
“稳住!不要乱!”
追兵队长脸色惨白,额头青筋暴起,疯狂地催动体内灵力。
“他不过是强弩之末,在用秘法硬撑!”
“加大灵力,给我绞死他!”
三十名弟子闻言,齐齐发狠,疯狂地将灵力灌入阵盘。
嗡——!
银色剑网光芒大盛,原本分化的万道剑气在这一刻竟开始重叠、压缩。
每一道剑气的体积缩小了一半,但其中蕴含的锋芒却凌厉了数倍不止。
空气被割裂出一道道黑色的细痕,那是空间极度不稳的征兆。
“绝杀——乱刃风暴!”
队长嘶吼着,双手猛地合拢。
轰隆隆!
无数银色剑气汇聚成一道巨大的龙卷,将陈玄整个人彻底包裹在内。
风暴中心,剑气纵横交错,形成了一个绝对的毁灭领域。
岩石被搅成齑粉,连魔渊底部的坚硬地面都被刮去了厚厚一层。
“我就不信,你的肉身真的是铁打的!”
队长死死盯着那团狂暴的银色风暴,大口喘着粗气。
这一招,已经抽干了在场近半弟子的灵力。
风暴中,陈玄感受着四面八方传来的巨大挤压力。
无数剑刃切割着他的每一寸皮肤,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老祖,这滋味如何?”
他在神识中冷冷发问。
“嘿,马马虎虎。”
血魔老祖怪笑一声,声音中透着一丝兴奋。
“这些小娃娃的剑气虽然孱弱,但胜在量大。”
“借他们的力,把最后那几处骨缝里的杂质给老夫磨掉!”
陈玄闭上眼,任由狂暴的剑气在身上肆虐。
他能感觉到,体内那股新生的魔气在剑气的压迫下,正加速融入骨髓。
原本还有些生涩的魔骨金身,在这一刻变得愈发圆润、坚固。
疼痛?
当然有。
但这种疼痛,比起神龛觉醒时的灵魂撕裂,简直微不足道。
“太轻了。”
陈玄突然睁开眼,暗金色的眸子里透出一抹嘲弄。
“你们青云宗的执法精锐,就这点本事?”
这声音不大,却在剑气轰鸣声中清晰地传到了每一个人的耳中。
“他……他还在说话?”
一名弟子手心全是冷汗,握剑的手开始微微颤抖。
“在乱刃风暴核心,他竟然还能开口?”
队长的脸色已经从惨白变成了铁青。
他感觉到一种前所未有的荒谬感。
那是他们引以为傲的底牌,是足以跨阶杀敌的杀阵。
可在陈玄面前,却仿佛成了一场滑稽的表演。
“给我爆!爆!爆!”
队长发了疯一般,猛地捶向自己的胸口,再次喷出一口精血。
精血没入阵眼,银色风暴瞬间膨胀了一圈,颜色竟隐隐带上了一抹血红。
那是燃烧生命换来的极致攻击。
剑气龙卷疯狂旋转,魔渊底部发出一阵阵沉闷的轰鸣,仿佛整座山脉都在颤抖。
陈玄站在风暴中心,身体被无数血银色的光刃包裹。
他感觉到皮肤上传来一阵阵火辣辣的刺痛。
那是魔骨金身达到极限的信号。
“这还像点样子。”
他咧嘴一笑,不仅没有防御,反而撤去了护体的那一层薄薄灵气。
他要用最纯粹的肉身,去迎接这最狂暴的一击。
轰——!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
血银色的光浪向四周横扫而出,将周围的执法弟子震得纷纷倒退。
烟尘、碎石、残余的剑气,将方圆百丈遮蔽得严严实实。
“死了吗?”
一名弟子跌坐在地上,眼神空洞地看着前方。
“肯定死了……这种威力,就算是铁人也化成水了。”
队长死死盯着烟尘中心,胸口剧烈起伏,嘴角还挂着一丝血迹。
他能感觉到,剑阵的气机已经彻底断了。
这意味着,里面的目标要么已经灰飞烟灭,要么……
他不敢想那个“要么”。
魔渊底部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残余的剑气在空气中偶尔发出的爆鸣声。
微风卷过,浓重的烟尘开始缓缓散去。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队长,你看!”
一名眼尖的弟子指着前方,声音颤抖得厉害。
烟尘中,一个模糊的轮廓逐渐显现。
那是一道挺拔如松的身影。
他依旧站在原地,双脚陷入地面三寸,姿态与风暴降临前一模一样。
随着烟尘彻底消散,陈玄的身影清晰地呈现在众人面前。
他上身的衣衫早已被绞成碎屑,露出精壮如大理石般的躯干。
暗金色的魔纹在皮肤上明暗交替,散发着一种令人心悸的压迫感。
没有血迹。
没有伤口。
甚至连一道细微的裂痕都没有。
只有在那暗金色的皮肤上,隐约可见几道淡淡的白痕。
就像是被枯枝划过一般,浅得几乎看不出来。
陈玄扭了扭脖子,骨骼发出一阵清脆的爆响。
他抬头看向呆若木鸡的众人,嘴角露出一抹残忍的弧度。
“第一波,结束了?”
那一瞬,队长的瞳孔缩成了针尖大小。
他看见陈玄的胸膛微微起伏,那几道白痕在暗金光芒的流转下,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失。
“这……这不可能……”
队长失魂落魄地呢喃着,脚步不由自主地往后退了一步。
四周的执法弟子更是如坠冰窖。
他们看着陈玄,就像在看一个从地狱深处爬出来的怪物。
三十名执法精锐,祭出精血催动的绝杀剑阵。
竟然,只留下了几道白痕?
恐惧,如同瘟疫一般在人群中迅速蔓延。
陈玄迈开步子,朝着最近的一名弟子走去。
他的步伐很慢,但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众人的心脏上。
咚!
咚!
沉闷的脚步声,成了魔渊底部唯一的旋律。
那些平日里高高在上的执法弟子,此时却连举剑的勇气都快要丧失了。
烟尘散去,所有执法弟子死死盯着阵中,当他们看清陈玄身上的状况时,握剑的手开始止不住地发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