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哈!”
姬长空站在半空,笑声如雷鸣般在秘境废墟中激荡。
那尊数十丈高的金色法相,此时正死死按住陈玄。
巨掌之下,陈玄脚下的地面已经彻底晶体化,那是被极致的压力强行压缩而成的。
陈玄半个身子都陷进了土里,浑身骨骼在法相的威压下发出令人牙牙酸的爆响。
鲜血顺着他的指尖滴落,还没落地,就被狂暴的气劲搅成了血雾。
“这就是青州的顶级天才?”
姬长空俯视着坑底的陈玄,眼中满是不屑。
“在本座面前,你连站稳的资格都没有。”
他缓缓降落,停在离地三丈的位置,居高临下地看着陈玄。
那眼神,不像是在看一个人,而是在看一头待宰的牲畜。
陈玄抬起头,满脸血污,声音沙哑:“中州的人,废话都这么多?”
姬长空冷笑一声,并不动怒。
在他眼里,陈玄已经是他的囊中之物。
“死到临头,还要嘴硬。”
姬长空伸出一根手指,指尖凝聚出一抹诡异的红光。
“你知道,本座为什么不直接杀了你吗?”
陈玄没说话,只是冷冷地盯着他。
姬长空眼中的贪婪之色愈发浓烈,甚至有些扭曲。
“无垢之体啊……”
他深吸一口气,仿佛在嗅着空气中那股淡淡的血腥味。
“这种体质,在你们这群乡巴佬眼里,或许只是修行快一点的废柴。”
“但在中州,在姬家眼里,这是这世间最完美的‘容器’。”
他指了指天空,语气变得狂热而残忍。
“天道有毒,长生是咒。”
“那些高高在上的老祖们,境界越高,就越怕被这天地同化。”
“他们体内的道韵太浓了,浓到连天地都想把他们吞下去。”
姬长空看向陈玄,嘴角咧开一个残忍的弧度。
“而你的血,就是最好的‘绝缘剂’。”
“只要抽干你的无垢之血,配以秘法炼制成‘欺天丹’,就能帮老祖们再延寿五百年!”
“五百年啊!”
他张开双臂,神情癫狂。
“你知道五百年意味着什么吗?意味着姬家能再压制中州五个时代!”
陈玄听着这些话,眼神依旧平静。
“所以,我只是你们眼里的药材?”
“药材?”
姬长空嗤笑一声。
“你太看得起自己了。”
“你只是耗材,是姬家通往永恒路上的垫脚石。”
他一步步走向陈玄,每走一步,法相的威压就重一分。
咔嚓!
陈玄的左臂骨骼再次断裂,整个人被压得几乎贴在了地面上。
“能成为老祖续命的丹药,是你这青州废柴几辈子修来的福分。”
姬长空停在陈玄面前,指尖的红光已经浓郁到了极致。
“放心,本座的‘抽血术’很快。”
“我会先剥开你的皮,找到你全身最粗的那根血管。”
“然后,一点一点,把你的精血全部榨干。”
他一边说着,一边观察着陈玄的表情。
他想从陈玄脸上看到恐惧,看到求饶,看到崩溃。
那是他最享受的时刻。
然而,他失望了。
陈玄只是静静地看着他,那双黑色的眸子里,没有任何情绪波动。
“怎么,吓傻了?”
姬长空眉头微皱,这种反应让他很不爽。
“还是说,你以为还会有人来救你?”
他指了指周围那些被雷霆劈成焦炭的青州修士。
“这些废物,连给本座提鞋都不配。”
“在这秘境里,本座就是神!”
陈玄突然开口了,声音依旧沙哑,却带着一丝莫名的意味。
“你说,这血要是被污染了,还能炼丹吗?”
姬长空愣了一下,随即狂笑起来。
“污染?在本座的法相镇压下,你连自爆都做不到!”
“你的神魂,你的肉身,甚至你体内的每一滴血,现在都归本座掌控!”
他猛地一指点出。
“血魂锁,出!”
嗡!
那抹诡异的红光瞬间暴涨,化作一道布满倒钩的血色锁链。
锁链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散发着一股令人作呕的腥臭味。
这是姬家专门用来抽取特殊体质精血的禁术。
一旦被锁链刺入,神魂会被瞬间麻痹,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血液被抽干。
血色锁链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带着刺耳的破空声,直奔陈玄的心口。
“给本座过来吧!”
姬长空眼中满是狂喜。
他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带着无垢之血回到家族,被封为长老,权倾一方的画面。
锁链的速度极快,眨眼间就到了陈玄胸前一寸处。
那锋利的倒钩,已经触碰到了陈玄破碎的衣衫。
法相的金色巨手依旧死死按着陈玄,让他动弹不得。
姬长空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大,甚至有些狰狞。
“成了!”
他在心里怒吼。
就在这千钧一发的瞬间。
陈玄识海深处,那座一直死寂的神龛,突然泛起了一丝微不可察的黑芒。
原本被法相威压封锁的空间,在这一刻,竟出现了一丝极其细微的松动。
一直躲在神龛里的玄阵子,此时正蹲在黑域边缘,发出一声阴测测的冷笑。
“房东,这货话真多。”
“老夫都快听睡着了。”
陈玄没有回应,但他那双原本“萎靡”的眼睛,却在这一刻,陡然亮起。
那不是绝望的死光。
而是猎人看到猎物踏入陷阱时的……戏谑。
血色锁链的尖端,已经刺破了陈玄心口处的皮肤。
一抹鲜红的血液,顺着锁链流了出来。
姬长空看着那抹鲜血,呼吸都变得急促了。
“对,就是这样……”
“把你的血,全部交出来!”
他疯狂地催动灵力,想要加快抽取的进度。
然而。
就在血色锁链即将彻底贯穿陈玄心脏的瞬间。
陈玄突然抬起了头。
他的嘴角,竟然勾起了一抹弧度。
那是一个嘲弄的笑容。
姬长空的心里咯噔一下,一股莫名的寒意瞬间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不对劲!
这小子的眼神,为什么一点都不怕?
“你笑什么?”
姬长空厉声喝道,手中的灵力输出再次加大。
陈玄看着他,声音平静得让人发毛。
“我笑你,想得太美。”
“你刚才说,在这秘境里,你就是神?”
陈玄的眼睛里,暗金色的流光瞬间爆发。
“那现在,我让你看看,什么叫……弑神。”
姬长空瞳孔骤然收缩。
他惊恐地发现,原本被他法相死死镇压的陈玄,气息竟然在瞬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那不是抗道阶的气息。
而是一种,连他这个元婴期修士都感到战栗的……高维威压。
“你——!”
姬长空刚要变招。
却发现,周围那些原本已经沉寂的万雷绝杀阵符文,竟然在这一刻,齐齐亮起了诡异的紫光。
原本锁定陈玄的雷霆气息,在这一瞬间,全部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无数道冰冷、狂暴、带着毁灭意志的杀机。
而这些杀机的目标,不再是坑底的陈玄。
而是……
悬浮在半空的姬长空!
“这不可能!”
姬长空尖叫出声,声音都变了调。
“阵法明明已经废了!你怎么可能控制它!”
陈玄没有回答他。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那道近在咫尺的血色锁链。
原本势如破竹的锁链,此时竟像是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再也无法前进分毫。
陈玄抬起手,动作缓慢,却带着一种无法抗拒的力量。
他两根手指轻轻一捏,便将那道足以重创元婴修士的血魂锁,死死捏在了指尖。
“你的宣言,说完了吗?”
陈玄抬头,那双原本“萎靡”的眼睛里,哪里还有半分虚弱?
只有无尽的嘲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