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画的摊主是个年轻人，看起来二十出头，长得很清秀，眼睛大大的，皮肤白白的，穿着一件有点旧的毛衣，正低头画着什么。
他画得很专注，连桃夭站到面前都没发现。
桃夭也不打扰他，就静静地看着他画。
他在画一个小孩追蝴蝶的场景，小孩的笑脸画得特别生动，蝴蝶的翅膀也画得很灵动。
几分钟后，他画完最后一笔，抬起头。
看到桃夭，他愣住了。
是真的愣住了——手里的笔掉在桌上，眼睛瞪得大大的，嘴巴微微张开，整个人像被定住了一样。
桃夭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
“怎么了？”
年轻人这才回过神，脸腾地红了。
“没……没什么……”他手忙脚乱地捡起笔，“你……你喜欢画吗？”
“喜欢啊。”她指着桌上的一幅画，“这幅画的颜色好温暖，看着就想笑。”
年轻人顺着她的手指看过去——那幅画的是一个院子，院子里有一棵大树，树下有个老人在乘凉，旁边有个小孩在玩。
“这……这是我邻居家。”他小声说，“他们一家人很好，我经常去画他们。”
“你画得真好。”桃夭真心夸赞，“比照片还温馨。”
年轻人的耳朵红了。
“你……你要是喜欢，我可以送你一幅。”
桃夭挑眉。
“为什么免费？”
年轻人抬起头，看着她。
“因为……因为你看起来很开心。”他的声音越来越小，“我喜欢画开心的人。”
桃夭好笑的看着眼前这个红着脸的年轻人，“你叫什么名字？”
“柳……柳吟。”年轻人小声说，“杨柳的柳，吟诗的吟。”
“柳吟？”桃夭笑了，“好听。我叫桃夭，桃花的桃，桃之夭夭的夭。”
柳吟的眼睛亮了一下。
“桃夭……真好听。”
桃夭拿起那幅画，仔细看了看。
“你真的要送我？”
“嗯。”柳吟点头，“你喜欢就拿去。”
“那我就不客气了。”桃夭把画卷起来，收好，“不过我不能白拿你的。这样，你给我画幅肖像，我付你钱。”
柳吟愣了一下。
“肖像？”
“对。”桃夭笑，“画我。你不是喜欢画开心的人吗？我现在就很开心，你画下来。”
柳吟的脸又红了。
但他点点头。
“好……好。”
他拿出新的画纸，开始调色。
桃夭坐在旁边的凳子上，托着下巴，看着他。
柳吟画得很认真，时不时抬头看她一眼，然后低头继续画。
他的眼神很专注，但每次和桃夭的目光对上，就会飞快地移开，耳朵红得像要滴血。
过了大概半小时，柳吟放下笔。
“画……画好了。”
桃夭凑过去看。
画里的人和她有七八分像，但比她本人更柔和一些，眼睛里带着光，嘴角弯弯的，看起来确实很开心。
“画得真好。”桃夭真心夸赞，“柳吟，你很有天赋。”
柳吟低着头，小声说：“是……是你长得好看。”
桃夭掏出一些堡垒币，放在桌上“嘴真甜，给你钱。”
柳吟连忙摆手：“不用不用！说了送你的！”
“送我的是刚才那幅。”桃夭眨眨眼，“这幅是我订的，得付钱。你要是不收，我以后就不来找你画画了。”
柳吟脸红红的问，“你以后……还来？”
“对啊。”桃夭理所当然地说，“你画得这么好，我当然要常来。以后每个月来画一幅，记录我在这个世界的模样。怎么样？”
柳吟的眼睛亮了。
“好！好！随时欢迎！”
桃夭笑着挥挥手，转身走了。
接下来的一周，桃夭每天都去柳吟的摊位。
有时候让他画画，有时候就坐在旁边看他画别人，有时候什么都不干，就是聊聊天。
柳吟从一开始的紧张结巴，慢慢变得自然了一些。
但每次桃夭出现，他的眼睛还是会亮起来，脸还是会红。
有一天，桃夭问他：“柳吟，你一个人在这里摆摊，不孤单吗？”
柳吟摇摇头。
“不孤单。画画的时候，心里都是画里的人，就不孤单了。”
“那你画里的人，有你喜欢的吗？”
柳吟愣了一下，然后低下头，小声说：“有。”
“谁啊？”
柳吟没说话，但偷偷看了她一眼。
这柳吟，像个小白兔一样。
又过了几天，桃夭照常来找他。
柳吟正在画一对情侣——两个年轻人手牵手站在开放市场的街道上，背景是暖黄色的路灯。
桃夭在他旁边坐下，看着他画。
画完后，那对情侣付了钱，开心地走了。
柳吟收起钱，转过身看着桃夭。
他的表情有点紧张，脸比平时更红。
“桃……桃夭。”
“嗯？”
“我……我有话想跟你说。”
桃夭看着他，心里隐约猜到他要说什么。
“说吧。”
柳吟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
“我……我可以追你吗？”
桃夭笑了。
“你知道我是谁吗？”
柳吟愣了一下。
“你是谁？”
“我是管理员。”桃夭说，“这个世界的管理员。”
柳吟愣住了。
他的眼睛瞪得大大的，嘴巴微微张开，整个人像被定住了一样。
过了好几秒，他才结结巴巴地说：“管……管理员？”
“对。”
柳吟结结巴巴的问，“那你……还愿意让我追吗？”
“你不怕？”
“怕什么？”
“怕我生气，怕我拒绝，怕我是管理员……”
柳吟摇摇头。
“我不怕。我喜欢你，是因为你笑的样子，你说话的样子，你看画的样子。不是因为你是谁。”
“柳吟，”她开口，“不用追了。”
柳吟的脸白了。
“你……你拒绝我……”
“不是。”桃夭笑，“我是说，不用追了，我答应你。”
柳吟愣住了。
“啊？”
“我说，我当你女朋友。”桃夭看着他，“不过你得知道，我不止你一个。
我有别的男朋友。你要是接受，我们就试试。要是不接受……”
“我接受。”柳吟脱口而出。
“你确定？我可能有已经有四个男朋友了。”
柳吟认真地说：“我不在乎。反正我只喜欢你。”
桃夭看着他清秀的脸，亮晶晶的眼睛，觉得心里暖暖的。
怪不得很多男人喜欢乖巧听话的情人，这情绪价值直接给满。
桃夭伸出手，摸摸他的头。
“好，那从现在开始，你是我第五个男朋友了。”
柳吟的脸红了，但笑得特别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