嬴政站在床榻边，握着秦昭襄王的手，眼眶红红的。


    这个老人，虽然和他相处的时间不长，但对他很好。


    教他读书，教他治国，教他如何当一个好君王。


    “曾祖父……”嬴政的声音有些哽咽。


    秦昭襄王睁开眼睛，看到是嬴政，露出了一个虚弱的笑容。


    “政儿……”


    “祖父，我在。”


    “寡人……不行了。”秦昭襄王的声音很轻，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你要……记住……大秦……不能……不能败在……你手上……”


    “孙儿记住了。”嬴政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孙儿一定让大秦更强盛，一定统一天下，一定不负祖父的期望。”


    秦昭襄王满意地点了点头，然后看向桃夭。


    “桃夭丫头……”


    “祖父，我在。”桃夭走上前。


    “你……照顾好……政儿……”


    “祖父放心，我会的。”


    秦昭襄王闭上眼睛，呼吸逐渐平稳——他睡着了。


    太医说，大王还能撑几天，但不会太久了。


    当晚，桃夭和嬴政坐在寝宫外的台阶上。


    夜风吹过，带着初春的凉意。


    “姐姐，祖父会死吗？”嬴政问。


    “会。”桃夭没有骗他，“每个人都会死。”


    “那我也会死吗？”


    “你不会。”桃夭看着他的眼睛，“你会修仙，会长生。你不会死。”


    “那姐姐呢？”


    “姐姐也不会死。”桃夭笑了笑，“姐姐能一直陪着你。”


    “姐姐，你会一直陪着我吗？”嬴政闷闷地问。


    “会的。”桃夭摸了摸嬴政的头，“在你建立仙秦之前，姐姐不会离开。”


    “那等我建立仙秦后呢？”


    “那姐姐就去周游世界，看看这个世界有多精彩。”


    “那我跟你一起去。”


    桃夭笑了，“你是秦王，怎么跟我一起去？”


    “那我就不当秦王了。”


    “傻话。”桃夭弹了一下他的额头，“你是秦始皇，你是要统一天下的人。姐姐只是你生命中的一个过客，你不能为了姐姐放弃你的使命。”


    嬴政抬起头，看着姐姐的眼睛。


    “姐姐不是过客。”他一字一句地说，“姐姐是我最重要的人。”


    桃夭看着他那双认真的眼睛，心里涌起暖流。


    不愧是迷人的老祖宗，真让人喜欢。


    “好了，别煽情了。”桃夭站起身，拍了拍裙子，“回去睡觉，明天还要早起。”


    “早起干什么？”


    “大王病重，朝中肯定有人不安分。明天早朝，你要替大王主持朝会。”


    “我？”嬴政惊讶地瞪大眼睛，“我才八岁！”


    “八岁怎么了？八岁就不能主持朝会了？”桃夭挑眉，“你是大秦太孙，大王病了，你不上谁上？”


    嬴政咬了咬牙，“好，我去。”


    桃夭满意地点点头。


    这孩子，虽然害怕，但从来不退缩。


    不愧是她看中的弟弟。


    第二日早朝。


    嬴政坐在王座旁边的辅政席上，身后站着桃夭。


    文武百官分列两侧，气氛有些微妙。


    秦昭襄王病重的消息已经传开了，所有人都知道，大秦可能要变天了。


    “大王身体不适，今日朝会由太孙嬴政主持。”太监宣布。


    大殿里安静了一瞬，然后有人站了出来。


    “臣有本奏！”


    站出来的是将军王龁，秦国的老将，手握兵权，在朝中很有分量。


    “王将军请说。”


    “臣听闻，那些‘天界人’在抢占百姓的土地。臣以为，此事需彻查！”


    桃夭挑了挑眉。


    抢占土地？这倒是个新鲜的说法。


    “王将军，你说‘天界人’抢占土地，可有证据？”


    “臣有证人！”王龁朝殿外一招手，一个穿着粗布衣服的老农走了进来。


    老农跪在地上，瑟瑟发抖。


    “你且说来，天界人如何抢占你的土地？”王龁问道。


    老农结结巴巴地说：“他……他们说要丈量土地，然后就把俺的地划成了下等田，说不用交税。可……可俺觉得，那地明明是好地，凭什么划成下等田？”


    桃夭差点笑出来。


    这就是“抢占土地”？


    她忍住笑意，问道：“你的地被划成下等田后，是你继续种，还是天界人拿去种了？”


    “当然是俺种！”


    “那你交了多少税？”


    “一……一文没交。”


    “那你损失了什么？”


    老农愣住了，想了半天，发现自己好像什么都没损失。


    不但没损失，还省了税钱。


    “可……可那地明明是好地……”他还在嘴硬。


    桃夭不再理他，转头看向王龁。


    “王将军，这就是你说的‘抢占土地’？”


    王龁脸色铁青，他没想到证人会这么不靠谱。


    “臣……臣也是听说的……”


    “听说的就敢在朝堂上弹劾？”桃夭的声音冷了下来，“王将军，你手握兵权，是秦国重臣。说话做事，应该谨慎才是。”


    王龁额头冒汗，“臣知错。”


    桃夭没有继续追究，但所有人都看出来了——桃夭国师，不是好惹的。


    这个小插曲过后，朝会继续进行。


    嬴政虽然只有八岁，但在桃夭的指导下，处理政务有条不紊。


    有人奏报边境军情，他立刻给出应对方案——方案是桃夭提前准备的，但由他说出来，显得他少年老成。


    有人奏报地方灾情，他立刻下令开仓赈灾——这个是他自己想的，桃夭没有教他。


    有人奏报官员贪腐，他当场下令彻查——这个也是他自己决定的。


    文武百官看着这个八岁的孩子，心情复杂。


    有人震惊，有人佩服，有人嫉妒，有人恐惧。


    但没有人敢轻视他。


    散朝后，桃夭和嬴政回到国师府。


    “姐姐，我今天做得怎么样？”嬴政迫不及待地问。


    “很好。”桃夭竖起大拇指，“尤其是开仓赈灾那个决定，完全是你自己的判断，做得非常对。”


    嬴政开心地笑了。


    “不过。”桃夭话锋一转，“你今天在朝堂上表现得太完美了，可能会引起一些人的警惕。”


    “警惕什么？”


    “警惕你的能力。”桃夭认真地说，“有些人不希望你太强，因为你的强大会威胁到他们的利益。


    从今天开始，你要小心身边的人，包括那些看起来对你很忠诚的人。”


    嬴政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还有。”桃夭补充道，“大王病重，朝中肯定有人会趁机搞事。你要做好准备，随时应对突发情况。”


    “什么突发情况？”


    “比如……有人想废了你，另立新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