昌河通关了一个关卡，放下游戏机，转头看桃夭。
她正在吃桃子，桃汁顺着嘴角流下来，她用舌头舔了一下，动作自然而随意，但不知道为什么，昌河觉得这个画面很好看。
“看什么？”桃夭察觉到他的目光，歪着头问。
“没什么。”昌河别过头去。
桃夭笑了，凑近了一些：“夫君，你是不是觉得我好看？”
“还行吧。”昌河嘴硬。
“只是还行？”
“...”昌河的耳朵又红了。
桃夭没有继续追问，而是站起来，走到窗前，推开窗户。
傍晚的阳光洒进来，落在她身上，给她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
“夫君，你喜欢这里吗？”桃夭问。
昌河想了想：“还行。”
“只是还行？”
“...”
桃夭转过身，看着他，笑得很开心：“你每次都嘴硬，但耳朵每次都会红。你知道吗？”
昌河下意识地摸了摸耳朵，果然是热的。他有些恼羞成怒：“你能不能别总是看我？”
“你是我的夫君，我不看你看谁？”桃夭理直气壮。
昌河发现自己永远说不过她。
昌河的全球直播这几天一直是黑屏状态，观众们只能通过龙国其他玩家的直播间了解昌河的情况。
每当李明或苏晓晓去城堡探望昌河的时候，观众们就会挤进他们的直播间，试图从背景画面中捕捉昌河的影子。
“哥哥还活着吗？”
“已经三天没看到昌河了，好想他！”
“那个boss对他好不好啊？”
“李明，你去看看昌河啊！”
李明确实去看了昌河一次。
他走进城堡，敲开昌河的房门，看到昌河穿着白色长袍，靠在贵妃榻上打游戏，旁边放着一盘水果和一壶茶，气色好得不像是在惊悚副本里。
“你...还好吗？”李明问。
昌河看了他一眼，继续打游戏：“还行吧。”
“桃夭对你怎么样？”
“还行吧。”
“你有没有受伤？”
“没有。”
“那你...”
“队长，我挺好的，不用担心。”昌河放下游戏机，认真地看着李明，“你们怎么样？其他玩家呢？”
李明说：“我们都很好。桃夭对我们很照顾，每天好吃好喝，还有温泉泡。其他国家的玩家就惨了，听说死伤惨重。”
昌河点了点头：“那就好。等副本结束，我们就安全了。”
“你呢？”李明看着他，“你跟桃夭...到底算什么关系？”
昌河沉默了一下：“我也不知道。等她玩够了，可能就放我走了吧。”
李明没有再多问，拍了拍他的肩膀，转身走了。
昌河看着关上的门，手里的游戏机画面还在闪烁，但他已经没有心情打了。
他发现自己开始习惯桃夭的存在了。
不，不只是习惯。他开始期待桃夭每天的到来。
期待她带来的美食，期待她说的那些不着调的话，期待她笑起来时弯成月牙形的桃花眼，期待她晚上的狂野。
“昌河，你在想什么？”他对自己说，“她是惊悚，你是人。人悚殊途。”
可是心中却悄然升起一丝不舍，他好像，有些舍不得桃夭。
而在桃花源的其他地方，龙国玩家们过着神仙般的日子。
每天睡到自然醒，然后去餐厅吃自助早餐。上午可以在桃花林里散步，跟小精灵们玩耍，或者去广场上喝茶聊天。
下午可以去泡温泉，温泉区有十几个汤池，每个温度不同，功效也不同。有的汤池能消除疲劳，有的能美肤养颜，有的能强身健体。
“我们是不是太舒服了？”李明泡在温泉里，仰头看着蓝天白云，语气里有一丝不真实感。
“感觉在度假。”苏晓晓在旁边泡着，脸上敷着面膜——这是桃花婆婆特意给她准备的，说是桃花源特制的美容面膜，“我都不想回去了。”
“别做梦了，还有三天副本就结束了。”王浩在另一个汤池里，眼镜上全是雾气，什么都看不清，“回去之后还要上班。”
“别提上班，破坏气氛。”赵磊说。
李明看着眼前的一切，突然觉得这个世界很荒谬。以前进副本，每一次都是九死一生，血流成河。
这一次，他居然在泡温泉、吃美食、参加婚礼。同一个副本，不同的国家，却是完全不同的体验。
“队长，其他国家的情况怎么样了？”苏晓晓问。
李明拿出手机——在副本里手机没有信号，但可以看离线下载的新闻，每天自动更新一次。
“鹰国又死了三个。”李明说，“有一个玩家试图攻击惊悚居民，触发了狂化规则，当场就没了。
还有一个是在桃花林里被树妖拖走的，失踪了，估计凶多吉少。”
“樱花国呢？”
“死了两个。他们那边的副本规则跟我们的不太一样，没有‘专属通道’，也没有隐藏彩蛋。他们跟鹰国一样，进去就被攻击。”
“白熊国呢？”
“白熊国还没死人，但伤了五个。他们硬刚树妖，虽然赢了，但代价不小。”
苏晓晓叹了口气：“为什么我们的副本跟他们的不一样？是因为桃夭吗？”
“应该是。”李明说，“她改造了自己的副本，而其他国家进入的是原版副本。”
“所以她只改造了她自己控制的那个副本？”
“对。我们运气好，被分配到了她的副本。”
王浩推了推雾气蒙蒙的眼镜：“我记得规则里有一条，副本主体可以任意进入复制体副本。
也就是说，如果桃夭想去，她可以去其他国家的副本。”
“她为什么要去？”苏晓晓问。
李明想了想：“不知道。也许她没兴趣吧。”
他们不知道的是，桃夭确实没兴趣。她现在的全部注意力都在昌河身上，没空管其他国家的事情。
而对其他国家的玩家来说，这个副本是一场噩梦。
鹰国玩家在桃花林中挣扎了三天，队长在一次树妖攻击中失去了右臂，虽然保住了命，但战斗力几乎为零。
队员们的士气低落到了极点，有人开始崩溃大哭，有人试图逃跑但找不到出口。
“为什么...为什么龙国的人可以那么轻松？”一个鹰国玩家瘫坐在地上，浑身是血，眼神空洞，“这不公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