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验多少？”桃夭从车窗里探出头。


    昌河看了眼面板：“52。”


    “比野兔多多了。”桃夭精神上给予支持，“今天好好打。”


    昌河没有回答，他已经朝下一只怪物冲过去了。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桃夭开着房车在公路上缓慢行驶。


    昌河在公路两侧扫荡怪物，每打完一波就追上来，跳上车歇几分钟，喝口水，然后继续。


    怪物的等级明显提升了。


    之前是变异野兔、刺猬、狐狸，现在出现了变异蜈蚣、变异蝎子、变异蜥蜴、变异毒蜂。


    有些怪物成群结队，有些单体实力极强。


    昌河打得很痛快，寸指剑在昏暗的天色下起起落落，剑光几乎没有断过。


    每打一个怪，经验就增长一些，内力就增加一些。


    下午三点左右，昌河刚解决完一群变异毒蜂，站在路边的空地上喘了口气。


    毒蜂的经验很高，一群十二只，经验加了不少。


    他低头看了眼面板——经验条已经涨到了lv.1的尽头，只差最后几十点。


    又打了一个怪，系统面板跳出一行字：


    【助战昌河经验已满。】


    【助战昌河等级提升：lv.1→ lv.2。】


    昌河的身体猛地一僵。


    一股温热的气流从丹田处升起，像一团被点燃的火，沿着经脉迅速蔓延到四肢百骸。


    他感觉到经脉在扩张，骨骼在轻响，肌肉在收紧又放松。


    皮肤下面透出一层银白色的微光，光芒从他体内流淌而过，把每一寸都照亮了。


    他闭上眼。


    阎魔掌的反噬，那股一直在经脉里横冲直撞的逆流正在消失。


    像一条被堵了十几年的河道忽然疏通了，水流顺畅地流淌，没有阻碍，没有淤积。


    经脉里那些陈年暗伤，那些细碎的裂痕，那些被内力反复冲刷留下的疤痕，全都在光芒中愈合、抚平、消失。


    他的身体在重置。


    从内到外，从经脉到血肉，从丹田到指尖。


    所有不该存在的东西被清理干净，所有该在的位置重新归位。


    像一把被重新锻造的剑，杂质烧尽，锋芒毕露。


    昌河睁开眼。


    他抬起手，掌心朝上，运起内力。


    一团气在他掌心凝聚，比之前更凝实，边缘泛着银白色的光。


    他翻过手掌，气团消散，手指轻轻收拢。


    系统面板上又跳出一行字：


    【修为提升：逍遥天境九霄境→扶摇境。】


    昌河站在原地，沉默了很久。


    他深吸了一口气。


    暗河的空气里总是带着潮湿和铁锈的味道，但此刻他呼吸的每一口都像被洗过一样。


    他试着运起内力，内力在经脉里流转一圈，平稳，温和，不像以前那样每到一处暗伤就卡一下。


    他很久没有这种感觉了。


    桃夭把房车停在路边，从车窗里探出头。


    她看到昌河站在空地上，身体微微发光，寸指剑垂在身侧。


    他的表情很平静，但桃夭注意到他的手指在微微发抖。


    “昌河？”她喊了一声。


    昌河转头看她。他的目光比平时亮，像燃着一簇小火苗。


    “升级了？”桃夭问。


    昌河点了点头。他走回房车旁边，靠在车门上，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暗伤全没了。”他的声音很平，但桃夭听得出他压着什么，“阎魔掌的反噬也消失了。经脉通畅，内息平稳。身体比几年前还好。”


    桃夭靠在驾驶座上，看着他。


    她想起自己每次升级时的感觉——那种状态全满、所有疲劳一扫而空的畅快。


    她以为只有她自己能享受这个待遇，没想到助战也能。


    “这不是很好吗？”她说，“你以前在暗河，身体里有阎魔掌的反噬，还有很多暗伤，打一架要休息好久才能恢复。现在你随便打，打了有经验，打完升级状态全满，还能继续打。”


    昌河看着她，目光很深。


    “你知道这对我来说意味着什么吗？”


    桃夭歪了歪头。


    昌河没有直接回答。他走到窗边，看着外面昏黄的天色。


    强风把公路上的尘土卷起来，在空中打着旋。


    远处有一辆车歪在路边，车主正顶着风推车，推了两步又被风吹回去了。


    “暗河的人，身上都有伤。”他说。


    “有的是练功练出来的，有的是执行任务挨的。这些伤跟着我们一辈子，像影子一样。你走到哪它跟到哪，你睡觉的时候它在，你打架的时候它也在。你以为你习惯了，但其实它一直在。”


    他转过头，看着桃夭。


    “你把我的影子拿掉了。”


    桃夭看着他，桃花眼微微弯起。


    “是你自己打怪挣来的经验，跟我有什么关系。”


    昌河摇了摇头，没有说话，但脸上露出一丝笑意。


    这时候，他不是阴险狡诈的送葬师，而是一个去掉沉重负担的年轻人，整个人感觉非常轻松。


    “行了。”桃夭拍了拍手，“你刚升级，状态全满，别浪费。今天天气这么差，怪物肯定更凶。继续打，经验比昨天多。”


    昌河点了点头。他活动了一下手腕，骨节发出清脆的响声。


    然后他转身朝荒野深处走去，脚步轻快，十分兴奋。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昌河的效率比之前翻了几倍。


    扶摇境的修为加上没有暗伤拖累的身体，他的速度、力量、反应都上了一个台阶。


    变异蜈蚣、变异蝎子、变异蜥蜴、变异毒蜂，来者不拒。


    寸指剑在昏黄的天色下起起落落，剑光几乎没有断过。


    经验条涨得飞快。


    【助战昌河经验+52，专属召唤经验+18。】


    ......


    【助战昌河经验+88，专属召唤经验+30。】


    下午六点，天色暗下来。昌河跳上车，身上的黑衣沾了一层灰，但气息很稳。


    “怎么样了？”


    昌河看了眼面板：“经验3400，差600升lv.3。召唤等级已经到lv.5了。”


    “召唤等级又升了？”桃夭看了眼自己的面板。


    【专属召唤 lv.5。今日可召唤次数：2/2。助战名额：2/2，召唤时长：每天12小时。】


    【今日已召唤：昌河。剩余召唤次数：1。】


    “你今天还能再召唤一个人，要召唤吗？”066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