变异穿山甲群冲过来了。


    昌河冲进兽群，寸指剑翻转，剑光如雨。


    他的速度快到极致，在兽群中穿梭，每一剑都精准地刺中穿山甲的鳞片缝隙。


    但穿山甲的防御太厚了，他的剑刺进去半寸就被卡住，拔出来需要额外用力。


    一只穿山甲被刺中眼睛，嘶吼着翻滚，尾巴横扫过来，昌河侧身避开，但第二只从背后扑上来，爪子划过他的后肩。


    暮雨守在桃夭面前。十八剑阵铺开，将三只试图绕后的穿山甲逼退。


    他的伞面旋转，剑刃切割着空气，剑光密不透风。


    但穿山甲太多了，它们从四面八方涌过来，暮雨一个人护不过来。


    一只穿山甲从侧面突破了他的剑阵。


    暮雨来不及调整伞面，直接侧身挡在桃夭面前。穿山甲的爪子扫过他的左臂，衣料撕裂，血溅出来。


    “暮雨！”桃夭喊了一声。


    暮雨没有退。他受伤的左臂垂在身侧，右手执伞，单臂撑开剑阵，把那只穿山甲逼退。他的脸色白了一分，但脚步没有动。


    昌河从兽群中杀出来，寸指剑横扫，把围在暮雨身边的几只穿山甲逼退。


    昌离和青羊也赶到了，加入战局。五个人合力，终于把穿山甲群打散。剩下的几只逃进荒野，黑暗吞没了它们的影子。


    战斗结束。


    暮雨站在桃夭面前，左臂的伤口还在流血。血顺着手臂滴在地上，在篝火的光里显得格外刺眼。他的脸色很白，嘴唇抿成一条线，但站得很稳。


    桃夭从车里拿出恢复药水，走到他面前。


    “手。”


    暮雨低头看着自己的左臂。伤口很深，皮肉翻卷着，但没伤到骨头。他抬起头，看着桃夭。


    桃夭把药水递过去。


    暮雨伸出右手，接药水的时候，握住了桃夭的手。


    桃夭愣了一下。


    暮雨的手很凉，掌心有薄茧。他握着她的手，力度不重，但很稳。他的眼睛很亮，比篝火还亮。


    “为你受伤，我愿意。”


    暮雨的声音很轻，但桃夭听得很清楚。


    周围很安静，昌河站在旁边，昌离和青羊也没有说话。篝火的噼啪声和远处的虫鸣都像是被推远了。


    桃夭看着他。暮雨站在她面前，白衣上沾着血和泥，左臂垂着，右手握着她的手。


    他的表情很平静，但那双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翻涌，像暗河深处的水，表面平静，底下全是暗流。


    桃夭想起很多细节。


    想起暮雨第一次来的时候，说她衣服穿少了。想起他每次看她的目光，很轻，怕被发现似的。想起他在厨房里给她递调料，在菜地里帮她浇花，在训练场旁边安静地看着她。


    她一直都知道。


    “你是不是喜欢我？”桃夭问。


    暮雨看着她，沉默了一拍。然后他点了点头。


    “是。”


    桃夭看着他，忽然笑了。桃花眼弯成了月牙，那个笑很轻，很暖，像桃花落在水面上。


    “我也喜欢你。”


    暮雨的手指收紧了。


    旁边传来一个声音。


    “那我呢？”


    桃夭转过头。昌河靠在车门上，双手抱胸，寸指剑已经收回了袖中。


    他的表情很复杂，嘴角翘着，但眉眼里带着一种说不清的紧张。


    他看着她，目光里有一点不安，但更多的是坦然。


    桃夭看着他。


    昌河站在那儿，黑衣上还沾着穿山甲的血，头发散了几缕，脸上有一道浅浅的擦伤。


    他看着她，像在等一个答案。


    桃夭走过去。


    她走到昌河面前，仰头看着他。昌河比她高一个头，低头看她的时候，桃花眼在篝火的光里泛着金色的光。


    她伸手，捧住他的脸。


    然后她踮起脚，吻了他。


    昌河的身体僵了一拍。他以为她会说点什么，但桃夭没有给他说话的机会。


    她的嘴唇贴上来，带着一股淡淡的桃花香，和篝火的烟火气。她吻得很轻，但很确定。


    昌河的手垂在身侧，慢慢抬起来，放在她的腰上。


    桃夭退开了一点，看着他。昌河的脸红了，从耳尖烧到脖子。但他的脸上带着笑，笑的灿烂又勾人。


    “你是大房。”桃夭说。


    昌河愣了一下，然后笑了。那个笑带着一点无奈，一点得意，和很多说不清的东西。


    他伸手揉了揉桃夭的头发，把她搂进怀里。


    “大房就大房。”


    桃夭靠在他胸口，听着他的心跳。心跳很快，很响。


    她转头看向暮雨。暮雨还站在原来的位置，左臂垂着，右手握着那瓶药水。


    他的表情看似很平静，但桃夭看到他的嘴角带着笑，眼睛里有星光。


    桃夭对他伸出手。


    “过来。”


    暮雨看着她。他站在原地，看了她两秒。然后他走过去，走到桃夭面前。桃夭的右手还搂着昌河的腰，左手伸向他。


    暮雨看着那只手。


    他把手放上去。


    桃夭握住他的手，又握住昌河的手。三个人站在篝火旁边，手拉着手。


    昌河看了暮雨一眼，暮雨也看了他一眼。


    “这样也很好，我们永远不会分开。”


    桃夭站在两个人中间，左边是昌河，右边是暮雨。篝火的光映在三张脸上，影子在地上拉得很长。


    远处，昌离和青羊已经看傻了。


    066趴在昌离的肩膀上，橘猫的尾巴甩了甩。


    “我就知道会这样。喵。”


    昌离低头看着它：“你知道什么了？”


    “你哥，你雨哥，还有桃夭。”066的尾巴尖指着篝火旁边的三个人，“他们三个要在一起了。喵。”


    那天晚上，昌河和暮雨离开水蓝星的时候，桃夭站在庄园门口，看着他们。


    “明天见。”


    昌河回头看了她一眼，嘴角弯着。暮雨也看了她一眼，点了点头。


    光芒一闪。


    暗河世界。


    昌河睁开眼的时候，站在明江的山谷里。暮雨站在他旁边，两个人都沉默着。


    暮雨先开了口。


    “你是大房。”他的声音很平，但昌河听出了一点笑意。


    昌河转头瞪他。


    “你笑什么？”


    “没笑。”


    “你嘴角在动。”


    暮雨抿了抿嘴。


    “没错，我是很高兴。桃夭接受我了。”


    昌河拍了拍暮雨的肩膀，“只有你，我愿意接受。要是别人，我早杀了。”


    暮雨回拍了昌河的肩膀，“我也是。以后，我们就是真正的一家人。”


    昌河点点头，“我们一直是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