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合欢宗驻地，顾清辞正等在门口。


    “桃夭，”他神色复杂，“你今天太张扬了。”


    “顾师伯，”桃夭一脸无辜，“我只是正常比剑。”


    顾清辞看着她那副没心没肺的模样，叹了口气：“天剑宗的人脸色很难看。”


    “他们脸色难看，关我什么事？”桃夭歪头，“我赢了，他们输了，就这么简单。”


    顾清辞无言以对。


    桃夭回到自己房间，推开窗，正对着天剑宗后山的剑峰。


    峰顶云雾缭绕，隐约可见一道白色身影负手而立。


    凌九霄。


    桃夭靠在窗边，桃花眼弯弯，朝他挥了挥手。


    隔着千丈距离，凌九霄当然看不见。但她就是想挥。


    066落在窗台上，小声道：“宿主，你今天可把天剑宗得罪惨了。”


    “没事。”桃夭关上窗，伸了个懒腰，“反正过几天，他们会更惨。”


    她躺倒在床上，翻开男神图鉴。凌九霄的图标还亮着，旁边多了一行小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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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桃夭的桃花眼弯成月牙。“凌九霄……你等着。”


    金丹组决赛在论剑大会第五日举行。


    桃夭的对手是天剑宗剑尊凌九霄的亲传弟子，名唤秦砚，金丹巅峰修为，据说是天剑宗年轻一辈第一人，剑道天赋极高，已被凌九霄内定为下一任剑尊继承者。


    秦砚使一柄墨色长剑，剑意冷厉，出手无情，在之前的比试中连战连胜，无人能挡其三剑。


    决赛当日，天剑宗演武场四周围满了人。


    九大宗门的长老弟子齐聚，连天剑宗宗主李道玄都亲自到场观战。


    凌九霄坐在最高处的剑尊席上，面无表情，目光落在擂台上。


    桃夭走上擂台时，桃花眼弯弯。


    “合欢宗，桃夭。”


    “天剑宗，秦砚。”


    秦砚看着她，目光冷峻：“你剑法不错，但到此为止了。”


    桃夭歪了歪头：“是吗？”


    话音落下的瞬间，秦砚出手了。长剑化作一道黑色闪电，裹挟着凌厉至极的剑意直刺而来。


    这一剑又快又狠，剑尖划过空气时发出尖锐的破空声，金丹巅峰的修为全力爆发，在场许多金丹期弟子甚至看不清剑影。


    桃夭没有退。


    她抬剑，格挡。


    两剑相交，发出一声清脆的金铁之鸣。


    桃夭手腕微转，水木灵根运转，木灵根化解秦砚剑意中的锋锐，水灵根柔化其刚猛。


    秦砚只觉得自己全力一剑像是刺入了一团棉花中，所有力道都被卸得干干净净。


    他瞳孔一缩，抽剑后退。


    桃夭没有追击，依旧站在原地，桃花眼弯弯。


    “天剑宗第一人，就这？”


    秦砚面色一沉，不再留手。


    墨渊剑上亮起一层暗金色光芒，天剑宗秘传剑法“破岳十三式”接连使出，剑势如山岳压顶，一剑重过一剑。


    擂台上剑气纵横，青石地面被割出一道道深痕。


    桃夭不慌不忙，手中灵剑翻飞，每一剑都恰到好处地化解秦砚的攻势。


    她的剑法融合了谢不尘的剑心通明与九转剑胎，剑意中带着一种独特的阴阳流转之意，刚柔相济，生生不息。


    三十招后，秦砚额头见汗。


    五十招后，他握剑的手开始发麻。


    第七十二招，桃夭忽然变招。


    她手腕一抖，灵剑画了一个圆弧，剑尖穿过秦砚的剑网，轻轻点在他手腕上。


    秦砚吃痛，墨渊剑脱手飞出，在空中旋转数圈，直直插在擂台边缘的石缝中。


    全场死寂。


    秦砚捂着手腕，满脸不可置信。


    桃夭收剑，后退一步，拱手。


    “承让。”


    她赢了。以金丹后期的修为，击败了金丹巅峰的天剑宗第一人。


    演武场爆发出巨大的哗然声。


    各宗弟子议论纷纷，长老们面色各异。


    天剑宗宗主李道玄脸色铁青，凌九霄却依旧面无表情，只是那双寒潭般的眸子落在桃夭身上，久久没有移开。


    桃夭感受到他的目光，抬头迎上去，桃花眼弯成月牙。


    凌九霄看了她几眼，然后起身，离开了剑尊席。


    众人面面相觑。剑尊这是……生气了？


    但桃夭知道，他没有生气。


    男神图鉴上，凌九霄的图标亮着，旁边的小字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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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桃夭笑了笑，眉眼弯弯。


    金丹组第一的奖励是一枚天剑宗秘传的“剑心丹”，对剑修凝练剑心大有裨益。


    桃夭领了奖励，回到合欢宗驻地时，顾清辞和同门弟子都围上来祝贺。


    “桃夭，好样的！”顾清辞露出笑容，“你这次给合欢宗大大长脸了！”


    合欢宗在九大宗门中一向排名靠后，此次论剑大会金丹组夺魁，压了天剑宗一头，这在从前想都不敢想。


    顾清辞看着桃夭，越看越满意，心想花师妹收徒的眼光果然毒辣。


    桃夭笑着应付了几句，正要回房休息，一名天剑宗弟子忽然来访。


    “桃姑娘，”那弟子态度恭敬，“剑尊有请。请姑娘移步剑尊洞府，剑尊想与姑娘论剑。”


    众人面面相觑。剑尊凌九霄亲自邀请一个金丹期弟子论剑？这在从前从未有过。


    顾清辞皱眉：“桃夭，你要去吗？”


    桃夭点了点头：“去啊，剑尊相邀，怎么能不去？”


    顾清辞低声道：“凌九霄这个人性格孤僻，从不与人亲近。他突然找你，恐怕不是论剑那么简单。”


    桃夭眨了眨眼：“顾师伯放心，我心里有数。”


    她跟着那名弟子出了合欢宗驻地，一路往天剑宗后山走。


    后山有一峰，形如断剑，名为断剑峰，是凌九霄的闭关之所，寻常弟子不得靠近。


    桃夭沿着石阶往上走，感觉到越来越浓的剑意，比谢不尘的剑峰更加凌厉，更加冷厉。


    走到峰顶时，她看见一座简朴的石屋，屋前有一方石桌，桌上摆着一壶茶。


    凌九霄坐在桌旁，依旧是一身白衣，面无表情。


    “坐。”


    桃夭在他对面坐下，桃花眼弯弯地看着他。


    “剑尊找我，所为何事？”


    凌九霄看着她，目光冷淡。


    “你的剑法，谁教的？”


    桃夭歪头：“谢不尘，谢师叔。”


    凌九霄面色微沉：“谢不尘从不收徒。”


    “我是他师侄。”桃夭端起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茶，“花师父让他教我剑法，他就教了。”


    凌九霄沉默片刻。


    “他教你多久？”


    “三个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