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息很快传遍了修真界。
“八大宗门怎么全在合欢宗山脚下开分号了？”
“听说合欢宗那个圣女桃夭，把九大宗门的男修全收了。”
“不止收了，还一人给生了一个娃！九个娃，个个顶级天赋！”
“九宗魔女，名不虚传。”
“九大宗门被她一网打尽，这手段，修真界头一份。”
“再坚定的修士，遇到她也得折腰。”
消息越传越玄，桃夭的名字彻底响彻修真界。
有人骂她狐媚惑人，有人说她手段通天，有人羡慕她坐拥九大男修，有人嫉妒她生了九个天才娃。
但不管外面怎么传，合欢宗后山依旧热热闹闹，九个孩子满地跑，九位男修各忙各的，花无虞每天笑得合不拢嘴。
这日，桃夭坐在院子里吃水果，花无虞拿着一份外界传讯进来。
“桃夭，你猜外面怎么叫你？”
“怎么叫？”
“九宗魔女。”
桃夭咬了一口桃子，桃花眼弯弯。
“谢谢夸奖。”
花无虞看着她的笑脸，也笑了。
“你不介意？”
“介意什么？”桃夭理直气壮，“我确实把九大宗门一网打尽了啊。他们叫我魔女，说明我厉害。要是叫我仙女，我还不乐意呢，毕竟，我可是合欢宗的圣女。”
花无虞笑得直不起腰。
066落在她肩头，小声道：“宿主，外界说你手段通天，把九大男修迷得神魂颠倒。”
“嗯。”桃夭点头，“说得对。”
“还说你是修真界第一渣女。”
“嗯。”桃夭又点头，“说得也对。”
“还说……”
“行了行了。”桃夭拍了拍066的小脑袋，“管他们说什么。我可是合欢宗的，对合欢宗的弟子来说，这些都是赞誉。”
“这倒也是。”
合欢宗山脚下那条灵溪旁的空地，之前还是一片长满杂草的荒坡。
现在它叫九宗坊市。
天剑宗最先在溪东头开了间剑铺，卖些低阶灵剑、剑谱、磨剑石，铺面不大，但门口立着一块牌子：“天剑宗正品，假一赔十。”
太虚道宗在溪西头开了间道茶铺，卖灵茶、道香、清心符，铺子里常年坐着一群穿道袍的弟子闭目养神。
万法宗在溪南开了间法术杂货铺，从除尘术到避水诀，什么法术都卖，还能定制。
丹霞谷的丹药铺生意最好，每天天不亮就有人排队。
神机阁的器阁分号里摆满了机关玩具和精巧灵器。
御兽门的灵兽铺门口拴着几头灵狼幼崽招揽客人。
万符宗的符箓铺挂满了花花绿绿的符纸。
玄阵宗的阵盘铺门口摆着几座微型困阵供人试玩。
九宗坊市从溪东到溪西绵延三里，铺面上百间，成了修真界东南域最热闹的坊市之一。
合欢宗弟子下山买丹药灵器再也不用跑远路了，出门左转就是丹霞谷，右转就是神机阁。
八大宗门的长老们坐在各自铺子里，一边做生意一边往合欢宗山门方向张望。
他们还在等机会。
“药谷主今天抱桃药出来晒太阳了。”丹霞谷长老趴在窗口，手里捏着一把瓜子。
“墨阁主给桃墨做了个机关木马，桃墨骑着满山跑。”神机阁长老从隔壁窗口探出头。
“苍兽尊带桃苍上山抓灵兽了，抓了一头灵鹿回来。”御兽门长老从另一个窗口探出头。
“朱符尊在教桃朱画符，桃朱画废的符纸堆了半间屋子。”万符宗长老从第四个窗口探出头。
“百里宗主跟桃百里在院门口下棋，下了三天了，还没下完。”玄阵宗长老从第五个窗口探出头。
天剑宗长老坐在溪东头剑铺里，看着这群人，翻了个白眼。
“你们天天盯着有什么用？抢又不抢，偷又偷不着。”
太虚道宗长老端着茶杯慢悠悠道：“你天剑宗倒是抢一个试试？”
天剑宗长老不说话了。
上次李道玄亲自来请凌九霄回去，凌九霄抱着桃朱面无表情地说“不回”，李道玄连合欢宗山门都没进去。
“花无虞那女人太精了。”万法宗长老摇着扇子。
“她把九个娃全放在眼皮子底下，想抱走一个，得先过她那一关。她那一关过了，还有桃夭那一关。桃夭那一关过了，九个男修那一关……你们谁有把握一打九？”
没人说话。
沉默了一会儿，丹霞谷长老忽然开口。
“那……不抢娃，抢人总行吧？”
“抢谁？”
“药谷主啊。他总得回丹霞谷主持大局吧？咱们天天来请，天天来求，他总不能一直赖在合欢宗吧？”
药无尘正抱着桃药在药园里晒太阳。
桃药十岁了，生得玉雪可爱，一双温润的眸子跟药无尘一模一样，笑起来温温柔柔的。
她坐在药无尘怀里，手里捏着一株灵草，正往他鼻尖上凑。
“爹，这株灵草好香。”
药无尘低头闻了闻，温和地笑：“这是清心草。晒干了泡茶喝，能清心明目。”
“给娘留着。”桃药把灵草往口袋里塞，“娘老是不着家，肯定又去哪里玩了。”
药无尘笑意不变。
“你娘那是游历。”
“嗯。”桃药点头，“游历。顺便看美男。爹你别难过。”
药无尘笑容顿了一下。
“……爹没难过。”
“你笑容僵了。”桃药拍了拍他的肩膀，“没事，我们都习惯了。”
药无尘抱着闺女，沉默了片刻。
旁边药园外，丹霞谷长老探头探脑地往里看，被桃药一眼逮住。
“爹，丹霞谷的长老又来了。”
药无尘头也不抬：“不见。”
长老在门外喊：“谷主！您就回丹霞谷看一眼吧！谷里的灵药田都荒了！”
药无尘还没开口，桃药先说话了。
“长老，丹霞谷的灵药田荒了，是因为你们懒，不是因为爹不在。”她歪头看着长老，“我上个月去丹霞谷玩的时候，看到好大一片灵药田长满了杂草。你们自己懒得拔草，怪爹？”
长老张了张嘴，半天说不出话。
桃药从药无尘怀里跳下来，走到长老面前，仰头看着他。
“长老，我帮你们拔草吧。反正我最近在学炼丹，需要灵药。你们给我一筐灵药当工钱就行。”
长老愣住。
桃药补充道：“我拔草很快的。天生药心，杂草和灵药我分得清。你们自己拔总拔错。”
长老看着这个十岁的小姑娘，沉默了很久。
“……行。”
当天下午，桃药带着丹霞谷三个长老回谷拔草去了。
药无尘看着女儿的背影，笑了一声。
“像她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