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极殿内，文武百官分列两旁。 气氛凝重得像是一座快要喷发的火山。
魏征跪在大殿正中，手里举着那本厚厚的奏折。 嘴唇上结的血痂，随着他激动的控诉一颤一颤的。
“陛下！太子殿下沉迷‘灰色妖泥’，一夜之间铺就数百米道路。” “此等劳民伤财的奇技淫巧，绝非正道！”
“若长此以往，大唐百姓纷纷效仿，荒废农耕，去追求这等华而不实之物，社稷危矣！”
几个老古董言官也跟着跪下，齐声附和。 “魏相所言极是，请陛下严惩太子，废止妖泥！”
李世民坐在龙椅上，脸色阴晴不定。 他心里把魏征祖宗十八代都骂了一遍。 这老匹夫，眼睛瞎了吗？ 没看到那水泥路平整如镜，能让大唐的军力提升多少个档次？
居然说这是奇技淫巧！
可魏征毕竟是言官之首，站在道德制高点上。 若是直接驳回，少不了一顿唾沫星子乱飞。
“宣太子上殿！” 李世民揉了揉眉心，决定让这逆子自己来解决这个大麻烦。 反正这小子嘴皮子利索。
不一会儿。 陆无恙打着哈欠，慢吞吞地走进了太极殿。 他今天连朝服都没穿整齐，腰带松松垮垮的，一副没睡醒的纨绔样。
“儿臣参见父皇。” 陆无恙随便拱了拱手，连跪都没跪。
魏征看着他这副做派，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殿下！朝堂之上，你衣冠不整，成何体统！” “老臣今日弹劾你大兴土木、玩物丧志，你可知罪？”
陆无恙斜了魏征一眼，冷笑一声。 这老头，昨天被502胶水粘了嘴，今天还敢来找茬。 真是属平头哥的，不服就干啊。
“魏相，您这帽子扣得可真够大的。” 陆无恙在大殿中央踱着步，语气轻蔑。 “您说本宫弄的仙泥是奇技淫巧？”
“那本宫倒要问问魏相了，您知道大唐每年为了修补官道，要死多少人吗？”
魏征一愣，这问题他没算过。 “修桥铺路，乃是造福百姓之举，偶有伤亡，也是天意……”
“放屁！” 陆无恙猛地提高音量，打断了魏征的话。 这声怒吼在太极殿内炸响，震得所有人耳朵嗡嗡作响。
“每年雨季，大唐各地的黄土官道泥泞不堪，深坑遍地！” “修路的劳役为了填坑，要从几十里外运送石料，累死、病死、被滑坡砸死的不计其数！”
“魏相，您一句天意，就把这些百姓的命给抹了？”
魏征被怼得脸色一白，张了张嘴，却不知如何反驳。
陆无恙根本不给他喘息的机会，步步紧逼。 “本宫再问您，大唐边境每年因为道路泥泞，军情延误多少天？” “粮草运输在半路上烂掉、霉掉的又有多少？”
“那些因为粮草不济、在边关饿着肚子跟突厥人拼命的将士，您可曾想过他们？”
字字诛心！ 大殿内的武将们听得热血沸腾，纷纷对陆无恙投去赞许的目光。 程咬金更是激动得直拍大腿，恨不得上去给太子叫好。 这话说得太特么解气了！
“你……你这分明是狡辩！” 魏征憋红了脸，梗着脖子反击。 “这与你铺设妖泥有何干系！”
“怎么没干系？” 陆无恙走到龙案前，向李世民讨了纸笔。 “父皇，容儿臣算一笔账。”
他在宣纸上快速写下几个数字，然后转过身，面向群臣。
“如果大唐的官道，全都铺上本宫这种风吹不散、雨淋不坏的仙泥路。” “马车行驶在上面，如履平地。” “从长安到洛阳的粮草运输时间，可以从半个月缩短到五天！”
“军情传递的速度，可以提升三倍不止！”
陆无恙将手里的宣纸重重拍在魏征面前的地上。 “每年因为道路损耗而浪费的粮草和修路费用，至少能节省上千万贯铜钱！”
“魏相，这上千万贯铜钱，能打造多少精良的铠甲？能养活多少关中受灾的百姓？”
太极殿内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被这笔庞大的数据给震住了。 千万贯！ 大唐一年的国库收入，也不过两三千万贯啊！
李世民坐在龙椅上，听得呼吸急促，双眼放光。 他原本只是觉得这路好走，有军事价值。 却没想到，这仙泥竟然还藏着这么大的经济账！
这哪里是奇技淫巧，这分明是定国安邦的神器啊！
“魏相，您饱读圣贤书，满嘴仁义道德。” 陆无恙居高临下地看着跪在地上的魏征，眼神冰冷。
“本宫弄出这等利国利民的仙泥，您却为了所谓的‘祖制’和您那点可怜的清流名声，跑来弹劾本宫劳民伤财？”
“到底是本宫玩物丧志，还是魏相您老糊涂了，分不清轻重缓急！”
这一通连珠炮般的现代数据降维打击。 直接把魏征喷得哑口无言。
他引以为傲的道德制高点，在千万贯的国家利益和边关将士的性命面前，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魏征张着嘴，嘴唇微微颤抖，脸上的血色褪得一干二净。
他活了大半辈子，还从来没被人这么指着鼻子骂过。 偏偏他还一句都反驳不了。
“好！高明说得好！” 李世民终于忍不住了，一拍大腿站了起来。 “这仙泥乃是上天赐予我大唐的祥瑞，岂能以奇技淫巧论之！” “魏卿，你确实是糊涂了，退下吧！”
皇帝定调，武将支持，数据碾压。 那些原本跟着魏征附和的言官们，也吓得赶紧缩回了脖子，不敢再吱声。
魏征颓然地低下头，知道今天自己是彻底败了。 他叹了口气，准备捡起地上的奏折退下。
就在这时，陆无恙却突然笑了。 他慢慢走到魏征面前，俯下身子。
“魏相，这就认输了？” 陆无恙的语气里带着一丝戏谑。 “您若是还不服气，敢不敢跟本宫打个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