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免了免了，本宫可不养光吃饭不干活的看门狗。” 陆无恙看着跪在地上狂热的李淳风，随手摆了摆手。


    这太史局可是皇家专属的气象站，把一把手拐到东宫，李老二非得发飙不可。


    “道长若是有心，以后就留在太史局好好研究。” “这地球仪就送你了，当个念想。” 陆无恙很大方，反正这也是木匠随便削的，不值几个钱。


    李淳风如获至宝地捧着地球仪，连连磕头。 “多谢殿下赐宝！贫道定当夜夜钻研，绝不辜负殿下传道之恩！”


    看着老神棍抱着地球仪像护犊子一样跑了。 陆无恙拍了拍手，又从袖子里掏出一张羊皮纸。 这可是他凭借前世记忆，画出来的一张简易版世界地图。


    东宫的咸鱼生活，还得靠这张图来保驾护航。


    大安宫里，温度适宜，暖气片烧得正旺。 李世民今天难得清闲，跑来给李渊请安。 当然，主要目的是为了跟老爷子再切磋两把扑克牌，赢回点面子。


    “不玩了！你小子今天手气太邪，把把有炸弹！” 李渊把牌一扔，气呼呼地端起茶杯。


    李世民红光满面，一边数着赢来的几块碎银子，一边得意洋洋。 “父亲，这叫牌技。您那套打法，早就被朕看穿了。”


    正当父子俩难得气氛融洽时。 “皇爷爷！父皇！我给你们看个好东西！” 陆无恙像一阵风似的卷进了大安宫。 手里还挥舞着那张羊皮卷。


    “你又捣鼓出什么妖蛾子了？” 李世民看着这逆子，下意识地摸了摸刚赢来的银子。


    陆无恙没搭理他，直接走到宽大的茶几前。 把上面的茶壶茶碗往旁边一推。 “哗啦”一声。 那张一米多宽的羊皮纸世界地图，在李世民和李渊面前完全展开。


    “父皇，您看看，这是什么？” 陆无恙指着地图，一脸神秘。


    李世民和李渊凑近一看，眉头同时皱了起来。 地图画得很粗糙，上面弯弯曲曲的线条，标注着各种不认识的奇怪名字。


    在地图的右边，有一块被圈出来的地方，上面写着“大唐”。


    “这是……我大唐的舆图？” 李世民指着那块区域，满脸疑惑。 “可这比例不对啊，我大唐疆域辽阔，怎么在这图上，就这么丁点大？”


    “高明，你这画师的手艺也太差了，简直是胡闹！”


    “父皇，这不是画师手艺差。” 陆无恙一巴掌拍在地图上，声音掷地有声。 “这就是真实的世界！” “这叫世界地图，是我们大唐之外的所有土地！”


    此言一出，大安宫里安静了几秒。


    李渊放下茶杯，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精光。 “高明，这可开不得玩笑。这天下，除了突厥、吐谷浑那些蛮夷，还有什么地方？”


    “皇爷爷，您可真是坐井观天了。” 陆无恙拿起一根毛笔，指着大唐左边的一大片区域。 “您看，越过葱岭，这里是波斯，再往西，这叫欧洲，有一个庞大的罗马帝国。”


    “他们的铁甲步兵，可比咱们的陌刀队还要难缠！”


    他又把笔尖移到大唐的南边。 “这里是天竺，再往下，是一片无尽的汪洋。但汪洋之外，还有昆仑奴的故乡，非洲！” “那里遍地都是黄金和比拳头还大的钻石！”


    最后，陆无恙的笔尖划过东海，点在了一片巨大的、孤悬海外的陆地上。 “这里，叫美洲！”


    “那里有一种叫土豆和玉米的神物，产量高得吓人，随便种在土里就能活，永远不用担心饥荒！”


    陆无恙的嘴像抹了油一样，语速极快。 把前世那些地理知识，添油加醋地描述成了一个个充满诱惑的宝库。


    李世民和李渊听得一愣一愣的。 两人的目光顺着陆无恙的笔尖，在地图上疯狂游移。


    欧洲？罗马帝国？ 非洲的黄金？美洲的神物？


    这一个个陌生的词汇，就像重锤一样，狠狠地砸在两个帝王的心尖上。 他们一直以为，打下了关中，平定了中原。 就是征服了全天下，就是千古一帝。


    可现在，这张粗糙的羊皮纸，无情地撕碎了他们的幻想。


    李世民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他的眼睛死死盯着大唐之外那广袤无垠的土地。 相比之下，大唐在这张地图上，真的就像一个偏安一隅的角落。


    “高明……你……你这些都是从哪里听来的？” 李世民的声音有些发颤。


    “父皇，您忘了？儿臣梦里有神仙啊。” 陆无恙毫不脸红地搬出万能借口。 “老神仙带儿臣神游太虚，亲眼看遍了这大千世界。” “这地图，绝对错不了！”


    他走到李世民身后，伸手拍了拍这位千古一帝的肩膀。 语气里带着几分挑衅和蛊惑。 “父皇，您一直自诩为天可汗，觉得打败了几个突厥部落就天下无敌了。”


    “可您看看这地图。” “您打下的这片江山，放在整个世界里，连个零头都算不上！” “真正的天地，还大着呢！”


    陆无恙凑近李世民的耳朵，声音压得极低。 “那些地方，有数不清的财富，有肥沃的土地，还有无数不服王化的蛮夷。”


    “您就不想去把大唐的龙旗，插在那个叫罗马的城头上？”


    “您就不想让全天下的王，都来长安给您磕头称臣？”


    寂静。 大安宫内，只能听到李世民粗重的喘息声。


    这位曾经在战场上所向披靡的统帅。 此刻，眼睛里爆发出了一种前所未有的、炽热到几乎要燃烧起来的光芒！


    那是对未知世界的征服欲！ 是一个帝王骨子里最原始的野心！ 被陆无恙这一番话，彻底、毫无保留地点燃了！


    对啊！ 朕才三十多岁，正值壮年！ 大唐铁骑天下无敌，凭什么要窝在这个角落里沾沾自喜？ 朕要去打仗！朕要征服这地图上的每一寸土地！ 朕要做这整个世界的王！


    “砰！” 李世民猛地一拍茶几，震得茶杯翻倒，茶水流了一地。 他霍然起身，像一头即将出征的雄狮。


    “高明说得对！” “朕不能就这么混吃等死！” “那些罗马人、波斯人，朕倒要看看他们有多能打！” 李世民兴奋得满脸通红，在大殿里来回走动，挥舞着拳头。


    “传兵部尚书！传李靖！” “朕要立刻调兵遣将，先打吐蕃，再平高句丽，一路向西推平他们！”


    看着老爹这副像打了鸡血一样的狂热模样。 陆无恙心里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终于忽悠瘸了。 只要把这老战争狂人的注意力转移到世界地图上。


    他哪还有心思天天盯着自己批奏折、背书？ 这东宫的咸鱼生活，总算是彻底稳固了。


    就在李世民热血沸腾，准备大展宏图之际。


    “咚！” 一声闷响。


    李渊面无表情地抡起手里的金拐杖。 毫不客气地敲在李世民的后脑勺上。


    “哎哟！” 李世民捂着脑袋，委屈地回过头。 “父亲，您打朕作甚？朕这是为了大唐开疆拓土啊！”


    “打仗？开疆拓土？” 李渊冷笑一声，用看傻子一样的眼神看着自己的儿子。


    他指了指那张广阔的羊皮地图，又指了指李世民。 “就凭国库里那几个铜板，你拿什么去打这么远的地方？” “士兵吃什么？马吃什么？兵器铠甲哪来的钱修缮？”


    老爷子翻了个白眼，一句话直戳李世民的肺管子。 “打仗不要钱啊？你个败家玩意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