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三成心里说不出的失望、难过,他把所有的宝都押在刘大福的身上了,为此不惜和女儿刘盈盈决裂,结果刘大福到底还是没能考上大学。
“爸,你说话啊,家里还有没有钱?”
“没了”
“不可能!没钱你让我参加高考?万一我考上了,学费呢?现在就是最紧要的关头了,赶紧把钱给我吧!”
“唉!当时我想着你考上了,我就拿我和二喜的工资供你读书,实在不够我就去找那帮老伙计们借,再不够,就让盈盈辍学跟我们一起打工”
刘大福心里说不出的烦闷,说到底不还是没钱么,他的复读怎么办?生活费吃喝怎么办?
家里那套破房子虽然能卖点钱,但那点钱可能都不够交学费的。
“爸,那现在怎么办?”
刘三成沉默了片刻,眼神中透着无奈和疲惫,他缓缓抬起头,看着刘大福那张充满期待又略带焦急的脸,心中五味杂陈。
他知道,自己这个儿子虽然聪明,但一直以来都被宠坏了,缺乏生存的能力。
“大福啊,这件事还得去找你姐姐……”
“拉倒吧!找她有什么用!现在她正忙着跟王良腻在一块呢!王良对她也好着呢!爸!你最大的错误就是滥发善心!看看你帮助过的这些人,刘盈盈、王良、二喜……”
“盈盈跟王良在一起了?!”
刘三成瞪大了眼睛,满脸的不可置信。
他原本以为刘盈盈就算和王良有联系,也不过是普通的交往,可现在听儿子的语气,两人似乎已经确定了关系。
“那可不!刘盈盈亲口说的!王良很优秀,对她也是真心的……呸!狗男女”
刘三成没有像刘大福一样破口大骂,而是冷静思索了片刻,他觉得刘盈盈和王良在一起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过去,他看不起王良,贬低王良,但有一点他要承认,王良这人有本事,关键是还非常能赚钱,也就是因为这样,他才拼命的想把王良攥在手心里,可惜……
“大福,如果是这样,你就更要去找你姐了,她有这个能力帮你,之前我都算过了,王良的游戏厅一天起码能赚三百块,无论是你的学费还是生活费,他都拿的出来,现在你姐和他有这一层的关系,只要你能把你姐哄高兴,你们姐俩一起去找王良,这件事就解决了”
“我,我~~”
刘大福不愿低三下四的去求刘盈盈,更不想去求那个他从来都没看得起的王良。
刘三成似乎看出了刘大福的心思。
“咱们家现在的情况你也清楚,确实是一分钱难倒英雄汉,如果你真的想复读,那就得靠你姐和王良,大福啊,你是读过书的人,懂比我多,应该明白什么叫能屈能伸吧……”
从看守所离开之后,刘大福心情如同一团乱麻,他走在街道上,脑海中不断回想着父亲刘三成的话。
他既愤怒又无奈,对刘盈盈和王良的怨恨也在心底翻涌,他觉得自己不应该向他们低头,可是现实的情况却让他不得不考虑这个选项。
他漫无目的地走着,突然看到一家小饭馆。
尽管口袋里已经没什么钱了,他还是忍不住走了进去,点了最便宜的菜和酒。
一杯酒下肚,他的心情稍微平复了一些,但思绪却更加混乱了。
就在刘大福在饭馆借酒消愁的时候,饭馆的另一处角落里,孙彩云和一个中年男人正满面愁苦的聊着什么。
“吴医生,当初你跟我说我男人很可能丧失生育功能,难道就一点的可能都没有吗?我们都结婚很久了,频率……也挺多的,但是一点反应都没有”
孙彩云的婚后生活看似幸福美满,然而这一切都是假象。
丁宝元表面上是一位积极上进的供热站站长,但实际上他却是一个有着家暴行为的男人。
在家里稍不如意,就用手去掐孙彩云的脖子,直到把孙彩云掐的要窒息,才肯放过她,所以剧中孙彩云逃过一劫,绝非偶然。
因为这对孙彩云来说,太熟练了,不知不觉她的闭气功已经练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
如果孙彩云仅仅是为了逃避家暴,或许她还不至于如此迫切地想要一个孩子。
但关键在于丁宝元与前妻育有一个女儿,已经上小学三年级了。
丁宝元今年四十岁,又因为曾遭受高压电击,落下了身体上的毛病,随着他年纪越来越大,两人自然生育孩子的希望愈加渺茫。
孙彩云心中不禁思索,一旦丁宝元将家产留给唯一的女儿,到时候等待她的又是什么呢?
寄人篱下还是流落街头?
与其将希望寄托在别人的身上,还不如自己来掌握命运呢!
所以才有今天对吴大夫的邀约。
“……之前我跟你说生育的几率比较小,其实还是为了安慰你们家属和病人的情绪,实际上,丁宝元完全丧失了生育的能力……”
“那,那用点偏方,吃些中药呢?”
她想起曾经听人说过,有些民间的秘方或许能有奇效,虽然心里也明白这可能只是无稽之谈,但现在哪怕只有一丝希望,她都不想错过。
“我给你举个例子吧,这就好比一棵树被拦腰截断,没有了主根和根须,即使再努力地浇水施肥,也无法让其恢复原有的生命力,更何谈播种了”
孙彩云听完后,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她攥紧了桌布,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那就没有其他办法了吗?”
吴医生叹了口气,从椅背上拿起自己的外套。
“至少目前为止还没什么解决的办法,也许用不了多久,这个难关会被攻破吧……孙女士,我就先走了”
孙彩云站在小饭店门口,目送吴医生离开,她的思绪完全被这个坏消息占据,她知道自己不能就这样放弃,可又不知道该怎么去解决。
难道要寄希望于丁宝元的女儿对她大发慈悲吗?
怎么可能呢!那个小女孩她见过两次,看她的眼神里充满的恶意,显然是深恨她拆散了自己的父母,破坏了自己的家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