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觉得老毛子四肢发达就头脑简单。


    他们送来的步枪都是老玩意了。


    好东西一点没拿出来。


    与莫辛纳甘步枪相比，射速慢，火力持续性差，在面对小鬼子的有坂三十式步枪时，处于明显劣势。


    这也是他们打了败仗的原因之一。


    三人中两个男人分别叫伊万诺夫、谢尔盖。


    伊万诺夫是这支毛子溃兵的头头，中尉，1898年就来到旅顺，因此中文说的还挺溜。


    谢尔盖，少尉，不怎么会说中文，但是能听得懂。


    女兵叫冬妮娅，某个落魄贵族的大小姐，是最早报名参军的女兵，也是最早来到旅顺的那一批女兵，国语说的也不赖。


    “说实在的，你们手里的武器太少了，而且大多是些老旧型号，像伯丹步枪这种，在正规战场上早就该淘汰了，射速和精准度都跟不上趟……也就是我把你们当朋友，要不然我不会跟你们交易的”


    “伯丹步枪虽然老旧，但保养得当，威力并不差！我们用它在战场上也杀过不少敌人！”


    朱传文嗤笑一声，拿起一把伯丹步枪掂量了两下，随手扔回给伊万诺夫。


    “杀敌人？那怎么还被小鬼子追着跑，战局说明了一切，光靠嘴硬可没用”


    “朱先生，我们是带着诚意来交易的，如果你觉得条件不合适，可以提出来，没必要羞辱我们”


    “诚意？你们也没诚意啊？把真正有用的东西拿出来，比如莫辛纳甘步枪，还有那挺马克沁机枪，伊万诺夫中尉，你们应该清楚自己的处境，留着那些重武器，不能当饭吃”


    冬妮娅这个女人很聪明，见气氛有些紧张，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巧的纯银黑珐琅烟盒。


    “朱先生，感谢你上次救了我们，这个小玩意儿，不值什么钱，却代表着我的心意”


    朱传文笑着接过烟盒，入手微凉，触手处雕着精致的蔷薇花纹，一看便知是贵族用的物件。


    “冬妮娅小姐倒是个会办事的人，非常感谢，我很喜欢”


    看到朱传文和冬妮娅相谈甚欢，伊万诺夫想了想还是先把眼前这单生意做了。


    “朱先生，棉衣我们确实急需，这样吧，我们再加十支莫辛纳甘步枪和两百发子弹，你看能不能让我的人都换上棉衣和棉鞋？”


    “都是朋友嘛！好说，棉衣可以，棉鞋的话给你们安排我们东北靰鞡鞋，那玩意可是东北冬天的宝贝，号称关东山有三宝，人参貂皮靰鞡草……”


    伊万诺夫点头同意，代表着这次的交易顺利达成。


    至于说卖掉手里全部的枪支？那不可能，伊万诺夫不是傻子，卖了这玩意他们几十号人在这冰天雪地里就彻底没了依仗。


    “对了，听说你们的国家正在爆发大gm，像那些什么贵族，地主，统统被砍了头，死啦死啦的”


    仨毛子的脸色有点难看，显然即便没有回归大部队，他们也从溃散的毛子兵嘴里听到去年那场关于国内局势的恐怖传闻。


    这也是他们一直拖拖拉拉没有回国的原因之一。


    “回国继续效忠你们的皇帝陛下？我觉得你们刚迈过国境线就得被当成逃兵抓起来，送上军事法庭是轻，直接一枪毙了才叫冤，要是碰上那些gm党，以各位的出身，怕是也难有好下场”


    朱传文盯着三人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语气里带着几分诱导，几分笃定。


    恰恰这些话也说到几人的心里。


    “再或者留在我们境内当流寇？土匪？先不说我们这的老百姓身上经过你们和小鬼子的祸害身上还有多少油水，就你们这几十号人，缺粮少弹，别说官兵不会放过你们，就是那些占山为王的绺子也容不下你们这伙外来户，到时候是被官兵围剿，还是被土匪黑吃黑，结果都一样是死无葬身之地”


    “朱先生，你到底想怎么样？”


    伊万诺夫目光紧紧锁在朱传文脸上，等待着朱传文接下来的话，他心里清楚，朱传文既然把话说得这么透，必然是有自己的盘算。


    “打开天窗说亮话，依我看，你们现在唯一的活路，就是找个靠谱的靠山，等以后你们的国家稳定了，你们再回去”


    朱传文心道等着吧。


    等到1917年毛子的十月gm之后，将会有数十万的毛子流亡者进入东北地区。


    到时候把这些毛子都收编了，打小鬼子去。


    “你想雇佣我们？”


    “也可以这么说吧，管吃管住，每个月发5卢布的饷钱，和你们的皇帝陛下一样慷慨”


    仨毛子互相对视一眼，眼神里都带着惊讶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动摇。


    5卢布的饷钱，这待遇确实和他们在军队时一模一样，关键是有了个落脚的地方，比现在这样食不果腹的日子强上百倍。


    谢尔盖忍不住搓了搓冻得发红的手，低声用俄语对伊万诺夫嘀咕了几句，似乎在讨论这笔交易的可行性。


    冬妮娅则紧抿着嘴唇，那双蓝色的眼睛在朱传文脸上来回打量，试图看清楚朱传文到底是真心招揽，还是另有所图。


    大概过了能有五分钟，伊万诺夫开口了。


    “朱先生，这不是我们三个能决定的，我需要回去和大家商量，毕竟这关乎所有人的命运”


    朱传文点了点头，他知道急不来，这群毛子兵经历了太多变故，不可能轻易相信一个陌生人，更何况是他们看不起的清朝人。


    “可以，明天还是在客栈，告诉我你们的最终决定”


    说完，朱传文让人把几十条枪装上马车，然后离开了。


    ……


    第二天，伊万诺夫带着冬妮娅和谢尔盖准时出现在客栈。


    刚一坐下，便开门见山。


    “朱先生，我们同意你的提议，但有三个条件”


    朱传文点头示意他继续说。


    “第一，所有人必须编入同一支部队，由我和谢尔盖指挥；第二，军饷要按时发放，不得克扣；第三，若日后我们想回国，你不能阻拦”


    “第一条，你和谢尔盖当指挥官我没意见，但是得听我的命令，毕竟我不是请你们来当大爷，而且掌握通信、医疗的女兵必须单独编列队伍，可以由冬妮娅统一调配，她们的专业技能得用在刀刃上，不能编入你的作战队伍，至于说第二条，第三条都没问题，但丑话说在前头，要是有人消极怠工或者违反军纪，饷钱就得按规矩扣，这是规矩，对谁都一样”


    伊万诺夫沉吟片刻，最终咬牙点头。


    “可以，但我们还有一个小要求，每天给我们每人发一瓶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