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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6章 人世间终

    自90年周蓉在巴黎找到冯化成之后,两人并没有回国,而是去了马赛生活。


    主要还是冯化成担心国内有人会追究他擅自脱团的事,把他在关进监狱。


    实际上他擅自脱团的事,现在已经没人管了,全国上下一致向‘钱’看,谁管他这么个糟老头子。


    两人到了马赛之后,周蓉继续经营那家染发小店,挣得不多,但也够他们生活的了。


    冯化成则是帮着打扫打扫卫生。


    闲暇之余,冯化成会去码头上朗诵诗歌,周蓉是他最忠实的观众。


    然而,就是朗诵诗歌给周蓉招来了杀身之祸。


    一天中午,冯化成刚朗诵完一首诗,不知道从哪来个疯子,手里拿着把猎枪举枪就射。


    枪口对准冯化成时,周蓉挡在了他身前。


    疯子毫不犹豫地扣动了扳机,猎枪却卡壳了。


    对方旋即掉转枪口,对准了另一名吓呆的女生,周蓉再次以身掩护,猎枪又卡壳了。


    枪口再次转向了一个亚裔游客时,周蓉以为枪中没有子弹,扑了过去。枪响了,一颗子弹射入了她的胸膛。


    “骨灰呢?”


    听到冯化成讲完周蓉死亡经过,周秉昆沉默了一会,相比较冯化成这个所谓的‘大诗人’,周蓉表现的出来的为诗而疯、为诗而死,更让人唏嘘。


    “在马赛”


    冯化成的声音低了下去。


    “我……我没有钱,秉昆,我连回国的机票都买不起,我也是幸得一位好心华人相助,才得以回国,那个时候周蓉已经下葬两年了”


    “嗯”


    周秉昆听完点了下头,拉着郑娟转身就走,无论他有多看不上周蓉,可周蓉毕竟是周玥的亲妈。


    将来是否要把周蓉的骨灰带回来,还要看冯玥是怎么想的。


    “秉昆!秉昆!”


    看到周秉昆转身要走,冯化成赶紧上前想要阻拦,两个保镖跟抓小鸡仔似的,将冯化成架到一旁。


    “你要干嘛?”


    “秉昆,我是玥玥的父亲呀!”


    “怎么滴?我还得给你颁个奖呗?”


    “我的意思是能不能让玥玥来看看我,我是他父亲,我还给她写了一首诗,现在我念给你听:


    曾一度以为你是哑巴,


    是哑巴爸爸也爱你——”


    “你可拉倒吧,一点b数都没有吗?什么爱她?这些年你管过她吗?”


    “我想管,可我有心无力呀”


    “行,有心无力,那我问你点最简单的,冯玥她生日是几月几号,她最爱吃什么?”


    冯化成不说话了,下意识地想去摸自己那撮乱糟糟的胡子,却发现手被保镖架着动弹不得。


    “咱们心照不宣吧,你呢,现在找冯玥,说白了就是找个人给你养老,写这么首破诗就能就能达成心愿了?你小看她了!别在这膈应我,不然我送你去陪周蓉”


    在这之后,周秉昆再也没见到冯化成,大概是死了吧,吉春的冬天冷,仅靠几首烂诗,是抵挡不了寒流和饥饿的。


    周秉义得知周蓉离世的消息,还特意给周秉昆打了电话,电话里说周蓉的做法,太像周家的人了。


    从父亲周志刚到弟弟周秉昆,都是见义勇为的好人,他还回忆起了自己做兵团知青干部时一次次见义勇为的事,很是自豪。


    ……


    2014年。


    周秉义胃癌晚期,癌细胞扩散。


    医生们会诊后,制定的治疗方案是采用放化疗结合的方法,防止癌细胞向其他脏器组织急速扩散。


    这也是唯一可行的治疗方案。


    手术前,周秉义和郝冬梅办理了离婚手续。


    自从周明出现后,两人的感情就出了裂痕。


    后来周秉义在首都工作,郝冬梅在吉春当医生,二人聚少离多,周秉昆甚至还听说有个红二代,归国老华侨,经常去医院找郝冬梅,嘘寒问暖的。


    甚至于虹去医院看病的时候,还见到过郝冬梅和那个老华侨挺亲密。


    周秉义不是没察觉,只是他太忙了,工作是一方面,周明也会时不时的带着母亲奥利亚来看他,让他疲于应付。


    因此当周秉义提出离婚,郝冬梅愉快的答应了,这对于两人来说都是解脱。


    郝冬梅一周后和老华侨再婚,之后还去了韩国,做了个整容修复手术,整个人显得容光焕发。


    而周秉义术后也终于和奥利亚、周明正大光明的在一起生活了五年,最终安然离世。


    2018年春节。


    近二十年,周秉昆家第一次没有朋友聚会。


    朋友们现在过得都很好,像孙赶超、肖国庆等人都子孙满堂,人生也算是不留遗憾了。


    水自流、蔡晓光这样没孩子的,干脆带队跑到各地偏远农村‘旅行’去了,每到一地,必然为孩子们送上各类图书、文具,反正是自得其乐。


    当然,最重要的原因还是周秉昆带着郑娟去了新奥尔良的橡树庄园。


    “这里曾经是骑士和棉花的土地,称为老南方……


    在这个美丽的世界里,骑士之风已成为过去。


    骑士和淑女,庄园主和奴隶,在这里最后一次出现,只有在书中才能见到,如今只是梦的追忆。


    一代文明,随风飘逝”


    周聪正在他的新婚妻子耳边轻声念着电影《乱世佳人》的开头,他是全家受周秉昆影响最大的那个,如今是位青年作家。


    “听不懂”


    不远处郑娟对周秉昆说道。


    “听不懂就听不懂吧,陪我去走走”


    “好呀”


    郑娟高兴地挽周秉昆的手臂,而周秉昆握住她的手,与自己的手一并揣入兜里。


    “感觉像轧马路呢?”


    “现在的年轻人谈恋爱不轧马路了。”


    “他们不轧咱们轧,我感觉咱们俩越活越年轻了”


    郑娟咯咯笑出了声。


    “你猜我刚才在想什么?”


    又过了一会,郑娟突然开口说道。


    “在想玥玥到底什么时候结婚,在想那几个宝贝孙子、孙女……”


    “我在想天可怜见,地可怜见,让我和你健健康康地多活几年,爸、妈,你们可千万要保佑秉昆和我啊!”


    ……


    “……任务完成,作为对宿主的回报,周秉昆愿意把自己的经营能力传授给宿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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