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耻大辱啊。
娄半城活了这么多年，还没被人这么打过。
想当年，在四九城的地面上，娄半城说一不二，这个司令，那个局长见了他都得给三分面子，如今却被一个臭丘八，泥腿子小公安拿枪托砸，一口气没提上来，直接憋得直翻白眼，险些背过气去。
娄晓娥看着被按在地上的娄半城，又看着站在一旁冷眼旁观的许大茂，不值钱的眼泪又下来了。
“许大茂！你个狼心狗肺的东西！我们娄家哪里对不起你了，你要这么赶尽杀绝！”
“你们娄家对不起我的事多着呢！不过对不起我没关系，但你们不能对不起老百姓！对不起d！对不起老人家！同志，娄半城在家里除了藏匿大量非法财物，可能还藏着枪支弹药，昨晚袭杀我的杀手，就带着匣子炮呢”
“老赵不是杀手！”
娄半城绝望的看了一眼娄太太，蠢，太蠢了，人家还没说是谁呢，你就迫不及待的承认了，是嫌自己死的不够快是吧？
此刻娄半城万分懊悔，当初就该打发娄晓娥母女跟着太太去香港，也就不会有现在的这种局面了。
“领导，都听见了吧？您瞧，这自己就交待了，”
“行动！”
带头的领导一声令下，同志们立刻对娄家进行了全方位地毯式搜索。
没过一会儿，就在娄家的地窖、墙壁夹层、暗格中搜出了古玩字画、金条美刀。
妥妥的铁证！
娄半城夫妇面如死灰，他们知道这次是凶多吉少了。
“娄半城、谭雅丽、娄晓娥，根据我们目前掌握的线索，你们一家涉嫌雇凶杀人、里同外国、投机倒把、非法藏匿大量财物，现在依法对你们进行拘留审查！带走！”
领导面无表情地宣布。
公安同志们上前，不由分说地给这一家三口戴上了冰冷的手铐。
许大茂看着这一幕很开心，是谁说的来着？一家人就要整整齐齐、团团圆。
“你们别听许大茂的，我们没有雇凶杀人，我哥是在香港，可他是在哪做生意的，这些东西也都是我们自己家的！”
娄晓娥情绪激动地挣扎着，尖声叫道。
妥了！
许大茂差点给娄晓娥鼓掌，就这一句话，就把她们全家人命都送进去了。
母女俩一顿蠢蛋。
娄半城也差不多，要不怎么留这么对炸弹在身边。
“许大茂同志，感谢你对我们工作的大力配合，提供了这么重要的线索，相关情况我们会进一步审讯核实，案子结了之后，我们一定会嘉奖你的”
带头的领导紧紧握住许大茂的手，语气有些激动。
能不高兴么，这么大一桩案子，办好了可是实打实的大功一件。
许大茂姿态放得很低。
“领导，维护社会治安，揭发违法犯罪，这都是我应该做的，至于嘉奖什么的就算了，我过去被娄家蒙蔽了，没有早点发现他们的真面目，我有愧呀”
领导听明白了，许大茂就是把自己过去和娄家关系摘干净，这人精明得很，不仅把娄家卖了个干净，还顺便给自己博了个大义灭亲、知错能改的好名声。
当下领导也不点破，反而拍着他的肩膀连连称赞，又叮嘱他最近注意安全后，带着人押着娄家一家三口还有保镖、佣人离开了小洋楼。
娄晓娥走过许大茂身边的时候，满眼怨毒地死死盯着他，许大茂没生气，估计这是最后一面了，拜拜了您馁！
……
轧钢厂小食堂的包间是领导们的标配，也是傻柱最能捞油水的地方。
里面有一个单独的大圆桌，一般都是杨爱国、李怀德等人在里面吃饭，今天却来了一位特殊的客人，工业部的某位大领导，也是杨爱国的靠山。
“……今年要把轧钢厂的产量，提高20％，这一点，你们必须做到！”
杨爱国及其手下的一系小领导们都有点为难。
一上来就给了这么大一个增产指标，现在厂里的生产能力早就拉到顶了，再提百分之二十，设备和工人都顶不住啊。
一个个你看我我看你，没人敢先开口接这话。
还是杨爱国开口揽下了这桩重任。
“放心吧领导，保证完成任务！”
杨爱国也知道做不到，但当着上级大领导的面，只能先应下来，真要是完不成，到时候再找借口推说客观困难，反正到时也不能枪毙他。
大领导见杨爱国把活揽了，脸色才缓和下来，现场的气氛也开始热闹起来。
“小杨啊，赶紧让人开饭吧，下午我还要去首钢一趟，别搞的太繁琐，午饭就简单对付一口得了，四菜一汤不要超了”
这个时候没有招待菜的标准，非得说领导来了要做多少个菜。
为什么四菜一汤成了当前的主流呢？
还得从老人家那说起，他的伙食标准是每天两块五，每餐四菜一汤。
胡公陪同阿尔巴尼亚代表团访问山西大寨时，安排的招待饭除了玉米面窝头、小米粥外，标准还是?四菜一汤。
有这两位以身作则，地方、机关或普通外宾接待也就跟着效仿。
杨爱国连忙应声，转头就喊守在包间门口的食堂工作人员上菜。
只不过轧钢厂的四菜一汤和两位伟人的四菜一汤，似乎不是一个路数。
轧钢厂这四菜一汤是这样子的：餐盘跟锅一般大，里头四个菜凑成了一道大菜；一个脸盆里有着一只鸡和一只鸭炖成的鸳鸯汤……
合起来就是十六道菜和两锅汤，就这么硬给塞到了四个盘子、一个盆里头。
“这也叫四菜一汤吗？”
大领导一拍桌子。
“标准的四菜一汤，厂里也就这点拿不出手饭菜了”
“胡闹么你！”
“领导，这是我个人掏腰包，请您还有同志们一起吃顿壮行饭，预祝我们第三轧钢厂圆满完成今年的增产指标！美中不足的是厂里做菜的厨子伤了，没法做川菜，只能随便做点乱炖了，领导，您批评我吧”
大领导本来也没生气，只是故作姿态罢了，吃饭也得讲究巧立名目，杨爱国这话接得漂亮，于是挥挥手让杨爱国坐下。
“看来你们不但会工作，也很会对付上面来的人么，行了，做都做了，大家动筷子吧”
“大领导，我先敬您一杯——”
“谁是杨爱国！”
小食堂的门被人撞开，然后进来一支荷枪实弹的队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