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淮如，你跟我来一下，我有工作要交代给你”
李怀德背着手来到后厨，对正在指挥马华削土豆的秦淮如说道。
一边说，一边悄悄指向无人留意的小仓库方向，给秦淮如递了个眼神。秦淮如心里秒懂，脸上故作镇定，交代了两句土豆皮要削干净的废话，就轻手轻脚跟在李怀德身后，拐进了没人的小仓库。
至于为什么秦淮如会在后厨，而不是在车间当搬运工，这就得感谢李怀德了。
其实哪怕没有李怀德，秦淮如去当搬运工也不会累死，撒娇的女人命最好么。
“你们说主任找秦淮如这么个帮厨能有什么工作要谈？”
“呵，你猜呢？”
“我猜有好几亿的大买卖要谈呢”
……
后厨一帮人拿着秦淮如和李怀德打趣，他们到底干嘛去了，心知肚明。
马华同样清楚，可他并没有管这个闲事，一来，他知道傻柱对秦淮如的痴迷，要是他跟傻柱说李怀德和秦淮如瞎搞，说不定傻柱反而会把他痛揍一顿。
二来，傻柱当他师傅期间，一直藏着掖着，不肯教真本事，等傻柱去蹲大牢，他才发现自己的手艺只学了个皮毛，连个正经的红案厨师都算不上，他心里对傻柱本来就有怨气，自然懒得管他们家这点破事。
大家都没注意到，傻柱原来的徒弟胖子，悄悄溜出后厨，向宣传科的方向跑去。
小仓库里。
李怀德已经把秦淮如扑倒在木板床上。
“老李，别那么急，许大茂那事办的怎么样了？”
“这家伙太谨慎，说话、做事都不留任何破绽，一时半会还真拿他没有办法，你和他一个院里住了这么久，有没有发现他做过什么出格的事？”
“当然有！他当放映员的时候，就经常从老乡的手里收好处，小鸡、蘑菇，成车的往家搬，后来当了领导，不是今天提块腊肉，就是明天拎条鱼……”
李怀德笑着摆摆手。
“这算什么呀？比如说他有没有收钱，收金条，收这些值钱的东西”
“就算他收了，这些也不可能让我看到啊，不过他家里肯定有，你让人抄他的家，肯定能搜出来，对了，别忘了去南大街63号，他爸妈、前妻都在那住，说不定在那也藏了东西”
“要是没搜到呢？”
“那你就让手下人搜到呗，别告诉我你做不到”
李怀德看着眼前这个户口本上写着初中文化，实际上只有扫盲班水平的女人，忍不住有点惋惜。
要是再早一点发现她的能力，这就是自己手里的尖刀、敛财工具，未来的替罪羔羊啊，可惜！
……
“师傅，师傅，喜事，大喜事啊”
马华风风火火的跑进九十五号院，呼哧带喘的找到傻柱。
“怎么了？火烧屁股了？”
傻柱正摇着蒲扇和易老蔫下棋。
如今的易老蔫比六年前的易老蔫可老太多了，主要是精气神没了，去年他老伴过世之后，他就像是被抽走了脊梁骨，生了一场大病，人差点没走了，那些天易中海嘴角都快压不下去了。
能下地之后，看着没什么劲头，也就是那口气还吊着，一天不如一天。
但这老头出手却越发的阔绰，他出钱，让傻柱给他做好吃的，傻柱也不在乎易老蔫从哪弄来的钱，只要有便宜占就行。
“食堂的孙主任让我找你回去上班”
“什么？让我回去上班？”
傻柱一下站了起来。
他现在在外面接私活，其实每个月也能糊弄个二三十块钱，但接私活哪有端着铁饭碗舒服呀？
他几次想求何雨水，让何雨水在许大茂那吹吹枕头风，把他弄回轧钢厂的食堂上班，可是话到嘴边，就是开不了口。
“他的原话是要试试你的菜，看你还有过去几分本事，要是行，就留在小食堂”
“我记得许大茂不是从机修厂调来一个厨子吗？”
“嗨，手艺太潮了，李主任发了好几次火呢，师傅，这可是机会呀”
“什么时候试菜？”
“就今天，一会儿有上面领导来检查，您正好给他们露一手”
“看前面~黑洞洞~定是那贼的巢穴~待俺赶上前去~杀他个干干净净~”
傻柱是真高兴了，嘴里还哼着戏文，迈着四方步，况且况且的往轧钢厂走。
没多大功夫，师徒俩就进了轧钢厂的后门，直奔后厨而去，后厨的人见傻柱来了，都上前来打招呼。
“呦，何师傅回来了”
“咱轧钢厂的厨子，就您配叫声师傅”
“师傅，您的茶”
傻柱被奉承的骨头都轻了三两，脸上的笑就没下去过，他终于又找回了几分从前的影子。
“我来炒俩菜，大伙都忙活起来，这次请哪来的客人呐？”
“冶金部的领导”
“冶金那边的人喜欢油大的、辣的，我做一个麻婆豆腐，李主任喜欢咸甜酱香口，我做个京酱肉丝，还有许大茂……”
说到这，傻柱有点烦，他不想给许大茂做菜，但许大茂现在是领导，说不定这次他能回来工作，都是许大茂的原因，面上总得过得去。
“他没什么见识，就喜欢大鱼大肉，做个小鸡炖蘑菇吧，诶，秦淮如呢？”
这时，傻柱才想起秦淮如来。
要是秦淮如知道自己重新回到后厨工作，一准高兴，能往家带饭盒了。
“秦师傅，我还真没看见”
“不是跟李主任谈工作去了吗？”
傻柱心里一紧，和李怀德谈的哪门子工作，别人不知道，他还不知道吗？李怀德就是个色中饿鬼。
“秦淮如和李怀德去哪了？”
“看方向应该是小仓库那头吧？胖子，你去找找，顺便从仓库领只鸡回来”
“不用，我自己去”
傻柱把刚系上的围裙一扯，拔腿就朝着小仓库的方向走，脚步越走越快，到最后几乎是跑了起来。
后厨原本还说笑的几个人瞬间收了声，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然后都很有默契的跟了上去。
傻柱一口气冲到小仓库门口，就听见门里传出来调笑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