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开阳今天的表演出了大洋相。
然而更尴尬的是飞出去的半截拖布把直接抽在曾副院长的光明顶上。
没出血。
但那道红印子很明显。
于是曾副院长捂着头先撤离了礼堂。
‘完了’
许开阳脑海里就这俩字,光辉形象没立住,还给曾副院长伤了,郑薇该怎么看自己啊?
他整个人僵在台上,可配合表演的几个男生没停手,怎么也得把节目演完呢,想到刚才可能是力气使大了,最后的这轮表演,他们故意收了几分力气。
咔嚓、咔嚓。
两根拖布杆应声而断,其余的两根却纹丝不动。
许开阳被打清醒了。
是啊,事都已经发生了,节目怎么也得演完呢。
于是他再次扎稳马步,冲着其他人扬扬下巴。
“噗、噗”
两声闷响,杆没断,许开阳忍着疼咬牙闷哼了一声。
心里还在纳闷,这两根拖布杆怎么就这么结实呢?
“噗、噗”
又是两下。
许开阳被打的一个趔趄,差点没扑倒在地上。
拖布杆依旧一点裂开的痕迹都没有。
台下的起哄声越来越大,还有人故意吹口哨。
“艹!”
许开阳爆了句脏口。
“噗、噗”
“噗、噗”
……
台下的陈孝正捂着眼睛,已经不敢直视台上凄惨的许开阳了。
古代有种刑法叫杖毙,也叫捶杀,就是把人用棍棒活活打死,今天许开阳算是体会到古人的凶残了。
“使劲!别留力气,棍子和棍子撞一下!”
眼看许开阳的脸越发的惨白,马上就要撑不住了,在舞台一侧站着的张开连忙开口提醒。
终于,拖布杆撞在一起,断成了两截。
许开阳强撑着鞠了躬,等往后台走的时候,都没办法正常走路了,硬是被配合表演的其他男生搀扶下去。
……
506寝室。
许开阳趴在床上闭着眼睛一动不动,不知道的还以为这位是归西了呢。
伤的不轻,但还不至于噶了。
他是气的、恼的、臊的。
寝室的哥几个也都没说话,大家都知道,打今儿起,京南理工大学的校史上,必然要记下许公子这浓墨重彩的一笔——迎新晚会上棍打副院长,硬气功演成了挨揍现场。
张开手里拿着两盒药进了寝室。
“喏,内服的,外敷的”
“多少钱,我给你”
“不是我买的,是郑薇买的”
许开阳眼睛“唰”地一下就睁开了,后腰那点疼瞬间就忘了大半,一下子就撑起半个身子。
“你说谁?郑薇?她给我买的药?她有没有说什么啊?”
“说了,让你好好养伤”
“那她就没说讨厌我弄虚作假,用道具表演?”
“这有什么的?变魔术不也用道具吗?问题在于你今天失误了,我说你没长脑子啊,不到三十根拖布杆,还能混进去两根没锯的,你要是再多混进去几根,他们能把你敲死信吗?”
“有人害我!”
从礼堂到寝室,许开阳除了窝火,就一直在复盘整件事的经过,他想不通,为什么拖布杆先是莫名其妙的变成两截,然后又变成打不折的硬棍子?
这绝对不是偶然,肯定是有人在道具上动了手脚,故意要看他出洋相。
“一定有人调换了我的道具,老张,帮我找出他来!我非扒了他的皮……”
陈孝正在边上听的心惊胆颤,他本来是去水房打水,刚进门就听见许开阳咬着牙放狠话,这让他把想坦白的念头又一次压回了肚子里。
“如果有人在你道具上做手脚,那这个人肯定和你有过节呀,还不小,能是谁呢?”
“我没结过什么仇啊”
“你好好想想,从早上把道具准备好,期间谁会动你的道具?”
“道具弄好我就塞被窝里了……去大礼堂帮忙……中午在食堂吃饭……下午……阿正!”
陈孝正心里一哆嗦,这是怀疑到自己了吗?
唉~大不了就让许开阳打自己一顿吧,没什么可弥补的,今天这事的主要责任确实在自己。
“我可以——”
“你帮我取道具的时候,发现谁进了咱们寝室吗?”
“啊?没,没有”
“真怪了呀!能是谁呢?老张,这事就拜托你了,你帮我查到这个人,我给你个大奖”
“我明早去趟大礼堂,把你的那些道具找找,看看能不能在上面发现些蛛丝马迹……”
这件事注定是一桩悬案了。
第二天张开来到大礼堂的时候,礼堂的门早就锁了,里面的垃圾,昨晚就已经被清理的干干净净,所以想通过道具找人的想法不可能实现了。
实际上张开也没把这事太放在心上。
就算找到了那个暗中‘使坏’的人又能怎么样呢?事情都已经发生了,时间不能再倒流,豆角子不能炖太熟。
许开阳躲在寝室养了三天伤,一直到学校的社团纳新,他才不得不露面。
这天,学校的主干道两边又摆满了摊,一簇一簇人头攒动,像赶集一样。
好奇的郑薇钻进一堆人里看了看,桌子后面站着好几个人,旁边还竖着宣传画。
“阮阮,快来,这就是老张说的大学社团”
一干男生眼尖地看到了清新可人的郑微,立刻热情招呼道。
“学妹,要不要加入我们京南诗社?”
郑薇拉着阮莞掉头就走,心想,就我这写作文都文理不通的,还要去什么诗社,可别自讨没趣了。
“薇薇,太麻烦了,我们走吧”
快要走到社团摊位尽头的时候,忽然听到不远处传来一声声呼唤。
“郑薇,阮莞……”
郑微下意识地环顾了一下四周,确定是叫自己,终于,她在最不起眼的角落看到了许开阳,对方正在拼命朝她招手。
“诶,是许公子,他也在呢”
“想起来了,老张说过,许开阳是围棋社的社长,张开是副社长,不过他们的社团过于艰苦朴素了,连个标志都没有”
“我们这叫低调!水不在深,有龙则灵,形式不重要,我们看重的是内涵,当然,如果阮美女方便的话,就请给我们设计一个了”
许开阳挤到两人身上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