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张，业务够广泛的啊”
这还是阮莞第一次主动跟张开开玩笑。
张开笑着点头回应。
“没办法，你们知道的，我的钱都拿去开台球厅了，生活所迫，无奈只能接点小伙，挣点生活费，其实这选修课的老师不怎么点名，谁成想他这么反常了”
“说明请你的人请对了”
“老张，你刚才是接了多少个人的业务啊？能赚多少钱？”
“16个，每人三块，要是包月的话，价格更优惠”
“行啊，有这好活下次叫叫我呗，我觉得女生这边的业务也不会少”
“何止是不少啊，前天接了一体育学校的业务，人家给五块钱一个人，等到了之后完犊子了”
“怎么了？”
“他们没告诉我代的是舞蹈课，代的那人叫王晶晶啊，最后我穿着一身女生的芭蕾舞上去闹洋相了，那老师还说呢，咱们这公开课确实够公的”
“哈哈哈……”
阮莞和郑薇没忍住被逗笑出声。
台上的老师听见了笑声，推了推眼镜往这边看了过来。
看见是两个青春靓丽的女同学，忍住没说什么，只是瞪了一眼张开。
长得丑没人权呀。
“昨天，我吸取教训了，有人叫去代了一节美术课，这次我特意问明白不是舞蹈课，名字也不是王晶晶这种一听就是女孩子的名，那哥们挺痛快，给了我十五块钱，我寻思这不搂着了么”
“然后呢？”
“我tm亏大了，是让我去当模特，就那什么沉思者，我往那一坐，手顶着下巴，一动不动熬了四十分钟，后来一问才知道，当模特给三十块钱，合着我让中间商吃了回扣”
“哈哈哈~”
阮莞和郑薇没忍住，再次笑出声。
这次声音大了点，不管是台上的老师还台下的同学们都听的清清楚楚。
老师忍无可忍，直接把粉笔往地上一扔。
“来，那位同学，欧洲哥特式建筑在雕刻与装饰艺术方面有何出众之处？”
“阮莞，老师叫你呢”
郑薇和张开两个学渣，很默契的把坑卖给了阮莞，阮莞愣了一下，还是从容地站起身来。
“不是你，是你身边那个大长头发男同学”
“咯咯咯”
郑薇捂着嘴巴，笑的眼泪都要流出来了。
张开觉得自己太冤了，又不是我笑的，罪魁祸首还在这geigeigei呢，怎么非得点我的名呢。
“来，请上台来讲”
“哥特式建筑是中世纪欧洲最具代表性的建筑风格之一尖拱的优势在于能够将建筑物的重量从墙壁转移到柱子上，从而使建筑师能够设计更高、更大胆的建筑。
这种垂直向上的结构感赋予了建筑物一种伟大和威严的氛围，哥特式建筑以其精细而复杂的雕刻而闻名……”
看不起谁呢。
第一个世界中，谭敬尧可是在九龙艺术博览馆学习雕塑创作，要不是封于修上门找茬，他马上就要办雕塑展了。
问别的，他回答不上来，和雕塑相关的，拿捏！
看着张开在台上侃侃而谈，再看看一旁老师满意的点头，郑薇捅了捅身边的阮莞。
“难道真的没有一点心动？整个学院，不，整个京南理工大学，想找出比他优秀的都难”
“别胡说，我们是朋友”
张开从哥特式建筑的立面、门廊、柱子、尖顶和窗户等部位，又讲到了宗教主题、历史故事、人物形象、动物和植物等元素。
讲得条理分明，最后连原本持着怒意的老师都忍不住鼓掌。
“老师，我讲完了”
“嗯，答的不错，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我叫林大冲”
“张开就张开，装什么林大冲？换个马甲我就不认识你了？告诉你，这学期的外国建筑史，你要是还敢旷课，我还给让你留级”
坏了，遇上老熟人了。
也不怪张开没认出对方，上学期的外国建筑史他就第一节课去了一回，考试的时候去了一回，脸生啊。
可他这个不及格的学生，在老师那是挂了号的。
……
小食堂里，郑薇、阮莞和张开相对而坐。
今天终于给了郑薇、阮莞请客的机会， 三荤一素，额外加卤鸡腿。
“说说，等台球厅挣了钱之后，你想怎么花呀？”
“买辆二手的吉普车，一路向西，有一个地方叫做稻城，我要和我最心爱的人一起去那里，看蔚蓝的天空、白色的雪山、金色的草地，看一场秋天的童话……”
郑薇听后不动声色的看了一眼阮莞。
阮莞的脸上没什么特殊的表情，依旧还是带着淡淡的微笑。
“呵，到底是文青啊，说话都像是在朗读诗歌，我要是旅行的话，就去婺源”
“知道，不就是那个油菜花特别出名的旅游景点吗？”
“嗯，就是那里，我的梦想就是要去婺源”
张开就笑了。
“如果我没记错，婺源应该就在你家乡的那个省内吧，想去还不是容易的事，用得着当做梦想吗？”
阮莞同样好奇这个问题。
郑微挥挥手。
“嗨，你们不懂，婺源是离我家不算太远，那地方我没去过，就好比北京人一定都爬过长城吗？
婺源当地有个小村庄叫李庄，那是我妈妈当年插队的地方，李庄里有棵老槐树。
妈妈说，她当年就是在那棵树下遇见了林——”
郑薇突然怔住，她妈妈和林静父亲的事，现在是她的一个结。
“……算了，总之，我一定要去婺源，去找那棵树，不是一个人去，而是跟着我爱的——也爱我的那个人去，让老槐树也做一回我爱情的见证”
说着，郑薇的脸又黯淡了下来。
原本她以为她可以跟林静去的，可是，现在她也不知道了。
“呦，聊什么呢？”
就在这时，许开阳出现了，嬉皮笑脸的挤到张开身边坐下。
“我们在聊理想”
“聊理想好呀，我的理想嘛，就是我暗恋的人告诉我，原来她也喜欢我，而且已经很久了”
许开阳在幻想那一幕，自己也陶醉地哈哈笑了起来。
“小样，想不到你还玩暗恋？”
郑微不屑的一哼。
“我最不喜欢你们这种人了，明明对人家有意思，还藏着掖着的，你不说，谁知道呀？”
“啊？是，是这样啊”
许开阳的脸一下僵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