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开和阮莞已经拖着行李箱到了首都机场,等着值机飞西班牙。
阮莞刚和郑薇通完电话,脸上的表情怎么说呢,似乎有点无奈。
“老张,你说我们俩是不是做父母太失败了?第一次离开铁蛋,他竟然不哭、不闹”
“那还不好?非得让他又哭又闹的?”
就在这时,阮莞的手机突然响了,进来一条短信,阮莞看了一眼,就把手机递到张开的面前。
“你说他怎么想的?刚才就一直在发短信骚扰我,现在竟然还要约我去和他见面……”
现在的手机并没有拉黑的功能。
真正能“屏蔽”骚扰电话的办法很有限。
要么找运营商开通呼入限制业务,但要额外收费,二是干脆不接。
“马上要登机了,不看他的短信就是了,大不了我们回国以后,重新办一张电话卡……”
张开和阮莞的旅行规划是巴塞罗那,马德里,塞哥维亚,托莱多,科尔多瓦,格拉那达,马拉加,龙达,塞维利亚,里斯本,伦敦……
用将近两个月的时间来旅行,好好放松一下。
到达巴塞罗那之后,俩人先在酒店休息了一晚,第二天观赏了屹立在大街的哥伦布纪念像,去了波盖利亚美食市场。
品尝了伊比利亚火腿、奶酪和海鲜,说实话,对于张开来说这里的食品,实在是重口味、太咸了。
第三天,张开和阮莞参观西班牙建筑大师安东尼·高迪的代表作【圣家族大教堂】,又叫神圣家族大教堂。
第四天依次参观了【桂尔公园】、【面谱屋】、【米拉之家】……
就在他们准备动身,前往西班牙海鲜饭的故乡——瓦伦西亚的时候,张开接到国内警方打来的电话,说是国内发生了数起连环虐杀案,希望他们能回国一趟,配合调查,把凶手早日抓捕归案。
按照张开的意思,继续玩几天,他们反正俩清清白白。
可阮莞却是想回国,不是为了怕配合调查,主要还是想儿子了。
……
京南理工大学建筑工程学院的曾院长,也就是曾毓的父亲去世了。
谁也没想到这位未及花甲之年竟匆匆辞世。
留在郑薇记忆里的依然是考试前院长笑着说‘郑薇啊郑薇,挂在我的科目上你就麻烦了’,实际上曾院长从来没有给郑薇挂过科,反而给郑薇成绩一直是优秀。
她和许开阳的意思一样,一日为师终身为父,再怎么说也该来送老院长最后一程,何况这些年开阳建材一直和学校有合作,只是许开阳人在香港呢,一时间赶不回来,只能她自己来吊唁,嗯,还带着铁蛋。
刚迈入正厅,就和站在门口的曾毓打了个照面。
她们两个都和陈孝正有些关系,要说见面后一丁点尴尬都没有那是鬼话。
郑薇迟疑了片刻,正在想开场白,曾毓却笑了笑。
“你们连尴尬的表情都是约好的吗?”
“啊?”
郑薇愣了愣。
“你是装糊涂?还是结婚会消耗女人的一部分智商?”
曾毓向着不远处的角落扬扬下巴,郑薇的视线落过去,只见陈孝正正和经过的另一人打了个招呼。
“他也来了?”
郑薇想不通,陈孝正怎么有脸来的。
最对不起曾毓父女二人就是陈孝正了,当年如果没有她们父女,陈孝正出国留学没那么容易。
可结果呢,陈孝正出国之后的第一件事就是踹了曾毓,和欧阳婧好上了。
“嗯,说了很多抱歉、对不起的话,可人已经死了,说这些还有什么用呢?”
曾毓的语气里听不出多少情绪,只有一片麻木的平静。
郑薇也不知道该怎么接这话,只能说了句:节哀顺变。
“曾院长是一个很好、很风趣的人,我还记得每年学院期末晚会上他登台高歌一曲《北国之春》,没想到走的这么早……”
“每年都唱,不会听腻了吗?”
铁蛋他仰着脸好奇地问道。
曾毓弯腰轻轻拧了拧他的脸。
“这孩子是不是养的太好了?得减肥了,太胖了对身体不好”
四岁的小朋友,就已经快五十斤了,确实超重了。
当然了,四岁的小朋友也已经听得懂好赖话了,转身躲在郑薇的身后,不想再搭理曾毓,可偏偏曾毓还想逗弄他。
“你几岁了?”
“我不识数!”
铁蛋奶凶奶凶的说道。
曾毓听完笑了,直接从郑薇的身后把铁蛋抓到手里。
“敢和阿姨这么说话?信不信阿姨揍你呀?你爸爸我都敢揍他呢”
“阿姨好,我叫张翰文,小名铁蛋,今年四岁半,你别揍我,要不我给你背首唐诗,或者唱首歌呢……”
小小年纪就懂得识时务了,逗得曾毓终于笑出了声。
“和他爸爸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是啊,尤其是这张嘴,对了,老张和阮阮在西班牙呢,暂时回不来……”
曾毓没等郑薇说完,就摆了摆手。
“我和他通完电话了,知道他出国了,早上他还派人送了花圈……”
吊唁的人一波接一波,曾毓自然不能一直陪着郑薇聊天,简单又寒暄了几句,便去忙其他的事了。
就在这时,郑薇看到与陈孝正对话的人忽然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后用手指了指她所在的方位。
“铁蛋,一会儿你别管我叫干妈,叫妈妈好吗?”
“为什么?”
孩子的问题永远多得让人头疼,郑薇眼睛一瞪,凶巴巴的看着铁蛋。
“哪有那么多为什么?不听话就打你屁股,听话我就给你买冰淇淋,你怎么选?”
“妈妈,咱们现在就去买冰淇淋吧……”
“这是你儿子?”
郑薇戒备地回过头,果然是陈孝正。
不知道什么时候已走到他们身后。
“是,这是我和许开阳的儿子许翰文”
陈孝正面无表情的点了点头。
“能聊两句吗?就在这简单的聊两句”
似乎看出郑薇的犹豫,陈孝正又补充了一句。
“放心,你和许开阳都有儿子了,我不会破坏你们的,就是闲聊两句,我没有别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