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大早晨何多余刚给自己家收拾完。一个人冬天也没啥活好干,除了家里这点卫生,再就是烧个火做个饭。平时她都在空间里做饭,这家里烟囱冒烟,纯粹是烧个水,烧个炕。如果不是怕外人起怀疑,她都想整个冬天就住在空间里一年四季如春的,但是不行啊,这烟囱你要是有一天有一顿不冒烟,都会被人嘀咕。
自从何多余打头淘米,村子里陆陆续续不少人家这些天都把米淘了蒸豆包,不少妇女三三两两聚在一起,你帮我家攥豆馅,我帮你家攥豆馅的,好不热闹,虽然没多少东西,但是女人嘛聚在一起总有说不完的说。
唯独就是碾房磨面的时候是最累人的,这玩意儿得排队,寒冬腊月,死冷寒天的,这家里人都得去几个帮忙换着班来,米少的很快就完事儿了,这米多的真让人受不了。
每年因为抢位置排队磨米,磨面这事,妇女之间发生冲突的不在少数。
今天是秋红家准备淘米,所以何多余穿好衣服锁了门,带上头巾子就去了赵狗胜家。
虽然人家人口多,用不上她,但是她过去瞅一眼,走的时候还顺便给家里的水萝卜菜,小白菜薅下来。本来打算自己吃的,想想自己空间里的各种青菜都有,她就把这些薅下来送给赵老太太自己的婆婆,赵王氏聊表孝心。
当何多余来到了赵狗胜家,白天很多人家大门都是四敞大开。根本就不像后世大门紧锁,你不敲里边都不会有人,你都会认为那家没人,所以这时候的农村白天大门开着,只有晚上会关。
何多余开门进屋就看到外屋地席篓子里装的全都是米在控水,哩哩啦啦的水滴落在下边的盆子里。
听到开门声秋红喊了一声谁呀?何多余直接就进屋了,一看屋里边儿家里人基本都在。
何多余把手里的布兜子递过去:“我把种的水萝卜菜薅了,给老太太送过来尝尝。”
赵王氏欣喜的,结果打开布兜子一看,露出几颗牙齿,笑着说:“这真新鲜,嗯,这水萝卜菜味道还挺好闻的,一股小萝卜味儿,今晚上炸点鸡蛋酱。”赵国宏的媳妇立马答应:“好的奶奶。少放点酱,这样吃着不咸。”
秋红更是笑的见牙不见眼,她就喜欢这三兄弟媳妇儿,虽然现在是寡妇了,但是越来越大方了。这都给他们这儿送来多少回东西了?“他三婶赶紧坐着。尝尝我这新烟怎么样?今年的烟我觉得是最好的, 你尝尝这烟劲咋样?”
何多余把烟笸箩又退回去:“大嫂,你也知道我这烟戒了,不抽了。 ”
秋红不确定:“真的戒了?不想吗?一口都不想抽了?”
何多余翻了个白眼:“我都已经多久没抽了,说不抽就不抽。”
赵王氏还看了何多余几眼:“戒了也好,这玩意儿上了岁数,晚上睡觉拉齁吧,上不来气。我就是抽了一辈子烟,这晚上半宿半宿睡不着啊,就嘚坐起来搁那儿晃,这死冷寒天的,佩个被睡不着,所以说呀!像你们现在年轻,不想抽就别抽了。”
何多余,看着两个侄媳妇儿手脚麻利的赶紧给袋子缝缝补补,看样子这是准备要用的,这年头哪家的袋子上不都带几块补丁的?而且那补丁上面还都写着字儿,谁家就写谁家的。
何多余忙不迭的问:“这么一控水还得控多长时间?你们家碾房排队了吗?”
秋红无奈道:“哎呀,我一直在想不淘这么早,晚点掏吧,这孩子太多,太能吃了,要淘出好了都不够他们倒腾的,谁曾想啊这家家户户前前后后的都淘上了这碾房又都赶一块了。一大早上我们家,你大哥扒完灰引着火就走了,就在那排队,他去的时候都够早的了。到现在还没轮到我们家呢。志刚跟他爷在那块排队呢,说是要轮到咱家了,他就跑回来报信,我估摸着也快了。”
几个人正在屋说着话呢,顿时哒哒哒的一顿跑声,门啪一下子开了,就听赵志刚喊道:“娘。奶,我跟你们说碾房那儿打起来了,碾房那儿打起来打的可凶残了。”
屋里的几个女人,包括何多余就望向门口,只见着赵志刚跑到门口,趴在门框上催促道:“走啊,快去看呀。”
秋红赶紧问了一句:“乖大孙儿跟奶说说咱村谁家呀?谁和谁呀。”只见这半大小子忙不迭的说道:“是知青院的一个女知青,现在她躺地下一直喊肚子疼。”
屋里几个人一听是知青知青的事儿就不好弄了。只见这孩子说完又跑了 何多余看的清楚,那小孩小脸冻得通红,戴着个帽子,鼻涕都过河了。
何多余就见秋红忙不迭的穿鞋给烟袋又点上:“走,咱俩去看热闹。”
一边往外走,一边对两个媳妇儿说道:“你俩看着点那米,如果水不淌了,就赶紧往袋子里。”
秋红都不听儿媳妇的回答,扯着何多余就往外走。
何多余一边走一边说:“刚才志辉那脸冻得通红。别冻感冒了,这天往外跑,你们也真放心。”
秋红不以为一倒没事儿,那小子皮实着呢,晚上让他娘给他弄碗姜水喝,再给他前后心掏两罐子就行了,咱农村这些孩子都皮实,不要紧。”
确实,这年头来个头疼脑热,农村基本上都是拔个火罐。喝一碗糖浆水,再不济就是有那个去痛片。是这时候的最好西药了。
何多余跟着秋红,还有村子几个老娘们碰头了,这些人看样子都挺小心的,当几个人来到碾房这儿就见地下躺着个女知青,已经脸色煞白,因为他身下的棉裤可渗了不少血。周围几个老娘们窃窃私语。
然而旁边还有两个男知青,都已经麻爪了,不知如何是好。而另一个女人怒木圆征众人一看,这正是村子的碎嘴子吴翠花
目前何多余看到的就是这种状况,然而这吴翠花嘴叭叭个不停:“你在这讹我呢?想讹上我呀,没门,我就轻轻那么一推你,你自己倒地下的,你还赖上我了,咋的?来例假自己没整好,露出来。还想装什么大病?”
来碾房的多数都是每家的妇女,再就是带着儿子,男人来,男人多数都是干活的。
女人是负责来回塞塞扫扫的,毕竟这面粉磨出来还得过一遍细螺呢。这样的细致活就都是女人在做,小颗粒的还得倒在上边,男人继续碾压。
然而有些妇女狐疑道:“这小张知青。不会是怀孕了吧?”
这一句话说的一时惊起千层浪,这一个黄花大姑娘要是怀孕了,那就涉及到作风问题了。
吴翠花一下子好像抓住了把柄一样,因为她本身就害怕着知青把她讹上。本来她就没给自家男人生儿子,自己大姐生的那个儿子对她也不冷不热的。这要是惹个大篓子,男人拿别人的,非得抽死自己不可。就因为这些年没生儿子,这男人私底下动不动就拿鞭子抽她。
顿时大声尖叫:“好啊,你们知青院原来是这么不检点的地方,还没嫁人肚子就让人搞大了,呸,水性杨花的玩意,还看不起我们农村人说我们是泥腿子,你们高贵到哪去?这事必须上报,必须上报。”
两个男子轻一听这话彻底脸色煞白,他们可都是黄花大小伙儿啊,虽然下乡来当知青,但是也不想当个臭名昭着的败坏名声的知青啊。
这下知青院出现丑闻了,因为他们俩已经看到那个姓张文文都要哭出来了,证明她确实是怀孕了,谁都不是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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