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多余吃完了一大碗馄饨，肚子饱饱的，浑身也暖烘烘的。这才随着其他人离开这里。


    餐车这节车厢门外蹲着不少半大孩子。


    何多余细细打量，这些孩子穿的衣服破烂不堪，根本就不像随着家里人坐火车。也是，这年头上火车逃票的人有的是，如果有人逃票，抓住了能补上。抓不住也就那样。


    这个时间点正是吃早饭的时候没有人检查火车票之类的，这些个半大孩子身上有吃的还好，没吃的也就只能闻闻车厢里的香味。


    其他的孩子躲得远，但是眼睛时不时的往车厢推开的门。


    鼻子还特意耸动着，而另一边儿就热闹了有三四个十四五岁的半大孩子身旁围着六七个。看起来年纪都不大，大概也就十一二岁。 他们正在打一个小姑娘，看样子也是十二三左右，小姑娘挺凶狠的，那几个大一点的男孩子下手一点都不留情，嘴里还不停的骂着:“你这个小婊子，竟敢吃独食儿，谁给你惯的？ 这次是让小六子给抓住了，你休想狡辩。”


    小姑娘嘴角带血，身上也乱糟糟，五官看不清，真的很埋汰，嘴里也愤怒的骂道:“张狗子，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说我吃独食，你咋不说你呢？上次我看到人家给你个肉包子，你都没拿回来，三两口就自个吃了，回来还说啥也没有。再说了，我吃独食怎么了？这几个月跟你们在一块，你们谁给过我一口吃的，一口都没有过，我凭什么给你们？”


    “还敢嘴硬，不给这小贱人一顿教训，他就不老实，不服软，将来给老大做媳妇儿，这可不行，得打服她。”


    小姑娘也够狠的，抓住最近的一个，张口就咬一下子咬在了耳朵上，惨叫声连连，一帮孩子就这样拳打脚踢，夹杂着惨叫声，顿时有人喊道:“干什么呢？干什么呢？吵吵嚷嚷在这儿干什么？你们这些个要饭的离这远点儿，这也是你们该来的地儿，给我滚滚远点儿，小心老子叫乘警来看看你们这些个狗娘养的，有没有逃票？”这些半大孩子最害怕人家检查票，因此一听这话一拥而散。


    顿时餐车门口这儿有几个看热闹的也有人瞅了一眼，不当回事儿，离开了何多余就属于看热闹的，那些半大孩子跑了以后就见小姑娘嘴里带血，而且用破衣服一直在擦嘴。


    何多余走过去。从衣服兜里掏出两个馒头，实则是从空间里拿的，递给小姑娘:“吃吧。”


    张淼淼抬头一看，好漂亮的大姐姐，递给她两个雪白雪白的白馒头，她不自觉的吞咽着口水，胃里火烧火燎的，恨不得马上拿过来吃进嘴里，但是她忍住了，眼睛盯着何多余在看，不说话，何多余看着小姑娘倔强的眼神，摇摇头，把馒头塞在她手里。


    “你还小，无论什么事先让自己活下来。”行了，那些欺负你的都走了，快吃吧。


    何多余就看着小姑娘大口大口的把两个大馒头就这么吃了。


    有人看到了，瞅了一眼离开，毕竟这时候都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车上动不动就有那极端分子，是的，什么事儿都非常较真的偶尔能听到他们背着各种语录说话做事，那通通都是上岗上线，有些人怕自己哪句话招惹不该招惹的，因此都匆匆而过，或者坐在自己的座位上闭目养神。


    何多余，看这个小姑娘吃完就听小姑娘自我介绍:“我叫张淼淼，今年13岁了，从家里逃出来已经几个月了，遇到了他们这伙人每天就是在各个火车上讨生活。


    帮人拿拿行李或者帮人。盯梢还有五更半夜有人偷偷下火车的，也会找我们帮忙，然后给点钱或给点吃的，多数他们都让我们白干”何多余，皱起眉头，一听那些人就不是什么好人，偷偷摸摸下火车能是啥好人？


    张淼淼不自觉的向四周看看:“漂亮姐姐，你注意点，这火车上有人贩子，经常盯一些漂亮的女孩子，你看我这脸弄成这个样都不敢洗，这些人贩子要是看到不管大人小孩，他们相中的就会下手，而且还让我们这些人帮忙打掩护，我也知道这样做不对，但是为了活着。”


    何多余，没办法跟这些孩子说她们这样做是犯法的。就是明知道犯法，他们这样做了又能怎么办呢？


    “你为啥从家里逃出来呀？”何多余问出了自己心中的疑问。


    张淼淼低下头好一会才说。


    “在我6岁的时候，我爹死了，扔下我还有两个弟弟，我娘嫁人以后，两个弟弟身子骨一年比一年差，没用两年就都死了。家里的活，做饭，洗衣，喂猪，打猪草，这些活我都得干，所以在那个家我没死，我娘又给后爹生了两个儿子。


    有次我听到后爹跟我娘说要把我卖给山里的人做共妻，那家男人最大的都62岁了，最小的都已经快40了，他们都打死两个老婆了，这次给的价钱高50块钱，我后爹同意了，我娘也同意了，所以当天晚上我给家里放了一把火就跑了出来。我知道这样做不对但是我不这么做，我就活不成了。


    我娘太坏了我那两个弟弟根本就没病身子好好的，我知道是他们偷偷给 吃了不知名的药，吃了几次，我那两个弟弟先后都没了，他们还说我弟弟从小身子就不好，他们都胡说，我爹没死的时候，我弟弟从来就没生过病。”


    何多余看着小姑娘对她说这些好像能让她得到认可一样，何多余不予评价，拍拍她的头，小姑娘的脑袋上还有一些虱子乱爬，何多余马上收回手，不好自在手指尖来回搓弄。


    “行了，你以后自己注意些，你必定是女孩子，少跟这些人接触，毕竟有些人是犯法的，万一牵连到多不好。”张淼淼看了看何多余点点离开了。


    都说做人难，做普通的百姓更难，他们无非就是想每天能吃饱饭，但是这个时期人为了活不得不去做恶。谁又是天生的坏种呢？


    一个十几岁的小丫头能选择那样残忍的方式离开，可想而知在那个家被人逼的啥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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