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国富脸红脖子粗，被他娘薄了面子又在众目睽睽之下骂他不孝。


    这显得他真就不孝，他是惦记自己娘东西的人吗？那不还是怕他娘偏心，把那些东西都给了他二弟甚至三弟。今天他能来这儿也是被他媳妇儿王红英撺掇来的。


    赵国富被何多余这么一说顿时气的撂下狠话。


    “既然你执迷不悟，我就不管了，好像我多惦记你那东西似的。”


    人群议论纷纷:“哎呀妈呀，他不惦记，能朝他娘要东西。都说养儿防老，养儿要孝顺爹娘，你瞅瞅。这是孝敬爹娘吗？这他妈是要啃他娘的骨头渣子。”有人看不惯赵国富那死样起哄赵国富三步两步的窜出了人群。


    有人还想跟何多余套套近乎，想听听她带回来多少钱，带回来啥好东西，然而何多余没给他们机会，也快速的往家里走。


    没人注意到的牛棚赵无极就那么跟朱志强两个人对上了。


    俩人已经较量了好一会，朱志强累的气喘吁吁，毕竟吃的不好。身体空亏了大半年也没什么油水， 每天干着繁重的活，村里人虽然没什么活可干，可以歇着，但是他们这些被下放的人是有活干的。打猪草，打牛草的牛棚这一摊子活都得干。收牛粪，猪粪这些东西都归他们干，天不亮起来，天黑才回来。哪能得到休息呀？累点倒无所谓，但是没啥好吃的，吃不饱啊，朱志强还能进山里弄个兔子，野鸡啥的。偷摸的往回带点，给家人补充营养，但是人多东西少，没办法，都是有限的。吃这点东西还得偷摸不能让人闻到味儿，村子里有的小孩子？偶尔到牛棚这边转一圈，要是闻到香味举报上去，他们可就又该罪加一等了。


    这时候两人较量，赵无极占了上风，但是朱志强就是不肯退让。赵无极实在没办法了说道。


    “志强，你总要给我解释的机会，你不能阻止我跟志刚的见面。我要见他，我要当面和他好好说说，能给我个机会吗？”


    朱志强气笑了:“我说赵无极有你这么无耻的东西吗？你比谁都无耻，你明明当时能控制住自己，你却硬生生的借着那股药力毁了他，毁了我们全家，你有什么脸面站在我这提要求。志刚是不会见你的，也不会原谅你。我们朱家能有今天都是拜你一人所赐，这个罪名你认还是不认？”


    赵无极不吱声了，他不得不承认当初是他的烂桃花引起的事情，以及他那点不可告人的心思。也不可能把朱家拖下水。


    他知道他欠朱家的，这辈子也还不清了，更欠朱志刚的一声道歉，然而现在说什么都是苍白无力。事到如今都已经这样了，说啥也没用，也改变不了朱家人的现在情况。


    内心的煎熬让赵无极不得不软声软语的说道。


    “志刚，能给我一次机会吗？我想亲自跟小刚说。我承认我龌龊，我承认我起了不该有的心思，可是我有什么办法，我也控制不住我自己呀。我们赵家比我小的弟都结婚了，唯独我还没结婚，为的是啥？我过不去心中那道坎。不知从什么时候，经常跟在我后的小刚让我起了那样的心思，当时我也很痛苦，但是痛苦又能怎样？我以为这种痛苦让我一个人承受就够了。可是那一天我心目中的恶魔他突然释放了。我我……”接下来的话，他说不下去了，因为朱志强挥舞着拳头又上来:“我操你祖宗赵无极。你们赵家没一个好东西，还他妈敢逼逼你闭嘴。那事儿不准再提，不准再说，你以为你站在这儿说的小刚听不到吗？他听到了，他啥都听到了，他不出来见你就是不原谅你，你他妈还在这块装起无辜来了。你把所有的过错推在了药物上，老子不信你意志那么强的一个堂堂团长，竟然犯这低级的错误。以前那种药物又不是没给你们训练过，都能挺过来，你他妈哪天就挺不过来了。你骗他妈谁呢？”拳脚相加，那真是拳拳到肉啊。


    在牛棚里的朱志刚眼神空洞，外边的声音他听到了。还在脑海里回忆着那天的场景，怎么说呢，立志做个大男人。做一个顶天立地的汉子，可是自己身体的怪异，一家子人都知道。男不男女不女他就是个怪物，家人的呵护成长让他做什么事情都格外小心，就怕被人知道了。给朱家人蒙羞，毕竟一个二椅子。在这年代名声不好听，不男不女，你说怎么整？所以他就当男孩子长大的，谁曾想崇拜的一个大哥哥，突然有一天那样对他。当时他都无措了，不知如何是好了。这事还被人给扒出来了，所以这事弄得把朱家人全害了。


    当时自杀过，寻死过，都被家人救过来了。奶奶跪在他面前求他活着， 爷爷的恳求以及父母的命让他不能死。


    恨谁恨这世道还是恨赵无极，他不知道该恨谁。他家完了，这辈子都在这山村里永无天日了。


    赵无极说的那些话，他无动于衷，他恨就像他哥说的那样。赵无极明明有更好的办法解决，为什么拖他下水，让他以那种不堪的屈辱面对这世间。


    赵无极刚才说的那些话是想让朱家老两口子听到。也更想让朱志刚听到。他这次又是来赎罪表心意的。他不能忍受。小刚不理他，尤其尝到了那种滋味，更是不可能放弃。


    志刚的容貌长相都是一等一的女人都未必有她长得好看。他惦记了这么多年。终于吃到嘴了，怎么可能轻易放弃？


    看像牛棚那扇门始终无动于衷，以及朱志强的紧逼让赵无极不得不停下来，他想强行进去再见朱志刚是不可能了，他只能退缩。停下了还击的动作。躲避了朱志强的进攻说道:“行，我不打了。我不见他了，带来这些东西给你们用的，别推辞。啥都没有活着重要，有一定的办法，我一定会让你们平反回去的。我先走了，替我照顾好小刚，朱爷爷，朱奶奶，是我赵无极对不起你们了。这辈子的债还不完，我来生再还，我对小刚是真心的，我不可能放弃他。”


    说完赵无极不得不离开。朱志强气的大骂:“你个乌龟王八蛋！不准再来，再来老子剁了你。我们朱家不欢迎你背信弃义，卑鄙无耻的小人，你比卖国贼还可恨，无耻！”这话要多伤人，有多伤人，赵无极攥紧拳头。深深地看了牛棚门一眼，大踏步地离开了。


    赵无极离开他留下的东西却被朱志强拿进了牛棚里。嘴里嘟囔骂道:“这些东西不要白不要，他赵无极欠我们朱家的这辈子他都还不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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