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肆!”
这是众人第一次真切的感受到那只贵族动怒,甚至连面对所谓的巫者也要不顾礼仪的站起身责骂林辰熙。
这两个字可真是有些既视感,林辰熙差点条件反射的感觉要抵抗来自7级强者的威压了。
不过,这一次受到威压的并非林辰熙。
只见那黄袍之人微微转过头看了那只贵族一眼,还未等贵族有所表现,却见那虚空的黑袍中噗的一声喷出血液。
那只贵族萎靡的趴在地上,强撑着气息诚惶诚恐道:“感谢巫者大人的爱。”
这个爱,似乎有点沉重了。
黄袍之人没有在乎那只贵族,他看向林辰熙总算是第一次开口,声音与想象中的阴柔不同,沙哑得粗犷。
“畏首畏尾之辈,躲藏在你那副皮囊下的又是谁。利斯特、鲁斯凡,还是……德古拉?”
意外的听到了熟悉的名字,林辰熙和诺艾露都为之一怔,只是林辰熙并未表现出来。
“你还说和你哥没有关系。”
“不能啊。”琉璃也猫脸疑惑,摇来摇去的尾巴都成了问号的形状,“我哥是外貌党来着,这么丑的家伙他应该不会有认识的想法才对。”
“你看得见他的外貌?”
“看不见。”琉璃干脆的说道:“但声音也是外貌的一环。你可知道,外貌的评分有三种……”
懒得理会琉璃乙己的长篇大论,虽然对方没有回答自己的问题反而还用问题作为回答。
不过林辰熙不是那么小气且不讲礼貌的人,所以他很认真的回答了对方的问题。
他摇了摇头对黄袍之人的提案进行了否决。
“呵,新生的小家伙么。”语气中已经带上了非常明显的轻蔑。
林辰熙再次摇头,“我恁爹。”
“什么?”黄袍之人语气中出现了错愕,“喔嫩跌,奇怪的名字。”
“不,那不是我的名字,我的意思是说,我是你爸爸。”
林辰熙仰天兴叹,再次坚定了自己要找到回地球之路的心。
毕竟,一个连攻击性语言都需要解释的世界,还有什么待下去的意义呢。
黄袍之人似乎愣住了,就在在场众人都以为他要大怒之时,却听到那粗犷的声音充满了惊喜、意外以及一丝期待?
“真……真的吗?”
“嗯?”林辰熙感觉不对劲儿。
还未等林辰熙回答,或者说对方根本不给林辰熙反驳的机会。
只听得噗通一声,那黄袍之人在里昂等人惊愕的目光中直接向林辰熙跪了下来。
声音中带着悲怆、痛惜,“父亲,请原谅儿子。”
林辰熙灵魂之中警铃大作,一双看不见的大手仿佛徘徊在他心脏的周围,随时要狠狠拿捏,但他却找不到源头。
黄袍之人并未在意众人的目光,看不见的头嘭的一声磕在轿子上,继续道:“不能为你……尽孝!”
当对方话音落下,林辰熙浑身汗毛瞬间炸起,冷汗从毛孔中挤出,跳动得越来越剧烈的心脏陡然一停,虚空中,一股恶意直冲他的灵魂。
“哼……”
里昂听得身边传来一声轻哼,转头看去,却见林辰熙半跪在地上,鼻子、眼睛、耳朵以及嘴巴里面分别流出一条鲜红的血痕。
“卧槽,什么情况?”
突如其来的变故将三人吓了一跳,诺艾露抬起法杖即将施展治疗术,里昂惊呼一声后,转身就要向黄袍之人冲过去,然而两人却被林辰熙以极快的速度制止。
尽管感觉脑子像是脑中一般被两个锤子40、80的捶打着,但林辰熙以来到这个世界之后最快的语速安抚了诺艾露。
“放心,暂时死不了。不要观察,不要试探。”
里昂看着林辰熙抓住自己裤腿的左手,眼神一凝,没有多说什么。
随后他看向黄袍之人道:“逆子,既然自知不孝,还不自戕谢罪!”
什么都没有发生……
林辰熙的行为就像是一个因为没有打赢嘴炮而无能狂怒的废物。
由于看不到黄袍之人的表情,林辰熙甚至不知道这句话对对方的心理有没有造成伤害,否则的话至少还能够赚取一点心理安慰。
猜错了么?对于这样的结果,林辰熙心中并不气馁。
本质上来说这就是一次突发奇想的反击而已,就像是在地球上口嗨顺着网线去揍你一个道理。
若是能够从气势上威慑对方那就再好不过了。
其实到目前为止,林辰熙也没有完全弄懂对方的能力到底是什么。
不过虽然不懂对方修炼的是哪条规则,但是从能够通过语言来伤害自己这件事情来说,或许和自我认知有关。
这算是一个比较抽象的玩意儿,大概就相当于唯心主义所谓的,只要我闭上眼睛,那么世界就不存在。这么一个道理。
而对方的实力很明显还无法达到这个高度,否则的话,他根本不需要顺着林辰熙的嘴臭用来反驳,只需要把眼睛闭上,或者随便说一句,眼前是四具毫无生气的尸体就行了。
再极端一点,如果这个能力真的有这么强大的话,接近三千年前哪儿还有英雄什么事儿啊,直接让掌握这条规则的家伙去打魔王不就行了?
只能说,这其中存在着许多猫腻。
林辰熙猜测,这个能力的发动并不是只满足一方的认知就可以,必须同时满足施术者与受术者对同一件事情拥有相同的认知。
就算这是一句戏言也一样。
比如刚才林辰熙说自己是对方爹,在这一刻无论林辰熙是不是开玩笑,达成了他成为黄袍之人爹的事实,而黄袍之人并未对此反驳,反而顺着这一句话接了下来并且进行了反制。
可以说这是一个要求施术者要有非常强大的心理承受能力的技能。
非常赖皮,不过只要知道了发动条件也就完全不可怕且可预防了。
脑中的念头一闪而过,林辰熙为自身上了一道水疗术,身体上的伤势很快便恢复,难搞的是灵魂的损伤。
原本手到擒来的水疗术,差点直接将他的精神力抽干,脑中的小锤子敲得更加欢乐了。
强忍着疼痛,林辰熙站起来,右手袖子中,木宝缓缓滑下落在手中,温润而结实的手感让他的心中倍感安心。
既然作为批判的武器的语言失效了,林辰熙决定给对方上一点武器的批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