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通精彩的发言,完全将兄贵们心中对这个世界是假的的疑惑给消除,将那还未破土而出的名为希望的嫩芽,直接闷死在了土里。
“那那些传到我们脑子里的信息又该如何解释呢?”贝奥兰迪不死心的追问道。
汉斯用慈爱的眼神看着贝奥兰迪,明明非常的温和,却深深的刺痛了贝奥兰迪的内心。
被那眼神看到,贝奥兰迪感觉自己就像是森林中的傻孢子似的,有一种未被知识污染的美。
“当然是为了显示自己的权威,表示‘我一直在看着你们’的意思咯。”汉斯微微咧嘴笑道:“不然还能是什么?提醒各位这个世界是假的,你们赶紧跑吧,结束这一场可笑的三流吟游诗人创作出来的剧本?”
咔嚓,哐。
赫阿尼奇怪的看着林辰熙,却听到他将手中的铁锅随手一丢,从空间中掏了个更大更厚的出来,语气平静的道:“刚才那锅太小了,炒不出来锅气,我们用这个。下一道菜,笋子炒肉!”
笋子……是什么?赫阿尼脑子里还在回想食材,却看面前的林辰熙对着火堆爆裂的输入灵气。
轰的一声,火焰如一道气柱一般冲天而起,足足冒了有三米高。
赫阿尼食指点了点太阳穴,不解的看着自己锅中的红酸果炒地龙蛋,红酸果和地龙蛋,红红的,白白的,圆圆的,食材非常完整没有变成糊糊,完全就是按照林辰熙教的做的啊。
不明白自己哪一步做错惹怒了林辰熙。
“二等兵,赫阿尼,出列!”
突如其来的吼声打断了赫阿尼的思考,慌乱中,手中的锅落到了地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响声。
“啊,到!”
“这传说中的厨具就交给你了,给我用力的挥动它!当你能够用它扇起八级大狂风的时候,你就出师了!”
“是!”
接过林辰熙手中的大锅,赫阿尼只觉得肩膀都为之一沉。
她也不知道做菜和把锅当做扇子来扇动,并且为什么一定要达到八级大狂风有什么关系。
不过没关系,老师教的难道还能错?照做就对了!
“没有劲儿,再来!”
“是!”
“软绵绵的,重来!”
“收到!”
“很好,若是坚持不住了,我教你一道口诀。扇一下大喊一声,会很有气势。八……十,八……十,八……十。这是一个大循环。四……十,四……十,四……十。这是一个小循环。按需选择大小循环既可。”
更衣室内本就沉闷的空气,因为这番话从室温降到了冰点,所有人都不得不考虑一件事情。
“所以,我们其实是在对方的眼皮子底下大声的商讨了这么久的密谋叛逆之事?”木吉担心的看了看四周,总觉得这光明的室内却在某个不为人知的阴暗处隐藏着无数双窥探的眼睛。
它们不仅能够看穿自己等人的行动,甚至还能看穿自己等人的内心。
“呵,现在知道担心了?”汉斯带着欠扁的语气道:“不过不用担心,既然那个人还没有出现,那就代表他不在乎。不过你们倒是可以试着挑战一下,他的软肋。”
兄贵们已经没有心思和力气与汉斯讨论相关的问题了,他们此时的注意力都放在了眼下即将面对的最严重的事态之上。
“要不,我们一起去找大统领求情吧!至少让阿卡姆的名字被去掉。”van在更衣室找了一圈,没有看到阿卡林的身影,因此只能看着比利说道。
“那个,是阿卡林哦。”
“对对对,这应该是最简单的办法了,或许还能让姆巴佩获得赐福呢?”
“是阿卡林啦……”
比利捏紧了拳头,带着责备的语气道:“你是想说,因为阿卡林和我们关系更近,所以可以有特权吗?三乔,你太令我失望了。”
“都这个时候了,难道不应该吗?我们可是一直战斗在保卫他们的最前线,难道就不应该有一些特权吗?”van激动的大声驳斥道。
“保护弱者不是因为要从弱者身上得到什么,而是因为我们每个人都是从弱势方走过来的,这是发自内心的一种想法?三乔,不要被力量所支配,你应该支配力量!”比利同样拉大了音量,带着说教口吻的说道。
“如果保护是为了掠夺,那为什么还要保护?”说着,他双拳抱住脑袋埋在桌子上,闷闷的嘶吼道:“况且,我们到底保护了什么啊,这不是什么都没有保护到吗!”
“阿尼ki。”香蕉君不知道说什么,情不自禁的道出了那被林辰熙明令禁止说的词。
“迪奥说的没错。”贝奥兰迪望着天花板上的白光,似乎是为了不让眼泪掉下来,带着浓厚的鼻音道:“我想,如果是林卡阿在这里,也会明白我们心中的挣扎吧。”
比利的话可谓是非常诛心的扎入了兄贵们的心中,眼见两人就要吵起来,比利却感觉一双温柔的手如透明一般覆盖上了自己的手背。
他抬起头,看到一双满是关切神色的双眸,尽管眼底还有慌乱和恐惧,但那双小手,此刻却比自己颤抖的手要坚定得多。
“那个……”阿卡林弱弱的道:“我真的在这里哦。”
“比利,不用为我担心,只是去灵王宫而已,以前送材料和物资的时候又不是没有去过。”
“但这一次不同……”比利捏着她的手,担忧的道。
无论是从‘狮座大人的狗’口中听到的,还是根据诺艾露转达的敕令,都明明白白的证明着一件事情,大统领的欲望很强这件事情是真的。
至于什么欲望,比利只觉得浑身忽然寒毛直竖,他意识到那不是他能够说出口的词语,甚至想都不能想。
这再一次证明了自己想法正确。
“没什么不同的。我会等着你的,比利,无论如何,我会等着你的。”
说完,手中残存的温暖完全消失,面前哪儿还有佳人的身影。
“等着我,一定要等着我啊,阿……”
脸上湿湿的,手指轻轻划过脸庞,比利呆呆的自语道:“为什么,我会哭呢?”
“不对,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不能忘记的人,不能忘记的事,不能忘记的名字。”
“可恶!为什么想不起来。”
“可恶,可恶,可恶!”
“你的名字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