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字: 大 中 小
关灯 护眼
笔趣阁 > 穿成农夫陈四九,我靠种田富九州 > 第165章 追队

第165章 追队

    陈大柱紧赶慢赶,终于追上了队伍。


    他累得呼哧带喘,胸口像拉风箱一样一起一伏,嗓子眼里那口痰音又重了。


    脚上只剩一只鞋,另一只早就不知道丢在哪段路上,光着的那只脚底板全是泥,脚趾头冻得发红。


    但他顾不上那些,抱着念儿一路小跑,生怕撵不上队伍,怀里的念儿倒是不哭,不知什么时候从抽噎变成了咯咯笑,小手指头伸着,一张一握的,像是在抓风。


    陈大柱低头看了一眼,哭笑不得,嗓门哑哑地嘟囔了一句:“你还笑,你爹把你爷坑苦了。”


    前头的队伍走得慢。


    陈四九早就吩咐过领头的二牛,第一天不要赶,让大伙儿适应适应。


    二牛把步子压得很慢很慢,骡马也走得慢,牛车更是慢悠悠的。


    走到日头偏西的时候,二牛看看差不多,找了块空地,招呼大家停下来,埋锅造饭。


    赵秋娘远远地看见陈大柱抱着孩子过来,她赶紧迎过去,从陈大柱怀里把念儿接过来,搂在怀里上下检查了一遍。


    念儿的小手抓着她的衣领,嘴里奶声奶气地喊:“妈妈,妈妈。”


    赵秋娘亲了亲她的脸,又摸了摸她的小手小脚,确认都是热的,才抬起头来看陈大柱。


    陈大柱站在她面前,喘得说不出话来,两只手撑着膝盖,弯着腰,胸口一起一伏。


    他这一路全凭一口气撑着。


    眼看到地方了,气一卸,整个人就软了,腿一弯,往地上瘫,赵秋娘赶紧喊了一声:


    “四九哥。”


    陈四九从后面跟上来,蹲到陈大柱旁边,伸手给他拍了拍后背,又递过来一壶水。


    陈大柱接过来刚想喝一口,抬头看见是陈四九的脸,气就不打一处来。


    他把水壶往地上一搁,抬手就打,陈四九没躲,让他打了两下。


    第一下打在肩膀上,第二下打在胳膊上,都不重,但陈大柱打完了自己先喘上了,扶着膝盖弯着腰咳了两声。


    “你个孽障!”


    陈大柱喘匀了气,嗓门哑哑地骂,“我怎么生了你这么个东西,你把你爹当猴耍,我要是真不送呢?”


    陈四九蹲在他旁边,没有还嘴。


    他把水壶捡起来,又递了过去,陈大柱接过来灌了两口,把壶往地上一墩,坐在泥地上,两条腿摊着,那只光脚踩在泥里,沾了一层黄泥。


    他低着头看着自己那双脏脚,看了一会儿,唉声叹气了一口。


    “我作孽啊。”


    他嘟囔着,“生了你这么个孽障,我知道你是舍不得我,你这个孝心,让我这口气堵在嗓子眼里,咽也咽不下去,吐也吐不出来。”


    陈四九蹲在旁边,他没有说话,但嘴角动了一下。


    村里人看见这一幕,有人笑,有人摇头,也有人想起自己留在家里的爹娘。


    一个中年汉子蹲在路边,拿树枝在地上画着圈,闷声说了一句:


    “四九这个办法好,可咱没有骡马,也没有多余的粮食再去养一个走不动的人,除了唉声叹气,也没别的办法。”


    旁边几个人没有说话,但都低下了头,生存和生活面前,从来不是一个选择题。


    陈秀梅和陈秀兰站在不远处看着,姐妹俩对了一个眼神,陈秀梅把嘴一撇:


    “还是四九有办法,招是损了点,但也是真有办法。”


    陈秀兰点了点头,没有接话,但嘴角翘了一下,但两个姐夫就是苦笑了,有一个强势又有心眼子的妹夫,他俩感觉压力很大。


    陈四九从陈大柱旁边站起来,回到队伍里,顾不得寒暄,找到石头和周老七。


    周老七是跟石头一起先到赵村铺踩的点,等但大队伍跟上又探了点,才回来,正蹲在灶台旁边喝水。


    陈四九蹲在他旁边:“这是哪里?前哨选好扎营的地方没?”


    周老七把碗搁下来,拿袖子蹭了蹭嘴:“选了赵村铺,我跟石头先到的,看了看周围的地势。”


    他拿树枝在地上画了几道:“赵村铺在官道旁边,是古时候的驿铺,十里一铺的那种。”


    “现在荒废了,原住户早跑光,只剩下残垣土屋和断墙,不用抢活人的村子,正好临时扎营。”


    “旁边有浅河沟,雪化了有水,能饮牲口、烧饭,平地能停放大板车,残墙能临时围挡,夜里防备流民和散兵。”


    石头蹲在另一边,拿扁担拄着地面,补了一句:


    “本来看了前丁铺和贾河滩,前丁铺离鹿邑更近,但村子更小,残屋少,只适合短暂过夜,不敢久留。”


    “贾河滩靠着河滩,地势高不积水,但河滩风大,春夜冷得受不了,还是赵村铺最合适。”


    陈四九点了点头。


    他站起来,往前面看了一眼,日头已经落到西边树梢底下去,把天边的云染成一片暗红色。


    前方不远处的官道旁边,隐约能看见几堵断墙的轮廓,那就是赵村铺,他招呼大伙儿继续往前走,走到赵村铺再扎营。


    赵村铺比他们预想的还要破败。


    几堵夯土断墙立着,墙头长满了枯草,墙根底下堆着碎瓦和烂木头。屋子没了顶,只剩几面墙,


    风从墙缝里灌进来,把地上的干草吹得打转,但墙还在,能挡一挡夜风。


    旁边有一条浅河沟,沟底的积雪刚化,水不深,但清亮亮的,能照见底下的卵石,沟边长着一丛一丛的枯芦苇,被风吹得沙沙响。


    陈四九站在土坡上,看着疲惫的族人。


    他吩咐大伙卸下板车,就地扎营,先捡干柴生火。


    男人们去捡柴,女人们去沟边打水,孩子们被拢在断墙后面的空地上,铺了干草坐着。


    灶火点起来了,几口锅架上去,锅里的水烧开了,咕嘟咕嘟地冒着白汽。


    春雪刚化,冻土泡成烂黄泥,大车轱辘碾进去便深深陷住,要好几个汉子合力推才能拔出来。


    全村老小走了整整一日,脚底板全是泥,孩童哭累了趴在板车上昏睡。


    刚扎好营,火还没烧旺,断墙外面就传来了一阵脚步声。


    陈四九站起来,手搭在腰后的刀柄上,往声音的方向看,断墙的缺口处,几个人影从暮色里走出来。


    打头的是一个瘦高的汉子,穿着一件破得不成样子的旧棉袄,身后跟着一个妇人,怀里抱着一个孩子,旁边还跟着两个半大的小子,都瘦得颧骨凸着。


    他们看见赵村铺里有人,脚步停了一下,那个瘦高汉子往后退了半步,但身后那个妇人走不动了,蹲在地上,把脸埋在孩子身上。


    瘦高汉子往前走了两步,站在断墙缺口外面,没有进来。


    他看着陈四九,又看了看断墙里面那几口冒着热气的锅,咽了一口唾沫,嗓门哑哑地开口了。


    “这位大哥,我们是逃难过来的,能不能……借个火,给孩子热口吃的?”


    陈四九站在火堆旁边,没有立刻答话,他往那几个人身后看了一眼。


    暮色里看不远,但没看见别的人,他收回目光,看着那个瘦高汉子的脸。


    那张脸上全是灰,嘴唇干裂着,眼窝深陷,但眼睛是亮的,盯着锅里那点热气,挪不开。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内容有问题?点击>>>邮件反馈
热门推荐
斗罗之自律的魂兽 科技系统闯荡异世界 全球轮回之我通晓所有剧情 诸天视频混剪:盘点震撼名场面 穿成赘婿文男主的前妻 火影:开局一键强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