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六点，何苏叶下班，先去药店买了安神药膏，又绕去生鲜超市，买了新鲜的草莓和蓝莓，还有鹿望舒喜欢吃的软糯芒果，洗干净装进保鲜盒，又去附近的糕点店买了一份清淡的桂花糕，才拎着东西往剧院走。


    直到晚上九点，排练厅的灯光才渐渐熄灭，鹿望舒穿着戏服，拖着疲惫的身体走出剧院，刚走到门口，就看到何苏叶站在路灯下，手里拎着东西，目光紧紧锁在她身上，眼底满是心疼和温柔。


    “练完了？累坏了吧？”何苏叶快步上前，把手里的保鲜盒递过去，“给你带了点水果和桂花糕，先吃点垫垫肚子，安神药膏也买来了，睡前涂在手腕上，助眠效果更好。”


    鹿望舒接过东西，看着他眼底的红血丝，还有手里沉甸甸的袋子。


    “你怎么等这么久？不是让你别等了吗？”


    “我不放心你，一个人练到这么晚，又累又饿。”何苏叶伸手，轻轻帮她拂去肩上的碎发，动作温柔又自然，这次，她没有躲闪，只是微微低头，脸颊泛起淡淡的红晕。


    两人并肩走在夜色里，路灯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偶尔会不经意地靠在一起。


    “药膏多少钱？我转给你。”鹿望舒低头吃着草莓，声音含糊不清。


    “不用给钱，一点小东西而已。”何苏叶看着她吃草莓时，嘴角沾着点草莓汁，忍不住伸手，轻轻帮她擦掉，指尖触到她柔软的唇瓣时，两人都顿住了，呼吸渐渐交织在一起。


    鹿望舒抬眼看向他，眼底满是羞涩和慌乱，却没有推开他，反而轻轻咬了咬唇，像是在默许什么。


    何苏叶喉结滚动，心底的克制彻底崩塌，缓缓低下头，吻住了她的唇。


    草莓的味道，混合着她身上淡淡的香水味，还有他身上的草药香，交织在一起，让人沉溺。鹿望舒没有回应，只是轻轻闭上眼睛，任由他吻着，指尖却悄悄捏住了他的衣角，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又像是在勾着他，让他更用力，更沉沦。


    鹿望舒靠在他怀里，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她想要的温暖，想要的偏爱，终于到手了。至于沈惜凡，她从来都不在乎，也从来都不会让任何人，抢走她想要的东西。


    夜色渐浓，晚风带着凉意吹过剧院门口的香樟树，叶片沙沙作响，像是在掩盖两人之间愈发浓烈的暧昧气息。


    鹿望舒靠在他怀里，指尖依旧捏着他的衣角，眼底却没有丝毫慌乱，反而藏着一丝了然的笑意。她轻轻抬手，指尖划过他的后背，像是不经意的回应，却足以让何苏叶心头一颤，吻得愈发深情，连呼吸都带着灼热的温度。


    直到鹿望舒轻轻推了推他的胸膛，何苏叶才依依不舍地松开唇，呼吸急促，眼底满是痴迷：“望舒……”


    “何苏叶，你这样……让我的心更乱了。”


    “不乱，我会处理好所有事，不会让你受委屈。惜凡下个月回来，我会跟她坦白，跟她分手，以后我的眼里，只会有你一个人。”


    “可是……我怕。我从来没这样过，怕最后竹篮打水一场空，怕你只是一时兴起，等新鲜感过了，就会觉得我不如她好。”


    “不会！我对你从来不是一时兴起，是心动，是认定。从第一次在诊室见到你，我就知道，我完了，我栽在你手里了。惜凡很好，但她给不了我心动的感觉，只有你，望舒，只有你能让我觉得，生活有了光，有了期待。”


    他的话像是情诗，温柔又动人，换做任何一个女人，或许都会彻底沦陷。


    “那你……别骗我好不好？我已经很久没有感受到温暖了，我怕这一点点温暖，最后也会消失。”


    “我不骗你，永远不骗你。”


    何苏叶心底的愧疚早已荡然无存，只剩下对鹿望舒的心疼和想要守护她的决心。他甚至开始在心里盘算，等沈惜凡回来，该怎么跟她开口，该怎么才能最快地和她分手，然后光明正大地和鹿望舒在一起。


    两人在路灯下站了很久，直到鹿望舒说冷，何苏叶才想起要送她回家。一路上，他紧紧牵着她的手。


    回到白马公寓，何苏叶送鹿望舒到五栋12楼门口，依依不舍地松开手：“上去吧，好好休息，睡前记得涂安神药膏，要是睡不着，就给我发消息。”


    “嗯，你也早点回去，别太累了，今天等了我这么久。”


    “不累，能等你，能看到你，就一点都不累。晚安，望舒。”


    “晚安，何苏叶。”


    鹿望舒推开门走进房间，关上门的瞬间，眼底的温柔和委屈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清冷的笑意。


    她拿起手机，点开和何苏叶的微信聊天框，敲下一行字：【到家了，谢谢你送我回来，也谢谢你今天等我这么久，晚安。】


    消息发送出去后，几乎是秒回。


    【何苏叶】：晚安，望舒，梦里见。


    鹿望舒看着那个爱心表情，眼底闪过一丝不屑，却还是回复了一个简单的晚安表情，然后关掉了对话框。她走到梳妆台旁，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眼尾的朱砂痣艳得惊人，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笑意——沈惜凡，下个月回来又如何？何苏叶的心，已经是她的了，剩下的，不过是清理障碍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