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礼定在次年三月,江州的私人庄园里。
那天,阳光正好,樱花纷飞。阮知白穿着洁白的婚纱,挽着阮凌玥的手臂,缓缓走过铺满花瓣的红毯。钱三一站在红毯尽头,穿着笔挺的西装,目光一瞬不瞬地看着她,眼里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
裴音坐在宾客席上,看着儿子幸福的模样,悄悄擦了擦眼角的泪水。蒋昱文握住她的手,轻声道:“别哭,今天是好日子。”
林妙妙作为伴娘,站在阮知白身边,看着眼前的场景,眼眶通红:“知白,你今天真的太美了!钱三一要是敢欺负你,我第一个饶不了他!”
钱三一接过阮知白的手,转头看向林妙妙:“这辈子,我都不会欺负她。”
司仪笑着宣布婚礼开始,钱三一看着阮知白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我钱三一,愿娶阮知白为妻。从今往后,无论顺境逆境,无论贫穷富贵,我都会陪在她身边,护她周全,爱她如初。科研路上,我们并肩前行;烟火人间,我们携手共度。”
“我阮知白,愿嫁钱三一为夫。往后余生,科研与爱,皆不辜负。”
交换戒指的瞬间,樱花簌簌落下,落在两人的肩头,落在铺满花瓣的红毯上,美得像一场梦。
宾客席上,江天昊和邓小琪相视一笑,举起相机,记录下这温馨的时刻。
婚后的日子,钱三一和阮知白依旧每天泡在实验室里,但总会留出时间,一起去菜市场买菜,一起回家做饭。阮知白擅长做甜品,钱三一就陪着她在厨房折腾,看着她把奶油抹在蛋糕上,眼底满是笑意。偶尔,他们也会带着裴音和阮凌玥去逛老街,吃馄饨,买糖画,像所有平凡的家庭一样,享受着简单的幸福。
一年后,阮知白怀孕了。
这个消息,让两家人都欣喜若狂。裴音每天变着花样给她做营养餐,阮凌玥则陪着她去产检,嘴里念叨着注意事项。钱三一更是紧张得不行,每天下班第一时间就带着她往家赶,生怕她累着。
实验室的学生们,也纷纷送上祝福。有人笑着说:“钱老师,阮老师,以后你们的宝宝,肯定也是个小天才!”
钱三一摸着阮知白的肚子,低头轻声道:“不用做天才,健健康康,快快乐乐就好。”
“嗯,我们的宝宝,一定会是个幸福的孩子。”
又过了几个月,阮知白顺利生下一个女儿。
钱三一抱着小小的婴儿,他给女儿取名叫钱念知,念是思念,知是知白,也是纪念哈伯——思念着那些走过的路,也珍惜着眼前的人。
满月酒那天,江滩边的餐厅里,摆满了酒席。林妙妙抱着小念知,笑得合不拢嘴:“这小家伙,眼睛像知白,鼻子像三一,太可爱了!”
江天昊凑过来,看着小念知粉嫩的脸蛋,笑着说:“以后我们就是她的干爹干妈了!等她长大了,我教她做生意,小琪教她跳舞,妙妙教她写文章,你们教她物理,这孩子,肯定会是全才!”
众人都笑了起来,笑声漫在江风里,格外温暖。
小念知三岁那年,已经成了江州大学物理系实验室的“小常客”。
她穿着粉色的小裙子,扎着两个羊角辫,踩着小小的运动鞋,跟在钱三一和阮知白身后,手里还攥着一块没吃完的奶糖。实验室里的研究生们早就习惯了这个小不点的存在,每次见她来,都会提前准备好小饼干和水果。
“钱老师,阮老师,念知今天又来视察工作啦?”一个研究生笑着打趣,伸手想捏捏小念知的脸蛋,却被她灵活地躲开,小丫头躲到阮知白身后,只露出一双圆溜溜的眼睛,像极了阮知白的温柔,又带着钱三一的狡黠。
阮知白无奈地笑了笑,伸手揉了揉女儿的头发:“今天幼儿园放假,她想过来看看就只能带过来了。
念知踮着脚尖扒着实验台的边缘,圆溜溜的眼睛盯着钱三一手里的试管,奶声奶气地问:“爸爸,这个亮晶晶的是什么呀?”
钱三一放下手里的器材,弯腰把她抱起来:“这是试剂,等念知长大了,爸爸教你做实验好不好?”
小念知把头摇得像拨浪鼓,小手紧紧捏着阮知白的衣角:“不要,念知要跟妈妈学做蛋糕!”
阮知白正在整理实验数据,闻言忍不住笑出声,伸手刮了刮女儿的小鼻子:“小馋猫,就知道吃。”
实验室里的研究生们也跟着笑,纷纷逗她:“念知,蛋糕和物理选一个,你选哪个呀?”
小念知歪着脑袋想了想,忽然张开双臂,一手搂住钱三一的脖子,一手抱住阮知白的腰,脆生生地喊:“我选爸爸妈妈!”
裴音和阮凌玥提着保温桶走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画面。两人相视一笑,眼里满是宠溺。
“我们的小宝贝,又来捣乱啦?”裴音把保温桶放在桌上,掀开盖子,浓郁的鸡汤香漫了出来,“快下来,奶奶给你带了小鸡腿。”
小念知眼睛一亮,立刻从钱三一怀里溜下来,哒哒哒地跑到裴音身边,仰着小脸撒娇:“奶奶最好啦!”
阮凌玥则走到阮知白身边,拿起她手里的实验报告翻看,笑着道:“又在忙新项目?别太累了。”
“妈,我没事。这个项目是和苏黎世大学合作的,进展很顺利,再过段时间就能出成果了。”
钱三一走过来,自然地接过阮知白手里的报告,替她把散落的碎发别到耳后:“剩下的我来整理,别累着。”
小念知五岁那年的夏天,苏黎世大学寄来了一封邀请函,邀请钱三一和阮知白带着最新的实验成果,去参加国际量子物理学术论坛。
出发前一晚,阮知白坐在灯下收拾衣服,钱三一抱着念知坐在地毯上,给她讲苏黎世的故事。
“爸爸,苏黎世有好多蛋糕吗?”小念知啃着手指,眼睛亮晶晶的,满脑子都是妈妈说过的黑森林蛋糕。
钱三一失笑,捏了捏她软乎乎的脸蛋:“有,还有一位很和蔼的爷爷,会给你糖吃。”
阮知白回头看他们父女俩,嘴角弯起温柔的弧度:“别忘了带念知去看看爸爸的墓,她还没见过外公呢。”
“当然。”
这一次,行李箱里塞满了小念知的小裙子和玩具,还有裴音特意准备的、给蛋糕店老人的江州特产。飞机穿云破雾时,小念知趴在窗边,看着脚下翻滚的云海,脆生生地喊:“爸爸妈妈,云像!”
钱三一拿出平板电脑,翻出哈伯的照片给女儿看:“念知,我们这次去看的外公,是个很厉害的科学家哦。”
小念知似懂非懂地点头,小手摸着屏幕上哈伯温和的笑脸,小声问:“外公会喜欢念知吗?”
“当然会。外公最喜欢可爱的小朋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