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隔壁客房内,安桉关上房门,脸上那点温和的笑意瞬间褪去,只剩一片漠然。
没过多久,房门被轻轻敲响,门外传来江直树低沉沙哑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局促与期许:“安桉,我给你拿了杯热牛奶。”
安桉缓步走到门边,轻轻拉开房门。
门外,江直树身着一身宽松家居服,褪去了白大褂的清冷,多了几分居家的柔和。他手里端着一杯冒着热气的牛奶,眉眼间还带着未褪去的紧绷,清冷的目光在触及她的瞬间,不自觉地柔和下来,耳尖泛着淡淡的绯红。
屋内没有开大灯,只留了一盏床头小灯,暖黄的光线勾勒出安桉慵懒温婉的轮廓。她穿着宽松的棉质睡衣,长发随意披散,素净的脸庞不染分毫妆造,却依旧美得动人心魄,眉眼间的慵懒柔弱,轻易便能戳中人心底最柔软的地方。
“谢谢江医生。”安桉伸手去接他手中的牛奶。
就在她指尖触碰到玻璃杯的那一刻,忽然像是指尖打滑,手腕轻轻一歪,温热的牛奶瞬间倾泻而出,尽数洒在了江直树身前的家居服上。
温热的液体浸透布料,紧贴在他的胸口、腰腹,瞬间晕开一大片水渍。
“哎呀,对不起对不起!”安桉立刻露出慌乱无措的神情,“我没拿稳,都洒在您身上了,实在抱歉!”
她说着,不等江直树反应,连忙伸手,指尖直接抚上他被牛奶浸湿的胸口,轻轻擦拭着。
她的指尖细腻温热,带着轻柔的触感,隔着微凉的湿布料,精准地触碰着他的肌肤。
安桉垂着眼,长长的睫毛轻颤,看起来满心都是歉意,指尖却看似无意地缓缓移动,从胸口轻轻擦过腰侧,每一下触碰,都像是一根羽毛,轻轻撩拨着江直树紧绷的心弦。
江直树浑身骤然僵住,身体如同被施了定身咒一般,动弹不得。
胸口与腰腹处,细腻的指尖触感清晰无比,带着灼热的温度,瞬间点燃了他全身的感官。温热的牛奶早已凉却,可那指尖触碰的地方,却燃起了熊熊烈火,顺着四肢百骸疯狂蔓延。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她指尖的轻柔,感受到她不经意间的触碰,感受到她身上那缕独有的、温柔的淡香,在狭小的玄关处肆意萦绕,蛊惑着他的每一根神经。
白日里走廊上她决绝疏离的模样,此刻与眼前慌乱柔弱、指尖却步步撩拨的身影重叠,彻底搅乱了他所有的理智。
心底压抑已久的欲望、克制不住的悸动、求而不得的执念,在这一刻,彻底冲破了道得与混姻的枷锁,疯狂地席卷而来,再也无法压制。
他的呼吸骤然变得急促,喉结狠狠滚动,清冷的眼眸瞬间染上浓烈的情欲与暗沉,目光牢牢锁住眼前的人,浑身紧绷,指尖微微蜷缩,再也无法维持往日的冷静克制。
“安桉……”他低声唤她,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压抑不住的颤抖,心底的燥热几乎要将他吞噬。
他很清楚,此刻的举动早已逾越了所有底线,可他根本不想推开,甚至贪恋着这份触碰,贪恋着她在身边的每一刻。
安桉仿佛全然没察觉他的异样,依旧垂着眼,指尖轻轻擦拭着他身上的水渍,语气依旧带着愧疚:“都怪我太不小心了,把您衣服弄湿了,我帮您擦干净……”
她的动作看似慌乱无措,实则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指尖时不时擦过他敏感的腰侧,引得江直树浑身一颤,心底的防线彻底崩塌。
距离近在咫尺,彼此的呼吸交错缠绕,空气中弥漫着牛奶的淡香,混着两人之间愈发浓烈的暧昧,黏稠得让人窒息。
江直树再也控制不住,伸手一把攥住她还在擦拭的手腕,微微俯身,清冷的眉眼近在咫尺,眼底翻涌着浓烈的、不加掩饰的欲望与爱意,“别擦了。”
安桉这才缓缓抬眸,撞进他滚烫的眼眸里,眼底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茫然与慌乱,指尖微微挣扎了一下,却没有用力挣脱,只是轻声道:“江医生,您放开我,我不是故意的……”
明明是抗拒的动作,却透着纵容的意味,彻底点燃了江直树最后的理智。
“我知道。”江直树喉结滚动,目光死死落在她泛红的唇瓣上,“安桉,我控制不住,我不想再忍了。”
从他第一次因为她的气息心神异动,到手术室里的极致默契,再到此刻的近距离触碰,越陷越深。
他俯身,渐渐靠近,温热的呼吸轻轻拂过她的脸颊,带着他独有的清冽气息,将她彻底笼罩。
安桉没有再躲闪,只是微微垂眸,长长的睫毛轻颤,没有答应,也没有拒绝,任由他靠近。
江直树看着她这般模样,再也无法克制,心底所有的理性、道得、责任,都被此刻汹涌的欲望彻底淹没。
他在乎的,从来只有眼前这个人。
窗外的雨依旧淅淅沥沥,敲打着玻璃窗,掩盖了屋内所有的声响。
长夜缱绻,向来克制自持的江直树,终究冲破了所有道得与混姻的枷锁,在失控的情愫里,彻底沉沦。
他从未有过这般极致的悸动与贪恋,所有压抑多年的欲望,尽数倾注在眼前人身上,情到浓时难自控,动作间竟不慎牵扯到腰腹,传来一阵隐隐的酸胀痛感,可彼时满心都是身侧之人,这点不适,早已被他抛诸脑后。
夜色渐深,江直树看着身旁安然沉睡的安桉,眉眼间褪去所有清冷,只剩化不开的温柔,即便浑身疲惫,也舍不得移开目光,只想就这样静静守着她,直到天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