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袁湘琴端着护理记录,从门口经过,恰好看到办公室里温馨和睦的一幕。
婆婆对安桉满心喜爱、亲昵有加,江直树目光温柔、满眼都是安桉,两人站在一起,般配得刺眼,而自己,却像个格格不入的局外人。
她手里的护理记录瞬间掉落在地,纸张散落一地,脸色惨白如纸,眼眶瞬间通红,眼泪不受控制地滑落。
原来,江直树所谓的加班,是和安桉在一起;原来,婆婆早已对安桉认可有加;原来,她的爱情、她的婚姻,早已彻底破碎,再也无法挽回。
浓烈的绝望、委屈、酸涩,如同汹涌的潮水,瞬间将她淹没,几乎要让她窒息。
江直树看到门口的袁湘琴,眉心微蹙,眼底没有丝毫愧疚与心疼,只剩下淡淡的疏离与不耐,甚至没有上前安慰一句,目光重新落回安桉身上,满心都是眼前之人。
江妈妈也注意到了袁湘琴,连忙招呼道:“湘琴啊,快过来,我带了汤,你也一起喝点。”
可袁湘琴却再也无法承受,蹲下身,胡乱捡起地上的护理记录,转身仓皇逃离,背影满是狼狈与绝望,哭声压抑在喉咙里,渐行渐远。
办公室里的气氛,瞬间陷入片刻的尴尬。
江妈妈满脸疑惑,还没明白发生了什么,安桉却适时开口,“阿姨,湘琴姐可能是工作太累了,情绪不太好,我去安慰一下她,您别担心。”
她的懂事体贴、从容大度,和袁湘琴的狼狈崩溃,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也让江直树对袁湘琴,仅剩的一丝责任,也彻底消散殆尽。
“好好好,还是安桉你心细。”江妈妈连连点头,对安桉的懂事愈发满意,“快去劝劝,别让她钻牛角尖。”
安桉微微颔首,转身朝着袁湘琴离去的方向走去,步伐平缓,姿态从容,没有丝毫慌乱,反倒像是走向自己猎物的猎手。
她循着袁湘琴慌乱的脚步,找到了医院楼梯间的安全通道。
昏暗的楼梯间里,没有灯光,只有窗外透进来的微弱天光,袁湘琴蜷缩在台阶上,双手紧紧抱着膝盖,把头埋在臂弯里,压抑的哭声断断续续地传出来,肩膀不停颤抖,浑身都透着绝望与狼狈。
手里的护理记录散落一地,纸张被泪水打湿,晕开一片斑驳,就像她支离破碎的婚姻与爱情。
听到脚步声,袁湘琴猛地抬起头,眼眶通红,脸上满是泪痕,眼底布满血丝,看向来人时,眼神里充满了戒备、委屈,还有深深的绝望。
看到是安桉,她的身体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像是被戳中了最痛的地方,声音沙哑又颤抖:“你……你来干什么?不用你假好心!”
事到如今,她再也没办法自欺欺人。
安桉的出现,彻底夺走了江直树所有的目光,夺走了公婆的喜爱,夺走了她拥有的一切,眼前这个人,就是摧毁她所有幸福的元凶。
安桉缓步走到她面前,停下脚步,居高临下地看着蜷缩在地上的袁湘琴,脸上依旧挂着那副温和无害的神情,可每一个字,都精准地扎在袁湘琴的心口上。
“湘琴姐,我只是担心你,看你这么难过,我心里也不好受。”她微微俯身,伸手想要去扶袁湘琴,“不管发生什么,都别委屈自己啊。”
袁湘琴猛地挥开她的手,眼神里满是抗拒与痛苦,声音尖锐又破碎:“别碰我!安桉,你别在这里假惺惺的!你明明就是故意的,你就是想抢走直树,你就是想看我难过!”
她歇斯底里地喊着,积攒了多日的委屈、不安、绝望,在此刻彻底爆发。
“直树他以前从来不会这样对我,他不会忽略我,不会用那种眼神看别人,都是因为你!自从你来了之后,一切都变了!”
“我到底哪里比不上你,你们所有人都喜欢你,直树的眼里只有你,就连爸妈都对你那么好……”
泪水汹涌而出,袁湘琴哭得浑身发抖,满心都是无力与绝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