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晚上，何以琛又回来得很晚，身上带着淡淡的香水味，不是她常用的牌子，也不是律所女同事们偏爱的风格，反而带着几分清甜的少女感，和郁璃身上的味道有些相似。“今天怎么这么晚？饭要不要再热一下？”


    “不用了，在外面吃过了。”说完，他径直走向浴室，没有再和她多说一句话。


    浴室里的水声响起，赵默笙坐在沙发上，心里乱成一团麻。她拿起何以琛放在茶几上的外套，指尖无意间触到口袋里的东西，掏出来一看，是一枚小巧的发夹，珍珠点缀，精致又可爱，根本不是她的风格，反而像是郁璃会喜欢的款式。


    那一刻，赵默笙的心彻底凉了。她想起最近何以琛和郁璃之间的反常，想起那若有似无的香水味，想起两人在她面前刻意保持的距离，所有的疑点都串联起来，一个让她不敢相信的念头在心底滋生，越来越清晰，也越来越让她心慌。


    她拿着发夹，眼泪不受控制地掉了下来。她不敢相信，自己最信任的丈夫，和自己最疼爱的堂妹，竟然会背着她做出这样的事。那些看似融洽的相处，那些温柔的关心，原来都只是伪装，背后藏着如此不堪的隐秘。


    何以琛洗完澡出来，看到坐在沙发上默默流泪的赵默笙手里拿着的发夹时，心里猛地一揪，那枚发夹是上次和赵郁璃去商场时买的，不小心落在了外套口袋里，没想到竟然被默笙发现了。


    “默笙，你……”何以琛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所有的解释都显得苍白无力。


    “何以琛，这发夹是谁的？不是我的，对不对？”


    何以琛沉默着，没有说话，沉默本身就是最残忍的答案。


    “是郁璃的，对不对？你们两个……到底是什么关系？我那么信任你们，那么疼郁璃，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何以琛，你告诉我，这不是真的，好不好？”


    “默笙，对不起。”


    “对不起有什么用？何以琛，你毁了我们的家，你毁了我对你的信任！我那么爱你，等了你那么多年，你就是这样回报我的吗？”


    “默笙，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你别怪郁璃，一切都是我主动的。”


    “默笙，我们离婚吧。财产我都给你，房子、存款，只希望你能……放过我们。”


    “放过你们？何以琛，该被放过的是我！我等了你七年，守了我们的家这么久，最后却要看着你和我妹妹在一起，还要我放过你们？”


    “是我对不起你，默笙。我知道我欠你的这辈子都还不清，但我和郁璃……我不能再骗你，也不能再骗自己。”


    “何以琛，你看着我！告诉我，是不是从一开始，你对我的温柔都是假的？是不是在你心里，我从来都比不上郁璃？”


    “默笙，我曾经很爱你，等你的七年，我从来没有后悔过。可郁璃出现后，一切都变了。我控制不住自己，也……放不下她。”


    “曾经很爱我？所以现在不爱了，是吗？何以琛，你好狠的心。我等了你七年，换来的就是你的背叛和一句离婚？”


    她看着眼前这个熟悉又陌生的男人，那个曾经在她走丢时焦急寻找、在她回国后小心翼翼靠近、在婚礼上承诺会爱她一辈子的何以琛，如今却站在她面前，为了另一个女人，亲手撕碎了他们的婚姻，摧毁了她所有的希望。


    “我知道我很自私，默笙。但我不想再继续欺骗你，这样对你太不公平。离婚协议我会尽快拟好，你想要什么，只要我能做到，都可以满足你。”


    “满足我？我想要的，你给不了！”


    “离婚可以。但我有一个条件。”


    “你说。”


    “我要你亲口告诉我，你和郁璃，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我要知道，我到底是被你们欺骗了多久。”


    “是……是那个雨夜，我喝醉了之后。”


    “雨夜？”赵默笙的脑海里瞬间浮现出那个雷雨交加的夜晚……原来从那个时候开始，他们就已经背叛了她。


    “何以琛，从那个雨夜开始，你就一直在欺骗我，对不对？你和她在我面前装作若无其事，背地里却和她偷偷来往，你把我当什么了？一个傻子吗？”


    “我同意离婚。离婚协议，你让律师拟好，我会签字。但我希望，在我签字之前，你和郁璃，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我不想再看到你们任何一个人。”


    说完，她转身快步走向卧室，“砰”的一声关上了门，将何以琛隔绝在门外。卧室里，赵默笙靠在门后，眼泪再也忍不住，放声大哭起来。七年的等待，七年的爱恋，终究还是败给了现实，败给了背叛。


    第二天一早，何以琛就联系了律师，让他拟离婚协议。他收拾好自己的东西，没有再去卧室打扰赵默笙，只是留下了一张纸条，上面写着：“默笙，离婚协议我会让律师尽快送来，你好好照顾自己，保重。”


    写完纸条，他拿起行李，转身走出了这个曾经充满欢声笑语的家。


    而卧室里，赵默笙听到关门的声音，缓缓睁开眼睛，眼底没有了眼泪，只剩下一片死寂。她拿起何以琛留下的纸条，看了一眼，然后揉成一团，扔在了垃圾桶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