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钱三一牵着阮知白的手，脚步轻快得像卸下了所有重担。街角那家百年蛋糕店还亮着暖黄的灯，玻璃窗里陈列的马卡龙色彩斑斓，黑森林蛋糕上的奶油裹着碎巧克力，和哈伯生前喜欢的模样分毫不差。
推门而入时，风铃轻轻作响，店主是位头发花白的老人，认出两人是前些日子登上学校官网的年轻学者，笑着迎上来：“你们是完成哈伯教授实验的孩子们吧？今天所有甜品，我请你们。”阮知白愣了愣，刚要推辞，老人已转身去装盘，“哈伯是我多年的老朋友，他总说，最盼着有人能把他的研究继续下去，你们做到了，该庆祝。”
桌上很快摆满了甜品，钱三一叉起一块提拉米苏递到阮知白嘴边，眼神温柔得能溺出水：“先尝尝这个，据说这家的马斯卡彭奶酪是每天新鲜空运的。”阮知白咬下一口，甜而不腻的口感在舌尖化开，抬眼时刚好撞进他的目光里，两人相视而笑，连空气里都掺着甜意。老人坐在不远处擦拭杯子，看着他们的模样，嘴角也挂着一抹笑。
阮知白脸颊微红，低头小口吃着甜品，忽然听见邻桌有人低声讨论：“你看那两个是不是苏黎世大学官网上的学生？就是完成哈伯教授实验的那对搭档。”
“好像是！没想到这么年轻，看着还这么般配。”
细碎的议论声传来，阮知白抬头看向钱三一，刚好撞进他温柔的眼眸里。他没有在意旁人的目光，只是拿起纸巾，轻轻擦去她嘴角上的奶油。
“以后不管走到哪里，我们都一起。”
“下周订机票回国吧，妙妙和天昊催了好多次，说要给我们办庆功宴。”
“好，也该回去看看妈妈了。”
回国那天，江州机场出口处，林妙妙扎着高马尾，穿着亮色卫衣，隔着人群就挥着胳膊喊：“钱三一！阮知白！这里！”身旁的江天昊拎着两个印着“江州老字号”的纸袋，笑着朝两人招手。
钱三一牵着阮知白快步走过去，刚站定，林妙妙就先给了钱三一一个大大拥抱，拍着他的后背调侃：“可以啊钱学霸，不仅搞定了哈伯教授的实验，还拐带了这么厉害的女朋友，果然是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
松开钱三一后，林妙妙转头看向阮知白，而阮知白目光落在林妙妙身上，心里难免有些许忐忑——她早就从钱三一口中听过这个照亮他青春的女孩，知道两人曾有过朦胧的情愫，也知道她是钱三一最重要的挚友。不等她开口，林妙妙已主动伸出手：“知白，终于见到真人啦！钱三一在视频里把你夸上天了，说没有你，他实验都做不下去呢。”
“你好妙妙，我也常听三一提起你，说高中时多亏你陪着，才没那么压抑。”
“嗨，都是过去的事了！”林妙妙摆摆手，拉着阮知白的胳膊往停车场走，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我跟你说，江州好吃的可多了，等会儿庆功宴我带你吃烤串、喝奶茶，保证比苏黎世的甜品还合胃口！”阮知白耐心听着，钱三一和江天昊跟在身后，看着两人熟络的模样，相视一笑。
庆功宴定在江天昊的餐厅，包厢里摆满了江州特色菜，香辣小龙虾冒着热气，糖醋排骨裹着浓稠的酱汁，还有林妙妙特意让人留的招牌烤串，香气扑鼻。邓小琪也赶了过来，一身简约的连衣裙，气质愈发温婉，见到两人，笑着送上祝福：“恭喜你们实验成功，真为你们开心。”
四人组时隔多年再次聚齐，加上阮知白，包厢里满是热闹的氛围。
林妙妙夹了一串烤五花递到阮知白碗里：“快尝尝这个，我特意让师傅少放了点辣，你第一次吃应该能接受。”
阮知白咬了一口，肉质鲜嫩入味，忍不住称赞：“好吃，比想象中还香。”
钱三一看着她喜欢，默默把自己碗里的烤串也夹给她，林妙妙见状，故意打趣：“哎哟，这还没结婚呢，就这么宠了？以后知白岂不是要被你宠成小公主？”
钱三一难得没有反驳，只是温柔地看着阮知白：“她值得。”
阮知白脸颊微红，低头小口吃着东西，耳尖却悄悄泛红。
江天昊举起酒杯:“来，咱们碰一杯！祝钱三一和阮知白实验成功，也祝他们往后越来越好，顺便也祝我们四人组，友谊长存！”
“干杯！”众人举起酒杯，清脆的碰撞声响起，酒水溅起细小的水花，映着每个人脸上的笑容，格外温暖。
席间，林妙妙说起高中时的趣事，说钱三一当初总爱装高冷，却会偷偷帮她补数学笔记；江天昊吐槽自己当初创业失败，多亏大家陪着才重新振作；邓小琪分享着自己在演艺路上的收获，言语间满是成长后的从容。阮知白静静听着，偶尔看向钱三一，从他眼底的笑意里，读懂了那段青春里的温暖与珍贵。
吃到一半，林妙妙拉着阮知白去洗手间，走廊上，她忽然认真地说：“知白，钱三一以前过得太苦了，心里藏了好多事，还总爱自己扛着。你能陪着他，懂他的难处，真的太好了。以后他要是再钻牛角尖，或者心情不好，你可得多劝劝他，要是搞不定，随时找我！”
我知道，我会陪着他的。谢谢你妙妙，这么关心他。”
“我们是朋友嘛！而且你这么好，你们肯定会一直幸福的。”
回到包厢时，钱三一正坐在座位上等她，见她回来，立刻递过一杯牛奶：“刚吃了辣，喝点牛奶缓缓。”
邓小琪看着两人的互动：“以前总觉得钱三一高冷得很，没想到谈恋爱这么温柔，果然是遇到对的人了。”
江天昊附和道：“可不是嘛，以前他连多说一句话都嫌麻烦，现在眼里全是知白，变化太大了。”
钱三一没有在意大家的调侃，只是紧紧握着阮知白的手：“以前总觉得，人生的意义就是搞科研，完成老师的愿望。直到遇见知白，才知道原来有人陪着一起努力，一起分享喜怒哀乐，才是最圆满的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