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李箱的滚轮碾过机场光洁的地砖,发出清脆的声响。妤安戴着一顶白色的棒球帽,帽檐压得低低的,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截小巧的下巴,嘴角却止不住地向上扬着。
她偷偷瞥了一眼身旁的孟宴臣,少年穿着简单的白t恤和黑色长裤,身形挺拔,一手拉着两个行李箱,一手还不忘替她拎着那个装着零食和玩偶的帆布包。
“哥哥,我们是不是太早了?”妤安故意放慢脚步,伸手拽了拽他的衣角,“离报道还有三天呢。”
孟宴臣侧过头看她,眼底带着浅浅的笑意:“不是你说要提前来的?怎么,后悔了?”
“才没有。”妤安撅了撅嘴,踮起脚尖凑到他耳边:“我就是想早点住进我们的小窝嘛。”
少年的耳根瞬间泛红,他偏过头,清了清嗓子,低声道:“别胡说。”
两人提前买好了学校附近的公寓,是一套两室一厅的房子,离学校只有十分钟的路程。妤安早就看过照片,向阳的主卧带着一个小阳台,她特意要求留给孟宴臣,自己则选了次卧,理由是“哥哥要养蝴蝶,阳台阳光好”。
其实她心里打着小算盘——次卧离主卧最近,晚上串门也方便。
出租车停在公寓楼下,妤安率先跳下车,仰着头打量着这栋米白色的小楼,眼睛亮晶晶的:“哇,比照片上还好看!”
孟宴臣付了车费,拎着行李跟在她身后,看着她像只欢快的小鸟一样跑进楼道,无奈地摇了摇头,脚步却不自觉地加快了几分。
公寓的钥匙插进门锁,轻轻一转,“咔哒”一声,门开了。
妤安率先冲了进去,扑到柔软的沙发上,滚了一圈,鼻尖萦绕着淡淡的栀子花香——是她提前网购的香薰,特意选了孟宴臣喜欢的味道。
“哥哥,你快来看!”她挥着手,示意孟宴臣过来,“这个沙发好软啊!”
孟宴臣拎着行李走进来,目光扫过整洁的客厅,眼底闪过一丝满意。他把行李放在玄关,走到沙发旁,弯腰看着窝在沙发里的妤安:“别滚了,小心摔下去。”
妤安却顺势伸出手,勾住他的脖子,轻轻一带,少年猝不及防地俯下身,两人的鼻尖几乎要碰到一起。
妤安的睫毛长长的,像两把小扇子,轻轻眨了眨,眼底满是狡黠的笑意:“哥哥,你身上好香。”
温热的气息拂过孟宴臣的脸颊,他的心跳漏了一拍,连忙直起身,耳根红得快要滴血:“别闹,先收拾行李。”
妤安看着他落荒而逃的背影,忍不住捂着嘴偷笑。
她慢悠悠地从沙发上爬起来,走到主卧门口,看着孟宴臣在卧室里,正弯腰整理行李箱里的衣服。阳光透过阳台的玻璃门,洒在他身上,勾勒出清晰的下颌线和挺拔的脊背。
妤安靠在门框上,看着他忙碌的身影,嘴角的笑意渐渐温柔下来。
这就是她梦寐以求的生活。
没有付闻樱的叮嘱,没有许沁的闹剧,只有她和孟宴臣,在这个小小的公寓里,过着属于他们的日子。
她走进去,妤安在床上滚了一圈,鼻尖萦绕着淡淡的洗衣液清香。她侧过身,看着在床边整理衣服的孟宴臣,伸手拍了拍身边的位置:“哥哥,快来坐,这床超软的!”
孟宴臣走过去,在床边坐下。床垫陷下去一小块,他能清晰地闻到她身上的茉莉花香,混着阳光的味道,让人安心。
“喜欢吗?”他问。
“喜欢!比家里的床还软。不过……还是没有哥哥的床舒服。”
孟宴臣的耳根微微泛红,他轻咳一声,移开视线:“别胡说。”
妤安却不依不饶,凑到他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我说的是真的嘛。在哥哥怀里睡觉,才最舒服。哥哥,以后我们每天都一起起床,一起上学,一起回家,好不好?”
“好。”
妤安的眼睛瞬间亮了,她抬起头,看着他的侧脸,忍不住踮起脚尖,在他的脸颊上印下一个轻轻的吻。
像羽毛拂过心尖,酥酥麻麻的。
孟宴臣的身体僵住了,他缓缓转过身,低头看着怀里的少女。妤安的脸颊红红的,像熟透了的苹果,眼神却带着一丝狡黠的挑衅,仿佛在说:我就是亲你了,你能怎么样?
少年的喉结滚动了几下,目光落在她粉嫩的唇瓣上,心里的那根弦,像是被轻轻拨动了。
他低头,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就在两人的唇瓣快要碰到一起的时候,玄关处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咚咚咚——”
妤安吓了一跳,连忙从孟宴臣怀里退出来,脸颊红得像火烧。
孟宴臣也回过神,眼底闪过一丝懊恼,他整理了一下微乱的衣领。
“谁啊?”
“是我!肖亦骁!”门外传来熟悉的声音,带着几分嬉皮笑脸,“宴臣,妤安,你们果然提前来了!我可是特意来陪你们的。”
妤安的脸更红了,她连忙跑到次卧,假装去收拾自己的行李,心里却把肖亦骁骂了千百遍——这个不速之客,来得真不是时候!
孟宴臣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悸动,走到玄关,打开了门。
肖亦骁拎着两个大袋子,笑眯眯地走了进来,一眼就看到了窝在次卧里,背对着门口的妤安,他挑了挑眉,冲孟宴臣挤了挤眼睛:“哟,这是怎么了?脸怎么红得像煮熟的虾子?”
孟宴臣瞪了他一眼,没好气道:“闭嘴。”
肖亦骁却像是没看到他的眼神,自顾自地走进客厅,把袋子放在茶几上,打开一看,里面全是各种零食和饮料。
“我跟你们说,我可是跑遍了大半个城市,才买到这些好吃的。”肖亦骁得意地扬了扬下巴,“尤其是这个草莓大福,妤安,你最喜欢吃的!”
妤安这才从次卧里走出来,脸上的红晕还没褪去,她瞪了肖亦骁一眼,却还是忍不住走到茶几旁,拿起一个草莓大福,咬了一口。
“算你有点良心。”妤安含糊不清地说。
肖亦骁看着她这副样子,忍不住哈哈大笑:“我说,你们俩该不会是在干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吧?”
孟宴臣的脸黑了黑,拿起一个抱枕,朝着肖亦骁砸了过去:“滚。”
肖亦骁灵活地躲开,笑得更欢了:“好好好,我滚我滚。不过说真的,晚上我做东,去酒吧玩玩,我请客!”
妤安眼睛一亮,酒吧?她早就想去看看了。她看向孟宴臣,眼神里满是期待。
孟宴臣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无奈地答应下来:“好吧。”
肖亦骁又凑到孟宴臣身边,压低声音,挤眉弄眼道:“宴臣,行啊你,这么快就把人拐出来同居了?可以啊你。”
孟宴臣的耳根又红了,他抬腿踢了肖亦骁一脚:“再多说一句,你就自己去酒吧。”
肖亦骁立刻捂住嘴,做了个拉链的手势,眼底却满是揶揄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