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刚亮的时候，妤安才缓缓睁开眼。
浑身像是散了架一样，酸软得厉害，却又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暖意。她侧过头，就撞进了孟宴臣温柔的目光里。
少年的眼底带着淡淡的青黑，显然是一夜未眠，却丝毫不见疲惫，反而像是被什么东西填满了。
“醒了？”
妤安的脸颊瞬间红透，像熟透的樱桃，她连忙缩进被子里，只露出一双眼睛，怯生生地看着他，像只受惊的小兔子。
“害羞了？”
妤安哼了一声，从被子里伸出手，轻轻拍开他的手，却又忍不住，伸手勾住他的手指。
“哥哥，我饿了。”
“等我，我去给你做早餐。”
他小心翼翼地掀开被子，起身下床，动作轻得生怕吵醒她。妤安看着他挺拔的背影，看着他背上淡淡的抓痕，脸颊又开始发烫，连忙闭上眼睛，却又忍不住，偷偷睁开一条缝。
没过多久，厨房里就传来了轻微的声响。妤安躺在床上，听着那熟悉的声音，嘴角忍不住扬起一抹甜蜜的笑意。
这就是她想要的生活。
有他，有阳光，有早餐的香气，有说不尽的温柔。
她缓缓起身，披了件他的衬衫，赤脚踩在柔软的地毯上，悄悄走到厨房门口。
孟宴臣正系着围裙，站在灶台前煎蛋，阳光透过落地窗洒在他身上，勾勒出他挺拔的脊背，画面温馨得像是一幅画。
妤安的脚步放得极轻，从身后轻轻抱住他的腰，脸颊贴在他的背上，鼻尖萦绕着他身上淡淡的香味和早餐的香气。
孟宴臣的身体僵了一下，随即放松下来:“怎么不多睡会儿？”
“睡不着。我要看着哥哥。”
“好，让你看。”
早餐很简单，煎蛋、牛奶、吐司，还有妤安最爱的草莓果酱。
日子照旧过着，只是两人之间的氛围，多了几分旁人看不懂的亲昵。
他们会在图书馆的角落偷偷牵手，会在食堂里共享一份糖醋排骨，会在晚自习后，沿着路灯照亮的小路慢慢走回家，影子被拉得很长很长。
孟宴臣的金融专业课愈发繁重，辅修的生物课也占去了不少时间，可他总能挤出时间陪妤安。妤安依旧是年级第一的常客，偶尔会翘掉一节选修课，跑去生物实验室看孟宴臣做标本。
看着他专注地拿着镊子，小心翼翼地夹起蝴蝶翅膀的样子，妤安的心里，总是溢满了甜。
这天下午没课，妤安拎着刚做好的抹茶曲奇，去生物实验室找孟宴臣。
实验室里静悄悄的，只有几个穿着白大褂的学生在忙碌。妤安刚走到门口，就看到孟宴臣站在实验台前，正和一个女生说着什么。
那女生妤安认得，是生物系的系花，叫苏晚。人长得漂亮，性子也温柔，听说追孟宴臣的人里，她是最执着的一个。
妤安的脚步顿住了，手里的曲奇盒子被捏得变形。
她看见苏晚递了一瓶牛奶给孟宴臣，脸上带着羞涩的笑意：“孟同学，谢谢你上次帮我整理实验报告。这瓶牛奶，你收下吧。”
孟宴臣的目光落在牛奶瓶上，眉头微蹙，还没来得及开口，就听见身后传来扔东西的声音。
妤安想都没想就把抹茶曲奇扔进旁边的垃圾桶，发出“哐当”一声响。
这声响不大，却足够让实验台旁的两人回过头来。
孟宴臣看到门口的妤安，眼底的疏离瞬间褪去，换上几分慌乱。他几乎是立刻推开苏晚递过来的牛奶，快步朝她走过去：“妤安，你怎么来了？”
妤安抬眼，目光掠过他，又轻飘飘地扫过站在原地、一脸错愕的苏晚，嘴角勾起一抹凉薄的笑。那笑意没达眼底，反而透着几分孩子气的委屈和戾气。
“我来干什么？我来给你送曲奇啊。谁知道，你现在有别人送的牛奶，哪里还稀罕我烤的这点东西。”
她说完，转身就走。
“妤安！”孟宴臣快步追上，伸手拉住她的手腕。却被妤安甩开他的手。
苏晚站在原地，看着两人，脸上的羞涩渐渐变成了难堪。最终还是低着头，快步离开了实验室。
实验室里的其他学生也识趣地低下头，假装忙着手里的活计，没人敢抬头看这一幕。
孟宴臣追上妤安，把她带到走廊的拐角，那里没有其他人。
“别生气，我没接她的牛奶。”
“没接又怎么样？”妤安眼眶红红的，像只被惹毛的小猫，“她给你送牛奶，你就站在那里听她说那么久的话。孟宴臣，你是不是觉得她比我好？是不是觉得她送的牛奶，比我做的东西好？”
她的质问带着哭腔，尾音微微发颤，听得孟宴臣心都揪紧了。
他伸手，想把她搂进怀里，却被妤安躲开了。
“你别碰我。”妤安往后退了一步，看着他，眼底的委屈快要溢出来，“你是不是忘了？你说过，别人再好，都和你没关系。”
“我没忘。妤安，我和她只是同学。她找我，是问实验报告的事。那瓶牛奶，我真的没接。”
“我不信。”妤安别过头，不去看他，“我都看见了。你们站得那么近，她看着你的眼神，那么……那么黏人。”
他往前一步，不顾她的躲闪，强行把她搂进怀里。
妤安挣扎了几下，却挣不开他的怀抱。
“妤安，我的心里只有你。从八岁那年，你冲我眨眼睛的那一刻起，就只有你。”
“那瓶牛奶，我没接。以后也不会接任何人的东西。除了你的东西，我什么都不要。”
“孟宴臣，你要是敢骗我，我就……我就再也不理你了。”
“不骗你。永远不骗你。”他抱着她，在她耳边轻声说：“我们回家，我给你做你最喜欢的糖醋排骨。”
“这才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