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里没有开灯,一片漆黑。谢乔靠在门板上,身体缓缓滑落在地,捂住脸,终于忍不住放声大哭。她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为什么幸福总是离她这么远。
客厅里,谢妈看着谢乔紧闭的房门,叹了口气:“这孩子,怎么这么倔呢?”
“好了,别说了。”谢爸的语气带着几分疲惫,“让她自己冷静冷静吧。瑶瑶,你也别往心里去,你姐姐就是一时想不开。”
“爸,妈,我知道了。”她依偎在谢妈怀里,“我会好好和杨澄在一起的,也会好好照顾姐姐,不让她再伤心。”
夜深了,谢乔的房间里还隐隐传来抽泣声,而客厅里,谢爸谢妈还在低声交谈着,语气里满是对谢瑶的担忧和对谢乔的无奈。
第二天一早,谢乔房间的门还紧闭着,昨晚的哭声似乎还萦绕在屋檐下,带着挥之不去的沉郁。谢妈在厨房忙碌着,铁锅与铲子碰撞的声响刻意放轻,却依旧压不住客厅里的沉默。
谢爸坐在沙发上,指尖夹着一支未点燃的烟,眉头紧锁。谢瑶端坐在一旁,穿着素净的白色连衣裙,乌发整齐地挽在脑后,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温顺,眼底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她知道,杨澄要来。
果然,九点刚过,门外传来沉稳的脚步声,伴随着轻轻的叩门声。谢瑶几乎是立刻站起身,眼底的光芒一闪而过,随即又恢复了那副柔弱乖巧的模样,快步走向门口。
打开门,杨澄站在晨光里。手里提着两个精致的礼盒,眼神坦荡,没有丝毫闪躲,径直看向迎出来的谢爸谢妈。
“叔叔,阿姨,早上好。冒昧前来,打扰了。”
谢爸的脸色依旧难看,没有说话,只是侧身让他进来。谢妈脸上堆着复杂的神色,接过他手里的礼盒,语气生硬:“进来坐吧。”
客厅里的气氛瞬间凝固。杨澄在谢瑶身边坐下,随即对谢爸谢妈,开门见山道,“叔叔,阿姨,我今天来,是想跟你们说清楚我和瑶瑶的事。”
谢爸抬眼,语气带着压抑的怒火:“杨澄,你既然和乔乔在一起,为什么还要招惹瑶瑶?你知道这对乔乔伤害有多大吗?”
“叔叔,我和谢乔之间,确实不合适。从一开始,我对她就没有男女之情,只是觉得她乖巧懂事,相处起来省心。直到遇见瑶瑶,我才知道什么是心动。”他转头看向谢瑶,“我喜欢瑶瑶,不是一时兴起,是认真的。”
谢瑶适时地垂下眼睑,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淡淡的阴影,脸颊泛起微红,一副被情所动的模样,“爸,妈,对不起,是我不好,不该让你们为难。可是我和杨澄……,我控制不住自己的感情。”
“真心相爱?“控制不住?”谢妈忍不住开口,语气带着几分痛心,“瑶瑶,你知道乔乔有多喜欢杨澄吗?你这样做,让你们姐妹俩以后怎么相处?”
“妈,我知道对不起姐姐。”谢瑶的眼眶泛红,“我愿意用一辈子去弥补姐姐,只要她能原谅我。可是我不能放弃杨澄,他是我想要共度一生的人。”
杨澄握住她的手,他看向谢爸谢妈,“叔叔,阿姨,我知道现在说这些很冒昧,也知道我伤害了谢乔,我心里很愧疚。但我对瑶瑶的感情是真的,我不会辜负她。”
他拿出一份文件,放在茶几上,“这是我在英国伦敦购置的公寓产权证明,写了瑶瑶的名字。还有布鲁内尔大学的录取通知书,我已经为瑶瑶申请了金融学硕士项目,全额奖学金,还安排了最好的导师。”
谢爸谢妈看着那份产权证明,眼神里满是震惊。他们知道杨家有钱,却没想到杨澄会如此大手笔,竟然直接将一套伦敦的公寓送给谢瑶。
“杨澄,你这是什么意思?”谢爸的语气缓和了几分,“我们谢家虽然不是什么大富大贵的家庭,但也不会因为一套房子就卖女儿。”
“叔叔,我没有这个意思。这只是我的一点心意,我想给瑶瑶最好的生活,让她在英国能够安心读书,没有后顾之忧。我知道瑶瑶很优秀,我不会束缚她,只会成为她最坚实的后盾。我和瑶瑶计划下个月就去英国,等我们毕业之后,就回来结婚。我向你们保证,这辈子我都会对瑶瑶好,宠她、爱她,不让她受一点委屈。”
谢瑶抬起头,眼底闪烁着泪光,“爸,妈,我知道你们担心我。但我已经长大了,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杨澄对我很好,他理解我,支持我的追求。我相信我们在一起会幸福的。”
客厅里陷入了长久的沉默。谢爸看着杨澄坚定的眼神,又看了看谢瑶脸上的执着,心里五味杂陈。他知道谢瑶从小就有野心,不甘心平凡,而杨澄确实能给她想要的一切,无论是金钱、地位,还是施展才华的平台。
谢妈叹了口气,走到厨房,端出一杯热茶放在杨澄面前:“杨澄,我们不是看重你的钱。我们只是希望你是真的对瑶瑶好,而不是一时兴起。”
“阿姨,我明白。”杨澄端起茶杯,“时间会证明一切。我会用一辈子的时间来证明,我对瑶瑶的感情是真的。”
就在这时,谢乔的房门突然打开了。她穿着一身简单的家居服,头发随意地披在肩上,眼底还有未褪尽的红血丝,脸色苍白,却异常平静。她走到客厅中央,目光扫过杨澄和谢瑶紧握的手,没有愤怒,没有悲伤,只有一片死寂的平静。
“姐姐你……”
谢乔没有看她,只是看向杨澄,“杨澄,祝你和谢瑶幸福。从今往后,我们再无瓜葛。”
说完,她没有再看任何人,转身走出了院门。
秦川不知何时出现在门外,看到谢乔出来,立刻迎了上去。他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陪在她身边,像一座沉稳的山,给她无声的支撑。
谢乔没有回头,只是加快了脚步,两人的身影渐渐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