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许沁过失致人死亡罪成立，被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判决结果公布的那一刻，孟宴臣正在召开国坤集团的临时股东大会。


    会议室里，股东们面色各异。戚许坐在孟宴臣旁边的位置，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衬得她气质冷冽。她看着孟宴臣，眼底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各位股东，国坤近期虽遭遇重创，但在与戚氏的合作下，股价已逐步回升，灾后重建项目也进展顺利。”孟宴臣的声音沉稳有力，“我相信，只要我们齐心协力，国坤一定能渡过难关。”


    就在这时，一名股东站起身：“孟总，据我所知，戚氏目前已持有国坤25%的股份，成为第二大股东。请问，戚氏接下来，是否有参与国坤管理的打算？”


    此言一出，会议室里顿时一片哗然。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戚许身上。


    孟宴臣的目光也转向她。


    戚许缓缓站起身，嘴角勾起一抹恰到好处的微笑：“各位股东放心，戚氏暂时没有介入国坤管理的打算。”她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我之所以吸纳国坤股份，是看好国坤的发展潜力，更相信孟总的领导能力。未来，戚氏会继续与国坤深度合作，实现共赢。”


    她的话既给了股东们一颗定心丸，也给了孟宴臣足够的尊重。


    燕城的秋雨敲打着落地窗，韩廷坐在东扬集团的办公室，手里捏着那份签好字的离婚协议，墨迹已干，像一道划开过往的痕。唐宋敲门进来，将一份文件放在桌角，“韩总，纪星那边收了协议，没提任何条件，只让我带一句话，说祝您好聚好散。”


    韩廷抬眼，眸底无波，只淡淡“嗯”了一声，指尖划过协议上自己的名字，抬腕看了眼时间：“备车，去戚氏集团。”


    他要的从不是偷偷摸摸的靠近，戚许这样的女人，天生就该站在聚光灯下，而他要做那个能光明正大站在她身侧，与她并肩执棋的人，离婚，是他给她的第一个态度。


    戚氏集团的总裁办公室，戚许正坐在办公桌后，听助理汇报戚氏与国坤的合作进展，门被推开时，她连眼睫都没抬，只慵慵懒懒道：“孟宴臣刚走半小时，韩总这时候来，是来抢人还是来谈生意？”


    韩廷走到她面前，“抢人。”


    “韩总倒是干脆，刚和纪星离了婚，就巴巴地来我这，不怕我嫌你薄情？”


    “薄情也好，深情也罢，”韩廷俯身，唇瓣擦过她的耳畔，声音低沉沙哑，“戚许，我要的，是光明正大地站在你身边。你要什么，我都给。”


    他的话直白又热烈，没有丝毫遮掩，像一把火，撞进戚许那颗无拘无束的心里。她本就不是循规蹈矩的人，戚许抬手推开他，坐直身子，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韩廷，你就这么确定，我只要你一个？”


    话音未落，身后传来轻缓的脚步声，带着斯文的气息，是孟宴臣。他忘了拿自己留在戚许办公室的东西，付闻樱已经松口，默许了他与戚许的牵扯，毕竟戚氏如今是国坤的救命稻草，而他自己，从在肖亦骁酒吧看到戚许的第一眼，看着她眼底的张扬与炽热开始，就已经栽了。


    韩廷看着她，缓缓说道：“戚许，我知道你的心思，不做选择。但我不会退，这辈子，都不会。”


    孟宴臣也看向她，语气平静却坚定：“我也是。从你……，我就没想过放手。”


    他们都是商界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人，韩廷冷硬且果决，孟宴臣斯文但杀伐果断，却都栽在了戚许身上。她从不会为谁停留，却偏偏让这两个骄傲的男人，心甘情愿地留在她身边，任她差遣，任她拿捏。


    戚许看向两人，眼尾上挑，带着蛊惑的笑意：“既然两位都不肯退，那便这样吧。”


    她伸手，左手握住韩廷的手，他的掌心温热，指节分明，力道紧实；右手握住孟宴臣的手，他的掌心微凉，手指修长，触感温润。


    “小孩子才做选择，”她唇角勾着一抹肆意的笑，勾着两个男人的目光，一字一句，清晰又张扬，“我戚许，两个都要。”


    话音落下的瞬间，办公室里的空气仿佛凝滞了片刻。韩廷的掌心微微收紧，力道带着不容错辨的占有欲，却又刻意放轻了几分，怕捏疼了她；孟宴臣微凉的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背，金丝眼镜后的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有纵容，有偏执，唯独没有退缩。


    “好。”两人几乎异口同声，语气里的坚定撞在一起，竟没有半分违和。


    戚许眼底的笑意更浓，指尖轻轻晃了晃，分别勾了勾两人的掌心：“这才乖。”她松开手，重新靠回办公椅里，姿态慵懒又娇媚，“既然达成共识，那咱们就得立点规矩。”


    “你说。”韩廷直起身，走到办公桌一侧的沙发坐下，指尖漫不经心地整理着袖口，目光却始终锁在她身上。孟宴臣则走到另一侧沙发落座，修长的手指交叠放在膝上，静待她的下文，斯文禁欲的模样，与方才紧握她手的偏执判若两人。


    “第一，”戚许眼尾上挑，媚眼如丝，“工作归工作，私事归私事。韩总的东扬，孟总的国坤，该合作合作，该竞争竞争，别因为我坏了生意上的规矩，我可不想做你们商界博弈的绊脚石。”


    “自然。”孟宴臣率先开口，声音温润，“国坤与戚氏的合作会照常推进，我不会将私人情感带入工作。”


    韩廷嗤笑一声，语气带着几分不屑，却又精准地踩在她的要求上：“我还没落魄到需要靠女人来维系生意的地步，东扬的项目，凭实力说话。”


    戚许满意地点点头，继续说道：“第二，别搞什么争风吃醋的戏码。我没时间陪你们玩那些幼稚的把戏，谁要是让我不痛快了，后果自负。”她的语气轻飘飘的，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慑力，像极了猫戏老鼠时的慵懒，却藏着锋利的爪子。


    韩廷挑眉，没说话，算是默认。


    孟宴臣，“我明白。”他早已过了冲动的年纪，更何况，能留在她身边，对他而言已是意外之喜，没必要因为无谓的争风吃醋惹她厌烦。


    “第三，”戚许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我的事，我自己做主。不管是戚家的事，还是我想做什么，你们都别插手。我要的是并肩的伙伴，不是管东管西的监护人。”


    “可以。”韩廷站起身，走到她身后，目光落在她纤细的背影上，声音低沉了几分，“但你要记住，不管出了什么事，东扬永远是你的后盾。”


    孟宴臣也走了过来，站在她另一侧，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国坤也是。只要你需要，我随时都在。”


    戚许转过身，看着眼前两个气场迥异却同样对她千依百顺的男人，唇角勾起一抹笑：“既然都同意，那这规矩就算立下来了。那今天就先这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