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你在看什么?”孙砚揉着惺忪的睡眼从房间走出,小皮鞋踩在地板上发出轻微的声响。孙晓菁立刻收敛眼底的锐利,转身时脸上已漾起温柔的笑意,弯腰将儿子抱起:“没什么,在看明天去游乐园的路线。”
“爸爸也会去吗?”孙砚搂着她的脖颈,眼神里满是期待。
“会的。”孙晓菁摩挲着儿子柔软的头发,心中却掠过一丝冷意。严格自然会去,这是他说服张秀年的关键一步,也是她引夏友善入局的绝佳时机。
果不其然,第二天清晨的游乐园,阳光正好,孙晓菁带着孙砚、孙韫刚走进大门,就看到了不远处的夏友善。她没有挽着华森,反而独自站在旋转木马旁,一身红色连衣裙刺眼夺目,脸上挂着甜腻却冰冷的笑容,像是在刻意等待。
严格牵着孙韫的手,看到夏友善时眉头微蹙,下意识地将孩子们往身边带了带。“友善,真巧。”他的语气疏离,带着明显的防备。
“巧吗?”夏友善轻笑一声,目光掠过孙晓菁,最终落在两个孩子身上,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嫉妒,有不甘,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算计,“我是特意来看看,能让严总抛弃发妻、让张秀年松口的孩子,到底长什么样。”
孙晓菁上前一步,不动声色地挡在孩子们身前,笑容得体却带着锋芒:“夏小姐要是没事,就不打扰我们陪孩子游玩了。毕竟,不是每个人都有时间把精力放在别人的生活上。”
“别人的生活?”夏友善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孙晓菁,你别忘了,天美是我妹妹。你抢走她的丈夫,还想用孩子攀附严家,真当我们夏家好欺负?”
“夏小姐说话可要讲证据。”孙晓菁语气平静,眼神却骤然变冷,“我与严格的事,是我们成年人的选择,更是严家内部的决定。倒是夏小姐,当年为了钟皓天,不惜伤害杨真真、害死她母亲,如今还有脸站在这里指责别人?”
这句话精准地戳中了夏友善的痛处,她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眼神也变得狠戾:“孙晓菁,你少在这里血口喷人!那些事都是过去式,而且真相如何,只有我自己清楚!”
“是吗?”孙晓菁挑眉,拿出手机,看似随意地滑动着,“可我听说,杨真真和钟皓天复婚后,还是一直对当年的事耿耿于怀。尤其是杨柳的死因,似乎还有很多疑点没查清。”她顿了顿,抬眼看向夏友善,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听说幸福地产最近在筹备新项目,要是这些‘过去式’被媒体翻出来,不知道股价会不会像当年一样,一跌再跌?”
夏友善的身体猛地一僵,手指紧紧攥住裙摆,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她最忌惮的就是当年的黑料曝光,如今幸福地产全靠夏正松撑着,若是再出丑闻,不仅项目泡汤,她在夏家的地位也会一落千丈。
“你敢威胁我?”夏友善的声音带着颤抖,却依旧强装镇定。
“我只是提醒你。”孙晓菁收起手机,弯腰摸了摸孙砚的头,“人不犯我,我不犯人。夏小姐要是安安分分过日子,我们井水不犯河水。可你要是敢打我孩子的主意,或者再撺掇天美做什么蠢事,我不介意让所有人都看看,夏家大小姐的真面目到底是什么样。”
严格站在一旁,看着孙晓菁从容不迫的模样,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他知道她手段凌厉,却没想到她会如此直接地戳穿夏友善的软肋。可看着她护着孩子的坚定背影,他又忍不住心头一暖——这个女人,纵然有千般算计,对孩子们的保护却是真的。
夏友善被孙晓菁的气场压制,一时竟说不出话来。她看着孙砚和孙韫依偎在严格身边的模样,看着孙晓菁与严格之间那种无需言说的默契,嫉妒与愤怒像毒蛇般啃噬着她的心脏。她猛地转身,几乎是落荒而逃,红色的裙摆在空中划出一道狼狈的弧线。
“妈妈,那个阿姨好凶。”孙韫怯生生地拉了拉孙晓菁的手。
“别怕,有妈妈和爸爸在。”孙晓菁握住女儿的小手,眼神温柔,却在看向夏友善消失的方向时,闪过一丝冷冽。这只是第一步,夏友善不会善罢甘休,她必须做好万全准备。
严格看着她,轻声说道:“谢谢你。”他知道,孙晓菁刚才的话,不仅是为了保护孩子,也是在间接维护他——若是夏友善真的闹起来,受伤的不仅是孙晓菁和孩子们,还有他与天美之间本就脆弱的关系,甚至会影响到层峰与幸福地产的潜在合作。
孙晓菁侧过头,对他淡淡一笑:“我只是不想有人打扰孩子们的兴致。”她没有提自己的算计,也没有提对夏友善的防备,仿佛刚才的交锋只是一场无关紧要的小插曲。
可严格却看懂了她眼底的深意。这个女人,总是这样,把所有的心思都藏在心底,用坚硬的外壳保护自己,也保护着她最在乎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