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友善被警车带走时的嘶吼,像尖锐的破音符号,划破了创科设计工作室的宁静。警察做笔录时,孙晓菁冷静得不像话,条理清晰地陈述了夏友善持刀闯入、意图伤人的全过程,附带的监控录像和员工证词,让这场闹剧的定性毫无悬念。
严格一直陪在她身边,看着她应对完所有流程,才轻声开口:“我送你回去。”
孙晓菁没有拒绝。车子行驶在傍晚的车流中,夕阳的余晖透过车窗,在她脸上投下明暗交错的光影。她侧头看着窗外掠过的街景,心里却在想着下一步该怎么走?
“你早就知道夏友善会来?”严格突然问道。
孙晓菁收回目光,坦然回答:“吴阿姨传来消息,说她和华森密谋要对孩子下手,后来又听说她被夏正松禁足,气急攻心。以她的性子,绝不会善罢甘休,最可能的就是直接来找我拼命。”她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冷峭的笑,“我只是没想到,她会蠢到带刀上门,自投罗网。”
严格看着她眼底未散的锐利,心中五味杂陈。这个女人,永远把一切都算计得明明白白,连自己的安危都成了布局的一部分。可他偏偏知道,这份算计的底色,是对两个孩子近乎偏执的保护。
“华森呢?”孙晓菁忽然问。
“夏友善被抓后,他第一时间撇清了所有关系,把所有责任都推到了夏友善身上。严格的语气带着一丝鄙夷,“并且他还和夏友善提出了离婚,连夜出了国。”
孙晓菁挑眉:“倒是干净利落。”
车子停在孙晓菁家门口时,屋内透出温暖的灯光。孙砚和孙韫趴在窗边,看到严格的车,立刻欢呼着跑了出来。
“爸爸!妈妈!”两个小家伙扑上来,一人抱住一条腿。孙砚仰着小脸,好奇地打量着严格:“爸爸,你今天怎么和妈妈一起回来啦?是不是要住在这里呀?”
严格的心瞬间被柔软填满,他弯腰抱起孙砚,又牵过孙韫的小手,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是啊,爸爸以后会经常来陪你们。”
孙晓菁看着这一幕,眼底的冷意渐渐消融。进屋后,保姆已经做好了晚饭,一家人围坐在餐桌旁,孙砚和孙韫叽叽喳喳地分享着幼儿园的趣事,严格耐心地听着,时不时夹菜给两个孩子,偶尔也会给孙晓菁夹一筷子她爱吃的青菜。
这种寻常的家庭温馨,是孙晓菁曾经梦寐以求,却又不敢奢望的。她低头扒着饭,嘴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
夜深了,严格准备离开时,孙晓菁送他到门口。楼道里的声控灯亮起,昏黄的光线照亮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夏天美那边……”孙晓菁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问道。
严格的眼神暗了暗:“离婚协议已经生效了,我给了她一笔补偿,足够她下半辈子衣食无忧。她昨天给我发了条信息,说祝我们幸福。”他顿了顿,看着孙晓菁的眼睛,“晓菁,我知道我欠天美很多,但我对她只有愧疚,没有爱情。这五年,我试着接受她,可心里的位置,始终是空的。”
孙晓菁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她不是圣母,不会因为严格对前任的愧疚而心生波澜,她要的,从来都是明目张胆的偏爱和坚定不移的选择。
“奶奶让我问你,下周末要不要带孩子们回家吃饭,立恒也回来了。”严格转移了话题,语气带着一丝期待。
“严立恒?他回来干什么?难不成是为了天美出气……”孙晓菁没有立刻答应,“到时候再说吧。”
“好,都听你的。早点休息,有事随时给我打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