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段时间后,美国站赛的后台,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和汗水混合的味道。
吴白刚结束一场高强度的半决赛,右手手腕旧伤复发,正用冰袋冷敷。小米拿着绷带走过来,语气带着担忧:“dt,你这伤得注意点,别硬撑。”
“没事。”吴白的声音依旧冷淡,目光却不经意间扫过走廊尽头的vip休息室。刚才赛前,他在选手通道撞见了一个熟悉又陌生的身影——红色丝绒长裙,大波浪卷发,正是他牵挂了六年的江浸月。
他几乎是下意识地停下了脚步,心脏像被什么东西攥紧。她身边跟着一个西装革履的青年男人,两人低声交谈着,她的笑容妩媚,指尖偶尔划过男人的手臂,带着一种刻意的亲昵。那模样,与当年那个在训练室里温柔叮嘱他“加油长大”的江姐姐,判若两人。
“小白?”江浸月似乎察觉到了他的目光,转头看来,眼底先是闪过一丝惊讶,随即漾开温柔的笑意,像极了六年前的模样,“真的是你?”
吴白的喉结滚动了一下,一时竟不知道该说什么。他看着她走近,玫瑰香水的味道扑面而来,浓烈却不刺鼻,像她的人一样,带着侵略性的诱惑。
“江姐姐。”他艰难地吐出三个字,声音有些干涩。
“没想到能在这里见到你。”江浸月停下脚步,目光落在他受伤的手腕上,眉头微微蹙起,语气里满是关切,“你的手怎么了?受伤了?”
那瞬间的担忧太过真实,让吴白心头一软。或许,是他看错了?她只是变了模样,内心还是当年那个温柔的姐姐。
“旧伤复发,不碍事。”他避开她的目光,低声道。
旁边的青年男人走过来,“月,这位是?”
“这是我以前认识的一个弟弟,叫吴白。”江浸月介绍道,眼神却在吴白脸上停留了片刻,带着几分复杂的情绪,“小白现在也是ctf选手?真厉害,跟阿言一样。”
提到韩商言,吴白的身体僵了一下。他抬眼看向江浸月,发现她的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黯淡,随即又被笑容掩盖。
“我还有事,先不打扰你们了。”吴白不想再面对这种尴尬的氛围,转身就要走。
“小白,等一下。”江浸月叫住他,从包里拿出一张名片递过去,“这是我的联系方式,以后常联系。”
吴白看着名片上名字和电话号码,指尖微微颤抖。他知道,一旦接过这张名片,就意味着要背叛表哥——韩商言这些年有多执着于江浸月的“不辞而别”,他比谁都清楚。可看着江浸月眼底的期待,他还是鬼使神差地接过了名片,攥在了手心。
“好。”他丢下一个字,快步离开。
回到k&k的休息区,韩商言正坐在战术板前,眉头紧锁地分析着下一场比赛的对手。看到吴白回来,他抬眼问:“去哪了?下一场决赛,准备一下。”
“没事,去了趟洗手间。”吴白把名片悄悄塞进裤兜,避开了韩商言的目光。他不敢告诉表哥,他见到了江浸月,更不敢说,他收下了她的联系方式。
他知道韩商言对江浸月的执念有多深,也知道当年的“不辞而别”对韩商言造成了多大的伤害。如果让韩商言知道江浸月回来了,以他的性格,一定会不顾一切地去找她。可江浸月现在的样子,让吴白心里没底。他怕韩商言再次受到伤害,更怕当年的美好回忆,被现实彻底击碎。
决赛结束后,k&k战队拿下了冠军。庆功宴上,韩商言被队员们围着敬酒,脸上难得露出了一丝笑容。吴白坐在角落里,拿出手机,看着那张名片上的号码,犹豫了很久,还是按下了拨号键。
电话很快被接通,江浸月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小白?”
“江姐姐。”吴白的声音有些紧张,“你……你最近还好吗?”
“挺好的。”江浸月的语气带着笑意,“怎么突然给我打电话?是不是有什么事?”
“没……没什么。”吴白的脸颊发烫,“就是想……想问问你你什么时候回国。”
“怎么?小白想来接我?“如果我说,我明天就回国,你会来接我吗?”江浸月的声音顿了顿,添了几分试探“我在国内没什么熟人,除了……你们。我的父母前些年在一次意外中去世了。”
我去接你。”他几乎是脱口而出,声音带着少年人独有的执拗,“航班号发给我。”
“好啊。”江浸月轻笑一声,挂断了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