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年的时间，龙番的雨下了又停，法医科的灯光熄了又亮。


    棠依坐在林涛家的梳妆台前，对着镜子梳理长发。镜中女孩穿着浅粉色的家居服，眉眼温顺，唇角噙着恰到好处的笑意，全然是一副沉浸在恋爱里的模样。


    身后传来脚步声，林涛端着切好的水果走过来，脚步依旧带着几分小心翼翼。这半年来，他如愿以偿地成了棠依的男朋友，却依旧把她捧在掌心里，连说话都舍不得大声。


    “棠棠，水果切好了，尝尝甜不甜。”他将果盘放在梳妆台上，目光落在她身上，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棠依转过身，拿起一块草莓放进嘴里，弯眼笑：“很甜，谢谢林涛哥。”


    她顺势握住林涛的手，指尖轻轻摩挲着他的虎口，声音软乎乎的：“林涛哥，我想跟你说件事。”


    林涛的心猛地一跳，下意识地握紧她的手：“你说，我都听着。”


    “我们现在是男女朋友了，”棠依垂着眼，长睫轻颤，露出一丝羞涩，“总不能一直我住主卧，你睡沙发吧？那样邻居或者同事看到了，该笑话我们了。”


    林涛瞬间愣住，耳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透，连脖子都染上了一层薄红。他张了张嘴，半天没说出话来，心脏在胸腔里疯狂跳动，几乎要冲破胸膛。


    “我、我是没问题的！”他终于反应过来，语气激动又局促，“就是怕你不习惯，我可以……我可以规规矩矩的，绝对不碰你！”


    看着他手足无措的模样，棠依心底毫无波澜，脸上却漾开甜蜜的笑容，轻轻靠在他怀里：“我相信你，林涛哥。


    夜色漫进窗帘的缝隙，将主卧晕成一片暧昧的昏黄。


    林涛抱着枕头，手足无措地站在床边，耳根红得快要滴血。他紧张得连呼吸都放轻，目光落在棠依身上，又飞快地移开，落在地板的纹路里，活像个第一次进洞房的毛头小子。


    “棠棠，我、我还是去把沙发铺好吧？”他攥着枕头的手指泛白，声音都带着点颤，“我怕我睡相不好，吵到你。”


    棠依坐在床沿，指尖轻轻勾住他的衣角，将人往回带了半步。


    她仰着头看他，浅瞳在微弱的光线下泛着水润的光泽，像浸在温水里的黑曜石。身上的浅粉色家居服松松垮垮，露出纤细的锁骨和一截白皙的脖颈，带着刚洗完澡的湿热水汽，混着淡淡的柑橘香，直往人鼻息里钻。


    “林涛哥，”她的声音带着点嗔怪的意味，“你是不是嫌弃我？”


    “当然不是！”林涛立刻反驳，急得差点把枕头扔在地上，“我怎么会嫌弃你！我是怕委屈你！”


    棠依看着他这副急得团团转的模样，面上漾开一抹柔软的笑。她松开他的衣角，缓缓站起身，走到他面前。


    她的身高只到他的肩膀，抬头看他时，需要微微踮脚。


    林涛下意识地屏住呼吸，浑身僵硬得像块石头。


    棠依的指尖，轻轻落在他的胸口，隔着薄薄的家居服，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胸腔里疯狂跳动的心脏。“林涛哥，你心跳好快。”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点戏谑，指尖却顺着他的胸口，慢慢往上滑，划过喉结，最终停在他的下颌线。


    那指尖的温度，像一簇小火苗，瞬间点燃了林涛全身的热度。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想后退，却舍不得；想拥抱，又不敢。只能任由她的指尖，在自己的皮肤上肆意游走。


    “棠棠……”他哑着嗓子，声音里带着恳求，“别、别这样……我怕我控制不住。”


    “为什么要控制？”


    棠依微微踮脚，温热的呼吸扫过他的耳廓，惹得他浑身一颤。她的手臂，缓缓环上他的脖颈，将整个人挂在他身上，柔软的身体紧贴着他的，没有丝毫避讳。


    “我们是男女朋友啊，”她的声音软糯，却带着不容拒绝的蛊惑，“林涛哥，我想靠近你。”


    话音落下，她没有给林涛任何反应的机会，仰头，轻轻吻上了他的唇。


    那是一个极轻、极软的吻，像羽毛拂过心尖，却瞬间炸开了惊天动地的涟漪。


    林涛的大脑一片空白，所有的理智、所有的克制，在这个吻落下的瞬间，轰然崩塌。他僵硬的身体，终于有了反应。


    他的动作带着青涩的急切，带着压抑了许久的深情，小心翼翼地回应着她，生怕弄疼了她，又怕这份美好转瞬即逝。


    这一夜，林涛温柔到极致，却也沉沦到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