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午后的法医科静得只剩笔尖划纸声,阳光斜斜切过秦明冷白的指尖,他盯着屏幕上棠依刚录入的电子案卷,指节无意识蜷起——字迹工整得近乎刻板,分类逻辑精准到苛刻,连他标注的暗线都被一一理顺,完美得像一场精准算计的讨好。
身旁工位的棠依正垂眸整理旧卷宗,浅杏色衬衫衬得脖颈纤细,领口下那点淡得几乎看不见的红痕,是昨夜林涛留下的印记,此刻被她用粉底遮得严严实实,只余一片毫无破绽的白皙。
林涛的脚步声从走廊那头传来,带着刑警队独有的利落,人未到声先至:“棠棠,下午队里发了降温奶茶,我给你拿了草莓味的!”
棠依立刻抬眼,起身迎上去时,“谢谢林涛哥。”她接过奶茶,指尖轻碰林涛的手掌,软声细语,“你也快喝,别忙忘了。”
林涛耳根泛红,挠着头应下,目光黏在她身上,全然没察觉斜后方秦明骤然沉下的脸色。秦明攥着钢笔的手愈发用力,笔身几乎要嵌进掌心,他看着两人相视而笑的模样,喉结滚动,压下心底翻涌的妒火。
他明明是看穿一切的猎手,却偏偏成了这场三角游戏里,最容易失控的那个。
傍晚下班铃刚响,林涛就拎着提前打包好的糖醋排骨等在法医科门口,熟稔地接过棠依的包:“今天做你爱吃的汤,快走,快走。”
秦明冷着脸收拾案卷,李大宝收拾东西路过,凑过来小声嘀咕:“秦明,你最近看棠依的眼神,快把案卷盯出洞了,人家可是林队的女朋友,你可得把持住啊。”
他抬眼,眸色冷得吓人,大宝立刻噤声跑开。
空旷的法医科只剩他一人时,秦明拿出手机,屏幕上是棠依半小时前发来的消息:【林涛在煲汤,我去阳台给你发消息~】
末尾还配了个狡黠的猫咪表情。
他指尖悬在输入框上,良久,只敲出两个字:别闹。
消息刚发出去,阳台就传来轻微的脚步声,棠依的声音透过听筒,软得像浸了水:“秦明哥,你是不是生气啦?”
“林涛在你身边,别给我发消息。”他的声音压得低沉,带着克制的暗哑。
“他在厨房呀,听不到的。”棠依轻笑,语气带着刻意的蛊惑,“你前天可不是这么说的,你说……”
“棠依。”秦明打断她,喉结滚动,“你到底想怎么样。”
“我想让你要我。”她的声音轻得像耳语,却字字诛心,“在他不知道的地方,只属于你。”
电话那头传来林涛的呼唤,棠依立刻软声应下,匆匆挂了电话,只留秦明握着手机,僵在原地,心底的火越烧越旺。
第二天一早,棠依刚走进法医科,就被秦明叫进了解剖室。
冰冷的解剖室里,消毒水味浓郁得呛人,他穿着西装,身姿挺拔,转身时,眼底的冷冽几乎要将她吞没。
“昨天的尸检报告,你漏了三处关键数据。”他将报告摔在桌上,语气带着刻意的严厉。
棠依凑过去看,指尖不经意擦过他的手背,刚想开口撒娇,手腕就被他猛地攥住,用力抵在解剖台边缘,冰冷的台面硌得她微疼。
“秦明哥……”她抬眼,眼底泛起水光,柔弱的模样瞬间拿捏。
“别装了。”秦明低头,凑近她耳畔,气息冷冽,“在我面前,不用演温顺。”
他的指尖划过她领口的痕迹,力道轻轻,却带着极致的占有欲:“你不是想刺激我?现在,如你所愿。”
解剖室的门没锁,外面随时可能有人进来,林涛更是随时会过来找她。危险的氛围像一张网,将两人紧紧裹住。
棠依的心尖发痒,非但不怕,反而伸手环住他的脖颈,主动凑上去,唇瓣擦过他的下颌:“那秦明哥,敢在这里吗?”
秦明的呼吸猛地一滞,刚想低头吻下去,门外突然传来林涛的声音:“棠棠?老秦?你们在里面吗?”
棠依立刻推开他,整理好衣物,眼底闪过一丝狡黠,扬声应道:“在呢林涛哥,我跟秦明哥核对报告!”
秦明站在原地,看着她瞬间切换成乖巧模样,眸色沉得像墨,心底的妒火与欲望交织,几乎要将他吞噬。
林涛推门进来,丝毫没察觉两人之间紧绷的氛围,笑着递过两份早餐:“刚好买了两份,老秦你也吃,别总饿着肚子工作。”
秦明冷着脸接过,目光落在棠依依偎在林涛身边的模样,咬碎了后槽牙。
他忽然开口,语气平淡,却带着惊雷般的威力:“林涛,棠依的临时助理任期到了,我打算留她做正式法医助理,以后住法医科宿舍,方便加班。”
棠依和林涛同时愣住。
林涛一脸不解:“老秦,棠棠住我那挺好的,不用麻烦住宿舍啊……”
“法医助理需要随时待命,住宿舍是规定。”秦明打断他,目光直直看向棠依,眼底带着挑衅,“还是说,你不愿意?”
“我愿意,全听秦法医安排。”
林涛一脸茫然,完全不懂两人突然的决定,只当是棠依好学,满心满眼都是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