餐桌上暖黄的灯光漫开，将一室烟火气烘得柔软。


    雷鸣厨艺极好，四菜一汤摆得齐整，糖醋排骨裹着亮润的酱汁，鲜贝清甜，时蔬爽脆，猴头菇豆苗汤飘着细碎的葱花，香气勾人。


    他替她盛了碗汤，推到她面前，指尖不经意擦过她的手背，像下午在沈家书房里，她触碰沈耀时那般轻，却带着更沉、更熟稔的占有。


    “尝尝。”他声音低哑，目光落在她唇角，“看合不合胃口。”


    高柠柠拿起汤匙，小口抿了一口汤。温度刚好，鲜得熨帖。她抬眼看向他，眼尾微微一弯，那点慵懒的钩子便直直落进他眼底。


    “很好喝，”她拖长尾音，软得像棉花，“阿鸣做的，永远最好吃。


    雷鸣伸手，指尖轻轻拂开她垂在颊边的碎发，指腹擦过她细腻的皮肤，动作温柔得近乎虔诚。


    “今天那个学生……”他状似随意地开口，语气里却藏着不易察觉的试探，“很难管？”


    高柠柠垂着眼，小口吃着排骨，声音轻淡：“还好，就是有点内向，不太爱说话。”


    她顿了顿，抬眼看向他，笑意浅浅：“怎么，雷老师这是不放心我？”


    雷鸣握住她放在桌下的手，指节收紧，力道带着不容错辨的强势。


    “是不放心别人。”他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你太惹眼。”


    无论是少年，还是旁人。


    只要看见她，就很难不心动。


    高柠柠低笑出声，笑声轻软，带着点勾人的哑。她反手握住他的手，指尖轻轻摩挲着他掌心的薄茧，像在安抚一头被惹毛的兽。


    “我只惹你。”


    一句话，轻飘飘的，却精准戳中雷鸣最软的地方。


    他喉结滚动，再也按捺不住，俯身靠近她。


    餐桌旁的距离骤然缩短，温热的气息裹着饭菜香与他身上清冽的气息，将她整个人笼罩。


    高柠柠不躲不闪，仰头看他，眼波潋滟，明艳又清冷，像一朵开在深夜里的罂粟，美得致命，也毒得彻底。


    “别闹。”她指尖轻轻抵在他胸口，语气慵懒，“还在吃饭。”


    “不吃了。”雷鸣声音发哑，目光落在她微翘的唇上，暗沉浓烈，“先吃你。”


    他伸手揽住她纤细的腰肢，将人往自己怀里带。掌心贴着她腰侧细腻的皮肤，隔着薄薄的布料，能清晰触到她柔软的曲线。


    高柠柠顺势靠进他怀里，手臂环上他的脖颈，指尖轻轻勾着他的发尾。她偏过头，温热的气息扫过他耳尖，声音低得像耳语：


    “雷老师，就这么急？”


    雷鸣呼吸一滞。


    他最扛不住的，就是她这种明明在撩拨，却又一脸无辜清冷的模样。


    他低头，快要吻上她唇的刹那，玄关柜上的手机又一次轻轻亮了起来。


    没有消息提示音，只有屏幕无声地亮起，映出一行简短的字——


    【柠姐姐，我睡不着。】


    发信人，沈耀。


    高柠柠眼底笑意不变，指尖却轻轻按住了雷鸣的唇，将那个滚烫的吻温柔拦下。


    “手机响了。”她声音软软的，带着恰到好处的无辜。


    雷鸣皱眉，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只看见黑屏瞬间暗下，什么也没捕捉到。


    他心里微沉，却又不愿在这种时刻逼问她，只当是无关紧要的工作消息。


    “不管它。”他低头，想继续。


    高柠柠却轻轻推开他，从他怀里起身，理了理微乱的裙摆，笑意温婉：“先吃饭吧，菜真的要凉了。我晚上……还想多陪你一会儿。”


    最后一句话，她放得极轻，尾音一拖，勾得人心头发痒。


    雷鸣盯着她看了几秒，终究是败下阵来。


    他拿她毫无办法。


    高柠柠坐回座位，重新拿起筷子，小口吃着饭，神色自然得没有一丝破绽。


    只有她自己知道，掌心之下，手机屏幕还暗着，而那个在沈家别墅里失眠的少年，正抱着最后一点期待，等着她的回复。


    她不急。


    鱼已经上钩，线握在她手里，什么时候收，全由她决定。


    夜深。


    安澜小区的灯火渐次熄灭，整座城市沉入寂静。


    卧室只开了盏床头小灯，暖光朦胧，将空气都染得慵懒暧昧。


    雷鸣洗完澡出来，身上只穿了件黑色宽松睡裤，上身线条利落流畅，肩宽腰窄，带着成年男人极具冲击力的荷尔蒙。


    他走到床边，俯身看着床上的人。


    高柠柠侧躺着，长发散落在枕间，米白色真丝睡裙勾勒出纤细曼妙的曲线，腰肢细得一握，双腿笔直修长。


    她没睡，正垂着眼看手机，指尖轻轻滑动，侧脸在暖光里美得安静又勾人。


    听见动静，她抬眼看来，眼尾微挑，笑意浅浅：“洗完了？”


    雷鸣没说话，直接上床，伸手将人揽进怀里，牢牢扣在怀中。


    他将脸埋进她颈窝，呼吸着她身上清浅好闻的香气，声音带着刚洗完澡的沙哑，还有几分不易察觉的委屈。


    “下午到底是谁给你发消息？”


    他还是问了。


    白天在厨房一闪而过的屏幕，像一根细刺，扎在他心里。


    高柠柠放下手机，反手抱住他的腰，脸颊贴在他温热的胸口，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声音软得一塌糊涂。


    “是沈耀。”她坦然开口，没有丝毫隐瞒，却也没有半点心虚，“小孩子，睡不着，跟我撒娇。”


    雷鸣身体一僵，抱着她的手臂骤然收紧。


    “沈耀？”他声音沉了下来，“那个高中生？”


    “嗯。”高柠柠点头，指尖轻轻在他胸口画着圈，语气无辜又纯良，“他缺爱，又缺安全感，对我依赖一点，很正常。”


    她顿了顿，仰头看他，眼波流转，笑意慵懒勾人：


    “怎么，雷老师连高中生的醋都吃？”


    雷鸣低头，死死盯着她的眼睛。


    他想从她眼里看到一丝慌乱、一丝隐瞒、一丝愧疚。


    可没有。


    她太坦荡，太温柔，太清醒。


    坦荡得让他心慌，温柔得让他沉沦，清醒得让他无力反抗。


    他知道，她心里藏着事。


    可他舍不得逼她，舍不得凶她，更舍不得放开她。


    高柠柠看着他眼底翻涌的占有欲与不安，心底毫无波澜，面上却越发温柔。


    她伸手，指尖轻轻抚过他紧绷的下颌线，声音低哑撩人：


    “阿鸣，你在怕什么？”


    “我人在这里，心在这里，整个人都是你的。”


    “难道……还不够吗？”


    她凑近，温热的唇轻轻擦过他的喉结，像一片羽毛轻轻落下。


    雷鸣浑身一僵，所有的不安与猜忌，瞬间被这一记轻吻揉得烟消云散。


    他翻身将她压在身下，垂眸看着她明艳清冷的脸，声音沙哑得厉害：


    “不够。”


    “我要你全部。”


    高柠柠抬手，勾住他的脖颈，将人往下拉。


    她笑眼弯弯，眼尾的钩子在深夜里杀伤力翻倍，声音轻得像叹息：


    “那就……全部给你。”


    床头灯的光微微晃动，将两道交叠的影子揉进柔软的床褥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