物理竞赛的赛场设在星州市科技馆，偌大的场馆里坐满了来自各个中学的顶尖学霸，气氛紧张得近乎凝固。


    沈耀坐在考场里，目光却不自觉飘向窗外。


    人群里，高柠柠穿着浅杏色的连衣裙，靠在栏杆上，指尖转着手机，眉眼慵懒。她一出现，就吸引了全场的目光，可她的视线，自始至终只落在沈耀身上。


    察觉到少年的目光，高柠柠抬起手，对着他比了一个加油的手势，唇形轻轻动了动：“加油。”


    沈耀的心脏骤然收紧，所有的浮躁尽数褪去，只剩下一往无前的笃定。


    笔尖划过试卷的声音沙沙作响，他思路清晰，下笔流畅，那些曾让无数人头疼的物理难题，在他眼里变得轻而易举。他要赢，要站在最高的领奖台上，要成为配得上她的人。


    三个小时的考试结束，沈耀走出考场，第一眼就看到了等在门口的高柠柠。


    她踩着细高跟快步走来，自然地接过他手里的文具袋，仰头看着他，眼尾弯起：“怎么样？发挥得还好吗？”


    少年低头，看着她近在咫尺的脸，喉结滚动，伸手轻轻揽住她的腰，力道克制又小心翼翼：“很好，为了你，一定赢。”


    周围的目光纷纷投来，带着诧异与探究，高柠柠却没有推开，只是抬手拍了拍他的后背，语气温柔：“我就知道你可以。”


    三天后，竞赛成绩公布。


    沈耀，以满分的成绩，斩获星州市物理竞赛一等奖，拔得头筹。


    消息传回沈家，蒋梦瑶喜出望外，沈家的豪宅里终于有了久违的热闹，佣人忙着准备庆祝的晚宴，沈浩的脸上也难得露出了笑意。


    可沈耀却毫不在意那些夸赞与荣耀，他拿着获奖证书，第一时间冲到书房，把烫金的证书递到高柠柠面前，黑眸里满是期待与雀跃，像个等待夸奖的孩子。


    “柠姐姐，我做到了。”


    高柠柠接过证书，指尖轻轻抚摸着上面的字迹，抬眸看向他，“我们沈耀，真的太厉害了。”


    沈耀仰着头，黑眸亮得发烫，直直撞进高柠柠含笑的眼底，一字一顿，带着破釜沉舟的认真：


    “柠姐姐，我已经快18岁了。”


    这句话藏着什么，两人都心知肚明。


    成年、合法、可以光明正大动心，可以不再只做她的学生。


    高柠柠看着他紧绷的下颌线，看着他耳尖不受控制地泛红，看着他眼底那团快要烧起来的偏执与渴望，唇角缓缓勾起一抹极淡、极勾人的笑。


    “18岁了啊……”她拖长了尾音，低哑的嗓音像一根细弦，轻轻撩在少年心尖上，“我们沈耀同学是大人了。”


    沈耀的呼吸猛地一滞，上前半步，几乎要将她圈进怀里。


    他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白桃香，能看清她眼尾那道勾人的弧度，能感受到她指尖微凉的温度。


    所有的克制都在崩裂。


    “我不是小孩子了。”他声音发哑，带着急切，带着委屈，带着藏不住的占有，“我可以……”


    高柠柠忽然抬手，轻轻按住他的唇。


    指尖柔软，温度微凉，瞬间堵住了他未说出口的告白。


    她微微倾身，距离近得能让他数清她的睫毛，却又在即将触碰的瞬间，停在了最致命的位置。


    温热的气息扫过他的耳廓，她只轻轻说了一句：


    “嘘——别乱说。”


    沈耀浑身一僵，心脏像被一只手狠狠攥住，又酸又胀，又痒又疼。


    他以为她会拒绝，以为她会推开，以为她会划清界限。


    可高柠柠下一秒，却又弯起眼，指尖从他的唇上滑到脸颊，轻轻蹭了蹭他发烫的皮肤，语气软得像棉花：


    “你很厉害，我很高兴。”


    她退开半步，拉开了一点距离，“但沈耀，你现在最重要的，是高考。别想不该想的，别分心，嗯？”


    最后一个“嗯”字，轻勾慵懒，明明是安抚，却比任何撩拨都要致命。


    沈耀看着她近在眼前，却又远在天边的模样，心底的占有欲疯涨到极致，又被她轻飘飘一句话按得死死的。


    他不甘心。


    他不想只做她的学生。


    他不想只被她温柔对待，却不能拥有。


    “我不想只做你的学生。”他红着眼，声音发颤，却异常坚定，“柠姐姐，我——”


    高柠柠忽然笑了。


    她上前一步，伸手，轻轻整理了一下他领口的褶皱，指尖若有似无地擦过他的锁骨。


    “急什么？”


    她抬眸，眼尾上挑，字字都在他心尖上反复横跳：


    “慢慢来，好不好？”


    “等你高考结束，等你真正长大。”


    “到那时候……你再告诉我，你想要什么。”


    她轻轻拍了拍他的肩，后退一步，重新变回那个温柔得体的家教老师。


    “好了，奖励过了，我们继续做题吧。”


    “我的小冠军。”


    一句“小冠军”，软得能化骨。


    可那份恰到好处的疏离，又让沈耀抓不住、摸不着、戒不掉。


    窗外蝉鸣再次响起，盛夏的风卷着热浪进来。


    沈耀望着她垂眸讲题的侧脸，心底只剩下一个念头：


    等高考结束，我要把你，彻底变成我的。


    “这是假期最后一节课了。”她声音软而轻，像一片羽毛落在心尖，“开学之后，我就不能天天来了。”


    沈耀的动作猛地一顿，握着笔的手指瞬间收紧，指节泛白。


    短短一个多月，这个温柔得不像话的女人，已经成了他黑暗世界里唯一的光。她要走，要减少见面，像一把刀，轻轻扎进他最脆弱的地方。


    “为什么？”他抬眼，黑眸里翻涌着不安与慌乱，声音都带上了不易察觉的颤抖，“是我哪里做得不好吗？”


    高柠柠轻笑一声，起身走到他身边，伸手揉了揉他柔软的头发，动作亲昵又自然。


    “沈耀同学，”她低头，温热的气息扫过他泛红的耳尖，“开学之后我也有自己的事要忙，不过……到时候我给你一个惊喜哦。。”


    “惊喜？”沈耀猛地抬头。


    “嗯。”


    沈耀立刻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伸手紧紧攥住她的手腕，不肯松开。


    “那你要说话算话。”


    高柠柠任由他抓着，指尖轻轻回握，语气温柔得能滴水：“好。”


    她随口许下的诺言，在少年心里，却是一生的承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