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学典礼的操场，人声鼎沸。
今天是开学典礼，也是鸣龙中学“两校合并”后的第一次正式公开亮相。
操场上人声鼎沸，彩旗猎猎，不同年级的校服黑白分明，挤成一片喧闹的海。主席台搭在中央，红底金字的横幅挂得显眼，上面印着——
鸣龙实验中学，2018—2019学年开学典礼。
校长高婧娟看见自家女儿时，微不可察地皱了皱眉，又很快松开：
“柠柠，你今天就站这儿就好。注意分寸，别太随意。”
“知道啦妈。”高柠柠轻笑，声音轻缓，尾音轻轻一拖，“放心，我不会给你惹麻烦。”
高婧娟被她这一声“妈”叫得心软，嘴上却仍旧板着脸：“去队伍里站着吧。
沈耀站在桃李2班的最前排，目光自始至终，没有离开过她的身影。
而雷鸣，站在主席台侧边，一身藏青色西装，挺拔利落，视线也牢牢锁在她身上。
两道截然不同的目光，一道炽热偏执，一道深沉占有，全都落在高柠柠身上。
她却神色淡然，仿佛毫无察觉，只是安静地站在那里，像一幅最勾人的画……
直到主持人念道：
“下面，有请新教师代表，雷鸣老师发言。”
雷鸣迈步走上主席台。
他没有拿演讲稿，只是扛着一棵小小的树苗，放在讲台中央。
全场哗然。
高柠柠抬眸，眼尾微挑，露出一丝兴味的笑意。
来了。
他最擅长的，震撼人心的开场。
雷鸣的目光，穿过人群，精准落在她身上，声音透过麦克风，低沉而有力量：
“现在，我念到条件，符合的同学，向前一步。”
“父母给你报过补习班的，前进一步。”
“家里有安静书房的，前进一步。”
“有人每天督促你学习的，前进一步。”
……
条件一条条念出。
桃李班的学生不断向前，站在最前方。
人群不断分化，差距被赤裸裸地撕开。
最终——
李燃、程雨杉、边晓晓、禹洋、江晴朗，五个少年少女，孤零零地站在最后一排。
像被世界抛弃的孤儿。
全场安静得可怕。
雷鸣站在台上，目光扫过最后一排，声音低沉而有力，穿透了每一个人的心脏：
“你们以为，这就是你们的终点吗？”
“不。”
“从今天起，高三11班，为最后一排的人而建。”
掌声雷动。
有人震撼，有人不屑，有人动容。
开学典礼结束，人群散去。
沈耀第一时间穿过人群，冲到高柠柠面前，拦住她的去路。
少年脊背挺直，黑眸里翻涌着不安与占有，伸手抓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不容挣脱。
“柠姐姐，”他哑着嗓子喊她，无视周围路过的老师学生，“那个雷鸣，对你很特别。”
不是疑问，是肯定。
高柠柠不挣不躲，任由他抓着，仰头看着他，
“沈耀同学，他是我的同事，也是你的老师。”
“我不信。”沈耀固执地摇头，指尖收紧，“他看你的眼神，不一样。”
就在这时，一道低沉的声音从身后响起，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
“沈耀同学，上课时间快到了，松开高老师。”
雷鸣不知何时走到了近前，西装外套随意搭在臂弯里，白衬衫领口解开两颗扣子，少了几分讲台上的凌厉，多了几分私下里的侵略感。他的目光落在高柠柠被沈耀握住的手腕上，冷意沉沉，像结了一层薄冰。
他是她的同居男友，是夜里将她拥在怀中、听她软声说“只属于你”的男人。
可此刻，他只能以老师的身份，站在一旁，看着自己的女孩，被另一个少年攥着手腕，眉眼温柔。
妒意像藤蔓，疯狂缠上心口。
高柠柠恰到好处地抽回手，指尖轻轻拂过被攥红的皮肤，转身看向雷鸣，瞬间换上一副得体又温婉的教师模样，眉眼弯弯，礼貌又疏离。
“雷老师，沈耀同学只是有点学习上的问题想问我，我马上就让他回班级。”
她说着，转头看向沈耀，笑容温柔，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分寸：“快回桃李2班吧，下午有物理课，我在班上等你。”
那句“我在班上等你”，又软又轻，瞬间抚平了少年所有的尖锐。
沈耀狠狠瞪了雷鸣一眼，那眼神里充满了少年人的敌意与宣示主权，最后才不甘不愿地松开手，一步三回头地往教学楼走去。
直到少年的身影消失在走廊尽头，雷鸣才上前一步，伸手，不由分说地扣住高柠柠的腰，将人往僻静的梧桐树下带了带。
四周无人，树荫浓密，把两人的身影藏得严严实实。
他垂眸，盯着她被沈耀握过的手腕，指腹轻轻抚过那一圈淡淡的红痕，声音沉得发哑：“他对你，不止是学生对老师的依赖。”
是陈述，不是疑问。
雷鸣混迹社会多年，看人极准。
沈耀看高柠柠的眼神，是沦陷、是偏执、是想把人藏起来独占的疯狂，他一眼就看穿了。
高柠柠仰头看着他，明艳清冷的脸上挂着慵懒的笑，伸手，搂住他的脖颈。让他被迫弯下腰，与她平视。
“怎么？”她尾音一拖，低哑的嗓音带着撩人的笑意，“雷老师这是，在学校就忍不住吃醋了？”
雷鸣的呼吸一滞，扣在她腰上的手骤然收紧，掌心贴着她纤细柔软的腰肢，力道带着压抑的占有欲。
“高柠柠。”他喊她全名，声音低沉危险，“他是个孩子，别把他扯进来。”
“孩子？”她轻笑一声，指尖划过他的下颌线，慢悠悠地往上，抚过他的唇，“阿鸣，你忘了？我最擅长的，就是哄孩子。”
他只能低头，靠近她的耳畔，气息灼热：“晚上回家，再跟你算账。”
高柠柠仰头，在他唇角轻轻碰了一下，像一片羽毛落下，随即迅速退开，笑意慵懒勾人：“好啊，我等雷老师回来‘算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