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林其乐离开没多久,病房门再次被狠狠推开,一股凛冽的寒气裹挟着滔天怒意冲了进来。
裴轸站在门口,他接到手下的消息,说温知予在母婴店被人推倒,大出血送进医院,甚至可能保不住孩子,那一刻,他只觉得全世界都崩塌了,扔下手里项目,驱车一路狂飙赶来,眼底的血丝,是极致的恐慌与暴怒交织。
他的目光死死锁定在病床上脸色苍白、虚弱落泪的温知予身上,又扫过她小腹处的理疗贴,看到那抹未完全褪去的血迹,心脏像是被生生撕裂,心疼瞬间冲昏了理智。
他大步走到病床边,一把推开挡在前面的蒋峤西,力道大得让蒋峤西踉跄了几步,裴轸俯身,伸手轻轻抚过温知予苍白的脸颊,指尖颤抖,“知予,怎么回事?谁干的?谁把你伤成这样?谁动我的孩子,我要他的命!”
在他的认知里,他的人,他的孩子,被人欺负成这样,这是在践踏他的自尊,在挑战他的底线。
温知予看到裴轸,眼底的委屈瞬间爆发,哭得更凶,伸手紧紧抓住他的衣袖,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声音虚弱又绝望:“裴先生……我好怕……孩子差点没了……是蒋总的朋友,她误会我,推了我……我不是故意的,我没想跟蒋总出来会……,我只是……”
裴轸转头,眼眸死死盯着蒋峤西,周身的戾气几乎要具象化,语气冰冷刺骨,带着势不两立的杀意:“蒋峤西,我的人,我的孩子,在你眼皮子底下被人欺负成这样,你好大的本事。我告诉你,要是知予和我的孩子有半点闪失,我裴轸发誓,我会让你和那个动手的女人,付出代价,筑翎的项目,我们彻底作废,往后,不死不休!”
裴轸在温知予和孩子面前,所有的理智都被碾碎,他认定温知予肚子里的是自己的孩子,认定蒋峤西没有保护好她,认定这一切都是蒋峤西的错,瞬间便要与蒋峤西撕破脸,商业对手的对峙,加上情敌的敌意,瞬间拉满。
蒋峤西稳住身形,看着暴怒的裴轸,再看看病床上虚弱哭泣的温知予,心底的愧疚与烦躁交织,他冷着脸,语气同样强硬:“裴总,这事是我的疏忽,我会负责,也会给知予一个交代,但孩子未必是你的,你没必要这么激动。”
一句话,彻底点燃了裴轸的怒火,他上前一步,攥紧拳头,就要朝蒋峤西挥去,眼底的偏执与愤怒,已然失控。
“别打了……”温知予见状,立刻虚弱地开口,声音发颤,“裴先生,峤西,你们别为了我吵架,我没事,孩子也没事,我只想好好养胎……”
她一边劝阻,一边悄悄抬眼,眼底闪过一丝极淡的、不易察觉的算计。
医生连忙上前劝阻,生怕两位大佬动手,再次惊扰到孕妇。
裴轸看着病床上温知予虚弱的模样,强行压下怒火,狠狠瞪了蒋峤西一眼,转身坐在病床边,紧紧握住温知予的手,语气瞬间变得无比温柔,带着小心翼翼的呵护:“知予,我不吵,我守着你,以后我寸步不离,谁也不能再碰你一下,谁敢动你和我的孩子,我让他付出代价。”
“裴先生,别这样……峤西也不是故意的,是我不好,不该跟他出来,才让你们闹成这样。戴小姐……戴小姐也不是故意推我,是我自己没站稳……”
蒋峤西的心瞬间软成一滩水,“知予,是我的错。我不该带你去母婴店,不该让你受这些委屈。离婚的协议,我明天就让律师送过去,我不会再让你和孩子躲在暗处。”
“离婚?”裴轸猛地抬眼,看向蒋峤西的眼神里多了几分嘲讽,“蒋峤西,你以为离了婚,就能名正言顺守着她?她怀的是我的孩子,我不会让她跟你走。”
“是不是你的,还不一定。”蒋峤西的语气冷了几分,目光落在温知予的小腹上,带着复杂的执念,“我会做亲子鉴定,孩子是我的,我就抢。”
“你敢。”裴轸的手猛地攥紧,指节泛白,病房里的气压瞬间降到冰点。
温知予看着两人剑拔弩张的模样,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快得像错觉。她缓缓垂下眼,长睫遮住所有算计,眼泪又簌簌往下掉,双手轻轻护着小腹,声音虚弱又无助:“你们别吵了……要么……我走,我带着孩子走,你们谁都别争,好不好?”
这话一出,两个男人同时噤声。
裴轸立刻伸手握住她的手,语气软得一塌糊涂:“知予,我不让你走。你是我的,孩子也是我的,谁也抢不走。”
蒋峤西也沉声道:“我也不让你走。孩子是我的,你也是我的。林其乐那边,我会处理干净。”
温知予靠在枕头上,眼泪掉得更凶,却只是哽咽着说:“可是……我不想你们为了我,反目成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