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几日,李清卿和素察并未刻意避开唐人街,依旧在曼谷各处闲逛,只是偶尔会再次偶遇唐仁。
唐仁倒是格外热情,每次见到两人,都会上前寒暄,时不时吹嘘自己的探案经历,偶尔遇到小麻烦,还会想办法帮忙,虽咋咋呼呼,却也透着几分热心。
秦风则很少露面,大多时候都在忙着自己的事,偶尔遇到,也只是和李清卿简单交流几句推理相关的话题,两人言语简洁,却总能精准get到对方的点,形成了一种无声的默契。
素察虽依旧对秦风抱有戒备,却也没有过多阻拦,只是每次都寸步不离地守在李清卿身边,宣示着自己的主权,只要秦风不越界,他便不会发难。
一天傍晚两人正逛到一处小吃摊前,打算尝尝地道的中式点心,不远处忽然传来一阵喧闹的追逐声,伴随着急促的警笛声,打破了唐人街的热闹。
“快!抓住他!别让唐仁跑了!”
只见一群穿着警服的警察,正疯狂追逐着一个穿着花衬衫、顶着爆炸头的男人。男人身形瘦小,跑得气喘吁吁,一边跑一边回头,嘴里不停嚷嚷着:“别追啦!我没杀人!我不是黄金大盗啊!”
他身后,还紧跟着一个身形挺拔、面容清秀的少年,少年神色冷静,语速极快地说着什么,只是说话间带着些许结巴,正是刚到泰国不久、就被表舅唐仁连累,卷入黄金失窃杀人案的秦风。
唐仁慌不择路,一头撞进拥挤的人群里,正好朝着李清卿和素察的方向跑来。他慌慌张张,没看清前方有人,径直朝着李亦卿撞了过去。
“小心!”
素察眼疾手快,立刻将李清卿护在身后,伸手一把扶住了险些撞到她的唐仁,眉头紧蹙,眼底闪过一丝不悦,周身下意识散发出几分冷意。
唐仁稳住身形,这才看清眼前的两人。“哎呀,原来是你们啊。”
李清卿看着眼前的唐仁,又瞥了一眼身后神色冷静、眼神锐利,正快速观察着四周的秦风,清冷的眉眼微微一动,这两人定然是遇上了大麻烦。
素察则满脸嫌弃地皱起眉,松开扶着唐仁的手,语气冰冷疏离:“离远点,别挡路。”
就在这时,警长黄兰登带着一众警察追了上来,立刻将几人团团围住,他指着唐仁,厉声喝道:“唐仁!你涉嫌盗窃黄金、杀人灭口,现在立刻跟我回警局!还有这几个人,看着像是你的同伙,一并带走!”
他误以为李清卿和素察是唐仁的同伙,不由分说便要下令抓人。
“什么同伙!我根本不认识他!”素察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周身戾气乍现,从前那股纨绔桀骜的气场隐隐浮现,他护着李清卿,眼神冷冽地看向黄兰登,“你最好查清楚,别随便乱抓人。”
唐仁见状,立刻躲到李清卿和素察身后,探出头对着黄兰登嚷嚷:“黄兰登!你别冤枉好人!这两位好心的先生小姐只是路人,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我真的没杀人,你不能乱抓!”
秦风也快步上前,站在唐仁身侧,虽然说话结巴,眼神却无比坚定冷静,对着黄兰登一字一句道:“案、案件有疑点,唐仁不、不是凶手,现、现场证据不、不足。”
黄兰登一心想着抢功升职,根本不听任何辩解,执意要将四人一并带走。混乱之际,一道熟悉的声音传来,只见坤泰带着几个手下匆匆赶来,他穿着警服,装模作样地摆着警长的架子,可看到唐仁时,眼底闪过一丝慌乱,连忙上前拦住黄兰登。
“黄警长,凡事讲证据,可不能随便乱抓人!”坤泰挡在唐仁身前,转头看向唐仁时,眼神里带着隐晦的催促,嘴上却义正言辞,“这位先生和小姐一看就是来旅游的正经人,怎么会是同伙?你别搞错了,耽误了正事!”
李清卿看着坤泰的脸,微微一愣,他的容貌,竟和舅舅李维杰有七八分相似,一样的眉眼,一样带着几分憨厚圆滑的神态,若不是身处这样的场景,她险些要认错。
素察也察觉到坤泰是在帮唐仁,且明显在警局有话语权,立刻沉声道:“我们只是游客,与他的案子无关,立刻让开,不要耽误我们的时间。”
黄兰登忌惮坤泰,又看着素察周身不凡的气场,心知这人定然不好招惹,犹豫片刻,终究是不敢再强行牵连李清卿和素察,只能恨恨地瞪着唐仁,继续下令追捕:“唐仁,你跑不掉的!”
趁着混乱,坤泰偷偷给唐仁使了个眼色,唐仁立刻会意,拉着秦风,转身就钻进了唐人街的小巷子里,转眼便没了踪影。黄兰登带着人气急败坏地追了上去,一场风波,暂时平息。
李清卿看着几人离去的方向,眼神微微凝重,刚才秦风冷静的眼神、条理清晰的辩驳,还有唐仁慌乱之下依旧透着的机灵,以及那起所谓的黄金失窃杀人案,都让她心中多了几分探究。
“别想这些,跟我们无关。”素察握紧她的手,轻轻揉了揉她的指尖,语气带着几分担忧,“曼谷太乱,我们早点回酒店,别被这些麻烦事牵连。”
他不在乎什么黄金案、杀人案,只在乎李清卿的安全,绝不允许任何人任何事,伤害到她。
李清卿微微点头,没有多说,可心里却已然记下了这件事。这起案件,显然另有隐情。